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紫菱,你給我出來,你把我騙來這裡,我要殺了你!啊!啊!”
白霧彌漫的仙朝城上空,一聲大喝響徹天地,
一個紅袍青年,雙目中滿是混沌之光。
他渾身靈力波動,元嬰修為,顯露無疑。
轟隆!
轟隆!
團團烈火,如同天降火流星,眼看就要落在仙朝城中。
若這些落在仙朝城中,整個仙朝城都將滿目瘡痍。
只是,還不等墜落。
天地一滯。
火流星帶著烈焰,直接停滯在半空。甚至,那紅袍青年身軀一震,滿臉痛苦之色,卻無法動彈分毫。
清風拂來,他身軀就這樣消散在半空中。
隨著他身影消散,面白無須的矮胖修士文忠,雙腳踏空,一臉陰鷙地出現在原地。
他神識掃視整個仙朝城,濃重的壓力,壓在所有乾元大陸天驕心頭。
“哼!”
文忠冷哼一聲,身形漸漸變淡。
整個仙朝城,因為文忠的怒意,噤若寒蟬。
夏紫菱府邸中……
“這是第多少個了?”
蔣風子看著消散在半空中的紅袍青年,眼中露出一抹兔死狐悲之感。
“第四個!”
李墨淡淡道。
“第四個,第四個,公主殿下,我們到底要等到什麽時候啊?再這樣下去,我也快要撐不下去了。”
蔣風子對著身旁的夏紫菱說道,話語中,勉強還有著鎮定。
而在蔣風子身旁,還有數個夏紫菱手下的修士。
而在一旁,正與公孫小白和張晴婉閑談的夏紫菱,看了眼蔣風子,心頭暗歎。
初來仙朝城時,她已經將手下修士分散各處。
如今,百年滄桑,仙朝城中,不是所有人都能熬下來的。
蔣風子,不是第一個質疑的人。
夏紫菱的目光下,蔣風子有些退縮,只是想起紅袍青年的慘狀,他又看向夏紫菱。
蔣風子躬身道:“公主殿下,古紅月也死了,六大元嬰,白霧中折損一位道友,這百年時間,再折損四人。
如今,只剩下了我一人了,您到底有什麽計劃。
哪怕和我說一說,也是好的啊。”
六大元嬰,原本在眾人心中,應該是足以影響仙朝城局勢的六人。
可到如今,別說影響仙朝城局勢,哪怕是保命,都力有不逮。
初來仙朝城時,空古流賜道眾生,眾人驚呼,這哪裡是試煉,分明是造化啊。
乾元大陸天驕,如同活在夢裡。
可是此後,仙朝城的生活,便如同煎熬。
仙朝城百年,修為沒有絲毫寸進。
在這裡,沒有任務,沒有試煉,哪怕閉關修煉,也根本不能吸收絲毫靈氣。
他們,似乎被隔絕在仙朝城修士之外。
不止如此!
一旁,李墨和張晴婉一同看著天空。
空氣中,若有若無的白霧,散發著讓人心頭煩躁的氣息。
這些,似乎只針對乾元大陸天驕,對上古修士,沒有絲毫影響。
許多心境修為不足的修士,都已經迷失在仙朝城中。特別是這些外道元嬰,受到的影響更大。
夏紫菱歎道:“陣瘋子,你覺得我會故意害你們麽?”
她也想快,但在仙朝城中,只能徐徐圖之。
不說純象與唐心語虎視眈眈,仙朝城內碾壓眾人的修士修為,也讓夏紫菱不想太過冒險。
公孫小白打著圓場,說道:“諸位也不用太過著急,公主殿下不是說了麽,等時機到來,自會有機會。”
“還等?我們一同來的數百人,如今只剩下一百人了,可是偏偏,我們連敵人是誰都不知道。
有人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死了。
有人甚至就這樣失蹤,消失的悄無聲息。
我們遇不到什麽法寶,也找不到提升的機會。
這哪裡是試煉,分明就是送死!
那麽,我們參與仙朝城試煉的意義是什麽?就是來送死麽?”
蔣風子怒氣衝衝。
如今,死在上古仙朝城的修士,已經太多太多了。
偏偏,還有許多死的不明不白,這簡直讓人悚然。
最重要的是,元嬰修士中,除了他一個外道元嬰外,剩下的元嬰修士,只有張天彥、純象、何不休和墨玄機四人。
他一個外道元嬰,怎麽和這幾人相提並論。
蔣風子越想越氣,眼神中更滿是煩躁,一縷若有若無的白霧,正在影響著他的神魂。
“蔣風子前輩,消消氣。”
“公主殿下,蔣前輩無心的。”
“到底是何意啊?”
眾人見此,也紛紛出聲。
“夠了!”
夏紫菱一聲大喝,她看著眾人,說道:“第一幕,或許要經歷上千年的歲月,諸位可以自由行動。”
見到夏紫菱發火,一些修士,猶豫間拱手離去。
蔣風子見此,暗歎一聲,也轉眼離開。
眼見諸多修士離開,李墨也拱手離去。
“李墨道兄,等一下。”
李墨身後,一個恬淡的聲音,響了起來。
張晴婉看著李墨,恬淡地笑了笑。
“紫菱其實也很為難……”
“無妨。”李墨淡淡道。
乾元大陸修士,皆是天驕。
哪怕百年無法修煉,也不至於如此煩躁。歸根結底,是仙朝城的詭異白霧影響。
張晴婉能感受到李墨的心緒。
她聲音溫婉:“上古至今,大夏諸多宗門,其實隱藏了許多有趣的東西。對於仙朝城的了解,對每個宗門勢力來說,都是十分重要的信息。
對道仙宗而言,最大的猜測,就是仙朝城,實際上是空古流借孟月的陣道布置的。”
“此事,不是所有人都知曉麽?”
李墨語氣中,有了些許疑惑。
相交百年,張晴婉早知李墨性子。
她輕笑搖頭道:“眾修隻知其一,不知其二。陣道是基礎,但核心,卻並非陣道。李墨道兄陣道造詣頗為精通,想必早有猜測吧?”
說到最後,張晴婉看著李墨,美眸中閃爍異彩。
李墨神色凝重:“不錯,仙朝城中,孟月陣道在諸多地方都有體現。我……我曾經有所造化,得到了孟月的衍象經,所以,對孟月的一些手段有所了解。
仙朝城中,孟月陣道發揮到了極致。但除此之外……”
李墨神色間,罕見的露出一絲不解。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手段,並非陣道。
你看這天地,我們在此地待了百年。
但事實上,在仙朝城外,或許只是短短一瞬。如同山中樵夫,樵夫在山中一日,世間已是百年。”
“李墨道友對此,似乎頗為了解?”
宋仙靈眼中露出一絲訝異。
她還以為,這些需要對李墨再多解釋兩句,李墨方才明悟。
李墨沒有細說,幽冥天界中,他也曾遭遇過這樣的事情。
張晴婉笑道:“此事我們有諸多猜測,在翻閱了上古典籍、仙朝城兩萬年的試煉過程中,我們道仙宗猜測,在仙朝城中,存在一個核心。
這個核心,才是仙朝城能形成的關鍵。”
“這是道仙宗的猜測,還是大夏諸多宗門勢力的共識?”
李墨看了眼溫婉的張晴婉,淡笑說道。
張晴婉暗暗欽佩李墨的敏銳,她並未直接回答,而是恬淡一笑。
“初代夏皇,是最早進入仙朝城的試煉者,他知道的,比我們道仙宗更多。
在大夏諸多勢力宗門中,鼎元仙宮、幽魂宗,大夏國,是比道仙宗歷史更為久遠的勢力。
他們對於仙朝城的了解,應該比我們道仙宗,更多。”
想了想,張晴婉輕笑:“也許該去掉幽魂宗,幽魂張家是後來才在幽魂宗起勢的,幽魂徐家幾經變化,也丟失了一些仙朝城的訊息。
紫菱想做的事,就是找到仙朝城的核心。
否則,道友覺得,對於夏國而言,仙朝城中,還有什麽能讓大夏國有所期待呢?”
張晴婉雖沒有直接點明,李墨卻瞬息明悟。
“跨越修靈階段,生死玄關!”
張晴婉笑道:所以,李墨道兄這次明白紫菱的良苦用心了吧。畢竟,這樣的事情,也不好讓太多人知曉,畢竟人多嘴雜。”
李墨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眼見氣氛有些壓抑,張晴婉笑道:“總之,我們不用想太多了。對了,帶李墨道友去認識一個有趣的道友。”
李墨依言點頭,但還是有些訝異。
張晴婉為人恬淡,能讓她都覺得有趣,那恐怕不是一般人了。
沿著仙朝城的道路,李墨跟在張晴婉身後。
二人走著走著,李墨有些訝異。
“這裡是禦獸園的方向?”
“不錯,我帶李墨道友去的地方,是為了見一個人。
此人名叫端木野,大夏屬國昆墨國修士,禦獸造詣十分高超,他在進入仙朝城後,便成為了靈空國禦獸宗的管事。據說,剛進來的時候,他就在布局。”
張晴婉俏皮一笑,“至於具體是什麽布局,道友容我賣個關子。”
“哦?竟然有此人,那確實要見識見識了。”
當是時,伊人清顏白衫,李墨一襲青衫,神色淡然。
這幅畫面,讓人感慨。
一面銅鏡前,五個女修看著鏡中畫面,眼神中滿是期待。
她們對望一眼,手中紛紛出現些許靈食。
“感覺這李墨有些呆啊,小姐。”
“這是真呆啊,晴婉帶著他逛了幾十年,還這麽冷淡。”
“嘻嘻,夏蘭,我這萬虛神咒,是不是有小姐的味道了。”
在眾女的調侃中,最前面的宋仙靈,淡淡地笑了笑。
另一邊,李墨也不知,百年歲月,他一直在宋仙靈的注視之下。
他眼神中,破妄神眸閃動,周圍盡皆是灰白色紋絡。
驀然,一個粗獷的聲音響了起來。
“晴婉仙子,你是來看我的麽?”
李墨抬眼看去,一個肌肉遒勁,渾身就圍著一塊獸皮的青年,臉上洋溢著熱切的笑容。
張晴婉點頭道:“不錯,這位是李墨道友,我們是想來看看,端木道友在禦獸園,是否有什麽不錯的收獲。”
端木野看著李墨,上下打量了一番,冷哼一聲滿是不屑。
只是看到張晴婉,依舊忍不住哈哈大笑。
“哈哈哈, 收獲自然是有的,晴婉仙子,跟我來。百年之前,我在靈草園栽種了不少東西。”
“我記得你不是在禦獸園麽?”張晴婉美眸中露出一絲訝異。
“唉,禦獸園我本來想找一些東西,可惜卻怎麽都找不到。那天的蛟龍,還有鳳鸞,你還有沒有印象,哈哈,這只是少數罷了,在禦獸園中,還有八隻腳的白澤,青鸞火鳳,而且都堪比化神修士,十分厲害。
若是能得到這樣妖獸的隻鱗片角,我可就發了。
可惜啊,這些都沒有,所以,我想了一個新的辦法。”
端木野一臉期待的看著張晴婉。
張晴婉若有所思道:“靈草園?”
“不錯,哈哈哈,晴婉仙子真聰明。
靈草園裡,百年前,我放了上百枚靈草種子。
有天心海棠,玉竹果,紫瓊花,還有大夏難以成活的赤煙鬼頭芝……
這裡的靈壤,或許是整個上古最豐沃的地方了,而且有陣師布置的陣法,雖只有百年歲月,但靈草長勢不錯。如今,恐怕已經快道收獲的時候了。”
“會不會太麻煩?”張晴婉問道。
端木野連連擺手:
“嘿嘿,帶晴婉仙子來看看嘛,這個地方,我平常可很少帶人過來看的,畢竟,這些稀缺的靈物,在大夏可是絕難見到的,哈哈哈。”
說話間,端木野挑釁地看了眼李墨。
李墨明白了,這是帶自己過去炫耀的。
不過,李墨心中一動。
他也很好奇,此地栽種的靈物,是否真的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