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自全將長劍插在地上,火焰的余暉照在江自全的臉上,其臉上是說不盡的痛楚和憤怒。
“沐自安,何正我記住你們了!”江自全惡狠狠的看著攔江宗離去的方向。
江自全知道自己的心魔被埋下,如果不想自己的仙途因此中斷,就必須了解這個心魔,也就是殺了……
已經隨隊伍歸去的沐自安與何正在之前的乙字七號營地過了一夜後,便徑直回了望江山。
坐在自己的洞府內,沐自安運轉著體內的靈氣在自己的各個穴位流動,一遍又一遍的運轉,一個大周天后,沐自安睜開雙眼。
思考著那天與江自全的戰鬥,想著那一個個招式的應對,每一次的出擊和防守,是否還有更好的途徑,更好的方法。
善於總結是沐自安的一大習慣之一,每一次的戰鬥都能使自己在不同的方面有所提升。
修為已經至築基境初期的沐自安,靈識方面則堪比築基境中期修士。靠著這份強大的靈識,沐自安能不斷推演戰鬥中的招式,以此來有所進步。
識海中兩把長劍不斷對打,變化一個又一個招式,一把劍停,而另一把劍重新換了一個方向進攻,見攻破對方後,兩把利劍繼續進攻,周而複始直到沐自安靈識消耗過度。
吞下一粒蘊靈丹恢復消耗過度的靈識,揉著額頭,消化著推演的戰鬥過程。
走出洞府,看著依舊人來人往的弟子們,還有不少弟子見到沐自安後行禮。
對於這些,沐自安也是不鹹不淡的回答,之後朝著何正的洞府走去,他之前就說他回去打聽最新的情況,畢竟不在宗門內,也就無法得知最新的情況。
走進何正的洞府,坐在椅子上,看著大口大口喝著靈酒的何正,又看了眼手中的靈茶,自己也是一臉無語。
估計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常來,何正這家夥的洞府內就完全不會出現靈茶這種東西,直接以酒帶茶了。
茗了口茶,看著絲毫沒有反應的何正。
“都打聽到了些什麽?說說看。”
“你可真別說,就在我們外出巡邏的時候,宗門與攔江宗發生了不少事。
我們的乙字地域發生的散修襲擊事在別的區域也有發生倒就屬我們乙字號表現突出,被宗主好好褒獎一番,李清安長老現在可是春風得意的很。當然其中也有你的功勞,所以據說宗門會在近期內對你獎賞。”何正說完後,拍了拍沐自安的肩膀,一副看好你的表情。
“如果能獎一把靈器就好了……”當然這是沐自安喃喃自語。他也知道一把靈器能夠使築基境修士擁有越級挑戰的底氣,如果光看著此次巡邏和突襲的功勞,未免還是有些牽強。
“還記得那個被李仙舟從槐花村檢驗出靈根的那個小孩兒嗎?”何正靠在沐自安一旁,一副告訴你一個小秘密的表情。
“怎麽了?”
“那小孩兒福大命大,竟然硬是靠著吃野果活了下來,後來被那片區域的巡邏弟子發現給帶了回來。
最為重要的是,他的靈根是水木土的三靈根,靈根資質達到了八成九,在被測出靈根後,就被一名長老收為了真傳弟子。”
“丹師?”沐自安我一下子就抓住了其中的重點。
靈根的屬性也有所互補,水和土屬性能夠增強木靈根,以此對與靈藥有特殊的感知。擁有這種靈根屬性搭配的修士,對於木屬性方面隻低於木屬性的單靈根。
毫無疑問,
這名弟子會被培養成一名受眾人敬仰的丹師。 且不說這名弟子還是剛踏入仙途,等到他成長起來,也是需要時間的,但對於望江宗現在來說,他的價值會在其徹底掌握丹技後,能夠對宗門做出貢獻時,才是真正體現他的價值的時候。
所以沐自安也對於此事沒什麽好說的,真要說的話,也是一段時間後面,哪一個丹師的培養不是靠重金砸出來的。
看著依舊喝起茶的沐自安,何正也不灰心。
“來來,我給你說一個一定讓你為之動容的消息。那個……其實算是小道消息,有人說周太安長老正在閉關,有望突破結丹境。”
聽到這個消息,沐自安還真有些低頭沉思。畢竟將異獸的妖丹賣給了周太安,對於那粒妖丹,沐自安也是知道其蘊含的靈氣,對於突破結丹說不定真的有所幫助。
但對於望江宗來說,能夠多一名結丹境修士,在這場統一梁國的戰爭中,望江宗就多了一份把握。
縱觀戰爭打到現在,望江宗在面對攔江宗的試探性進攻,采用了面、線、點的方式來應對。
面指的就是分成數塊區域的。線指的就是有數名築基境弟子組成的巡邏隊,點則是面下下一級的巡邏點,由兩到三名追築基境弟子組成的點。
一旦有敵人襲來,只要不是一次性被瞬間消滅,就有能夠撐到巡邏隊的到來。
就像之前的散修一般,在面對巡邏點的弟子時,依舊被纏住,哪怕因寡不敵眾,但依舊提現出了這種戰術安排上的優勢。
攔江宗無法一次性出動過多的兵力,畢竟攔江宗與望江宗接壤的地方,不止一處。一旦出擊就會被望江宗從其他薄弱處攻擊,他們可不認為自己的防禦比望江宗好上多少。
反觀望江宗對自己的領地內的防守密不透風,除非結丹境修士前來,否則就會一直被望江宗卡住,漸漸消磨攔江宗的實力,直到被望江宗吞並。
當然,攔江宗絕對不會坐以待斃,他們一定會做出反擊,而望江宗等的就是這場反擊。
沐自安提供的關於江自全的實力情報,就對這場即將到來的反擊提供參考。
畢竟在那場獸潮之戰中,攔江宗最為寶貴的弟子都被隱藏起來,所以對於這場戰爭,望江宗其實沒佔多少便宜。還是望江宗不太願意被佔的便宜。
未知的敵人才是最危險的!
但原本以為的進攻,卻是一群被攔江宗所給予些許小利的散修,並未能夠搜集到多少,江自全這個純屬意外。
至於接下來攔江宗可能的行動,無非就是繼續派散修送死,再不濟就是出動尖端戰力一舉摧毀所謂的點線面防守。
但對於攔江宗來說,原本就結丹境修士數量不如對方,在周太安閉關突破結丹的消息傳出,不論是真是假也足夠攔江宗頭疼一段時間了。
如此看來,周太安閉關突破結丹的事,估計就是宗門放出的消息。既能鼓舞鬥志,也能對攔江宗產生一定的威懾力。
……
“該死!”萬敬之已經很久沒發過火了,但這次卻是讓他頗為氣憤。
一個營地被人連根拔起最後活下來的只有一個人,還是對方主動撤退這才保住性命。
光是那在其中死去的散修,就讓那些散修紛紛拒絕了攔江宗的懸賞,最後還是萬敬之親自下令,將賞金翻了三倍,這才有人願意應征。
那些散修都是在修仙界摸爬滾打多年的老狐狸,都看出攔江宗在這場戰爭中處於結實,若非為了巨額賞金,沒人願意搭上自己的小命,再有錢,你也得有命花才行。
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攔江宗已經被望江宗壓的喘不過氣,至於攔江宗的反抗,也是自動無視。
“江自全如何?”對於這個頗有天賦的天才,萬敬之還是很關心的。
“他的傷倒是無妨,不過對兩個望江宗的弟子,有些……”
“心魔?”萬敬之對於江自全的遭遇略有耳聞。見那長老比而不言,也證實了自己的猜測。
對於江自全這件事,在萬敬之看來,這是好事也是壞事。
好在若能解除心魔,就能使修士的心境更上一層樓,而壞事就壞在,若江自全無法解除,那他一生的修為可能就停步與此,甚至連修煉都有走過入魔的風險。
“給他三粒靜心丹。”
“是!”
見長老還不退下,萬敬之有些古怪。
“這個……宗主,我們現在的處境很被動啊!是不是應該……”還未等那長老說完,萬敬之就直接打斷了他。
“這不用你操心,我自有打算!”說完揮一揮衣袖,目光看著那滾滾而去的彭延江,一言不發。眼神中盡是怒意。
剛才那名長老說的很對,攔江宗已經被望江宗掐住喉嚨。如果不立刻打破這種情況,就會一點點被磨盡所有潛力。但望江宗卻樂見其成,攔江宗越弱,對於望江宗則越好,但望江宗卻不願見攔江宗過弱,畢竟吞並後剩下的,還是自己的。
看了看手中的令牌,又收回了儲物袋中。
至於反擊,萬敬之不是沒有底牌,只是想這張底牌後果太大,就算打贏了這場戰爭,攔江宗也不免傷筋動骨。
代價太大,攔江宗承受不起。
“唉……難道天真要亡我攔江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