顧笑宇想到這裡,看向圍牆上,依然站在那裡的兩個人影,先前就是那裡發出了命令,徐承邦才跳落到院中。
新的來人比那個徐承邦級別更高嗎?不知道是什麽人?可惜林雲不在,否則問問她可以知道是誰了。
其實他也不想想,光知道名字有什麽用,他對京師的那些人物,一點印象都沒有。
不過對方跳下圍牆打交道,倒是異數,在悅賓客棧的時候,對方可是破門而入,一擁而上,暗器亂飛。
完全不說話,那是先打,打完再說,霸道野蠻之極,難道說換了新首腦就換了一種做法,顧笑宇心裡想到。
然而他還是想錯了,天玄神掌也想錯了,對方跳到院子裡四個人,看似四對四,準備公平打交道。
然而對方走到距離自己還有兩丈遠的地方,為首之人忽然右手一揮,暴喝聲響起。
“打!”
天玄神掌心知不妙,身形向後急退,同時暴喝。
“退!”
跟著怒斥一聲
“無恥!”
對方看似來打交道的,但是靠近之際,卻忽然暴聲怒喝,顯然是早有預謀,根本不是來打交道的。
然而天玄神掌還是料錯了對方,這當前四人,並沒有動手,他們只是佯攻。
動手的是兩側現身的人影,手臂揮動,機簧聲爆響,暗器如雨點般落下,集中攢射院中的天玄神掌四人。
高速飛行的暗器,帶著攝人心魄的厲嘯,其中夾雜著,專門用來破功突防的重型暗器三角錐。
即使身懷防護型的靈力技,也無法抵擋這種暗器。
天玄神掌退得極快,劍光一閃,長劍出鞘,舞起一團劍花護在身前。
叮叮聲中,至少擊落了四五枚小型暗器:飛針,黑暗之中,這種暗器更加可怕。
飛針長約兩寸,粗如普通的大號翻被針,兩側磨有暗槽,被這種飛針射中,會鑽入體內。
而且針型暗器射中身體,由於體形細小,一般會鑽入很深,扎中內髒,就可以造成內出血。
想要取出,必須切開肌膚很深才行,戰鬥之際,哪有時間取出射中身體的飛針。
這種暗器即使不塗抹毒藥,也端的是陰毒無比,而使用飛針的人,為了加大殺傷力,一般都喂了毒藥。
但是這種暗器也有缺點,由於分量太輕,造成射程太短,必須接近到一丈左右的位置,才能有效射中對方。
可是站在兩側屋頂,發射暗器的人,距離有三丈遠。
這樣遠的距離,用人力發射,這人的手勁那是大的出奇,實力超強。
還有一種發射方式,那就是使用機簧發射,射程可超過兩丈,難怪剛才聽到大量的機簧聲響。
但是能使用機簧發射暗器的,可不是那麽簡單,機簧製造複雜,價格高昂,一般的人難以大量裝備。
即使像合州杜家,也算是財大氣粗了,也不可能給家裡的隨從每人準備一副機簧暗器使用。
而且這種機簧暗器也有個最大的問題,就是只能一次性使用,射完內藏的暗器就沒用了。
即使有些機簧可以複裝暗器,但是威力越大、結構越精巧的機簧,裝複暗器的過程也就越複雜,不是短時間能複裝的。
要想連續不斷地用暗器攻擊,每人就得裝備多具機簧,那更加不可能。
而且有的機簧還必須是製造人員才能複裝,否則連怎麽發射都不會使用。
所以這種機簧,合州杜家也有,但是那是用來防身保命用的,是用在最後最緊要的關頭,哪有一上來就以機簧暗器主攻。
除非家大業大,錢多的實在沒地方花,每個人配備個三四具機簧,用完就換,那還差不多。
然而天玄神掌不了解的是,對方是京師來,京師來的人,有兩大特點,那就是一是錢多,二是人多。
威武營幫助太常寺進行皇家采買,每年搜刮的錢財,不知繁幾,確實是錢多到沒地方用。
像徐承邦這樣的出外行動,人手三四具機簧算什麽,如果能帶得動,人手十具機簧也能裝備得起。
就像林雲評價的那樣,天玄神掌最大的問題就是消息不夠靈通。
廬州與合州僅隔一湖,雖然水匪勢大,杜家的手,難以越過居湖。
但是對於廬州四凶想要構陷自己,這樣的事竟然沒有察覺,杜家的情報系統是有問題的。
而從牛渚開始,他就被京師威武營的人纏上,已經過了三四天了,居然沒有查出對方的來歷。
雖說徐承邦這些人在外行動,全用假名,也不報字號,天玄神掌即使見到,也不一定認識對方。
但是連續多日被人騷擾,即使猜不出對方的目的,也要查出對方的來路,也好有個應對措施。
天玄神掌自認實力高強,以不變應萬變,終究會著了別人的道。
就像現在,對方現身,明示打交道,確實當然使辣手,機簧暗器飛射。
天玄神掌猝不及防,雖然他武技高強,實力超級,但是隨從不行,況且,對方也是有意先滅他的幫手, 再來困他。
他退進了屋子,先出去的兩名大漢則倒霉了,長劍揮舞,極力防守,但是三面暗器射來,怎麽防得住。
立時被五六枚暗器同時射中,都是破防透甲的大型暗器,不要中了五六枚,即使一枚射中要害也完蛋了。
兩名大漢身中暗器,立刻身形一滯,動作遲緩,接下來的暗器再也遮擋不住,十數枚暗器,全數擊中上身各處要害。
還沒退開兩步,已然氣絕,而原先守在房內的大漢,聽到外面的異常聲音,搶出接應天玄神掌。
天玄神掌退入了屋內,那名大漢卻在門口,身中七八枚暗器,倒退著摔倒大門外。
“呃!”
季斌幾乎撲倒在地,左肩中了一枚喪門釘,又腿也中了兩枚鋼針,還好沒傷到內腑。
“公子!”
他叫了一聲。
“退到後面去!”
天玄神掌輕叱一聲,左手一揚,撲息了燈火,跟著一拉桌子,向門口一甩,咣當一聲,撞擊著門板,立刻把房門堵上了。
揮手之際,才發現,左手袖子上也中了六七枚暗器,揮劍一掃,割斷了袖子向旁邊一扔,後退到季斌的身旁。
該死,對方根本是致自己於死地,哪裡有半點打交道的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