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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仙》第65章 修士下山
  “從來沒想過,蒼炎峰四季如春,外界風雨交加。有護宗大陣,竟然會形成如此奇妙的景象……”

  一線之隔。

  蒼炎峰外,風雨交加,雷電轟鳴。

  蒼炎峰內,溫暖如春,樹木蔥蘢。

  李墨看著護宗大陣外綿延的雨幕,目露奇異之色。

  “至今,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之內!項丹陽閉關,項明一戰後,勞橫將會成為我出宗的助力。

  有之前的高調行事,我在丹岐宗內,也不算無名之人。

  他們就算要對付我,行事也會有所忌憚。

  如今,我就要離宗了。

  孟前輩……你還不蘇醒麽?”

  蒼炎峰山道上,一襲杏黃色衣衫的李墨,喃喃自語。

  李墨輕歎,眼中露出擔憂之色。

  孟道至今未曾回應,這讓李墨有些忐忑。

  為今之計,只有盡快離宗了。

  李墨繼續往山門走著。

  突然,他頓住腳步。

  迎面而來的,是兩個青衫弟子。

  左側的青衫弟子略一拱手,說道:“徐師弟,前些日子看到你與方師兄一戰,感覺你頗為不凡。我等三人,坐而論道一番如何?”

  “不必了……鎮獄。”

  右側青衫弟子本有些不耐煩,在李墨說“不必”時,他正要發火。

  瞬息,一股強大的威壓,便降臨在他身上。

  砰!砰!

  鎮獄之下,兩個青衫弟子,連話都不能說,就被李墨鎮壓,癱倒在地。

  怎麽可能!

  這麽強!!!

  感應著李墨的修為,兩個青衫弟子眼中,均露出驚駭之色。

  “胡鬧!”

  就在李墨鎮壓二人時,突然,一個怒氣衝衝的聲音響了起來。

  來人,一個矮胖修士。

  藍杉!

  丹岐宗築基長老。

  終於忍不住跳出來了麽?

  李墨心中了然,二話不說。

  一拍儲物袋,一道傳音符宛如遊魚,向著黃門殿方向而去。

  “小輩,你給誰發了傳音符?”

  矮胖修士驚怒交加,大吼出聲。

  看到師尊這般反應,地上兩個核心弟子疑惑不解,不是說讓我們互相切磋一下麽?

  師父怎麽在一旁?

  一道傳音符而已,為什麽這麽害怕?

  李墨淡淡道:“勞橫師叔!”

  矮胖修士猛一跺腳,狠話都不說,提著兩個核心弟子,轉瞬間離去。

  “膽小如鼠!”

  李墨繼續走著,不一會兒,一道傳音符回到手中。

  他自然不可以主動尋勞橫,否則一切就穿幫了。

  但他在山道上走得如此緩慢,消息定然傳到勞橫耳中。

  同時,李墨心底振奮。

  他猜得沒錯,項丹陽的手下,果然都不敢露面。

  不得不說,項丹陽隱藏的十分巧妙。

  性情古怪的築基長老,自然是獨來獨往。

  任誰都不會想到,項丹陽竟然有手下,而且早已是網羅密布。

  李墨在一個很偶然的時機,發現了這些監視著他的築基長老。

  三年來,洞府外的窺探,從未瞞過李墨的神識。

  只是,在沒有自保能力之前,李墨一直隱忍不發。

  直到此時,終於是正面交鋒。

  項丹陽韜光養晦,隱藏二十年。

  若是讓趙元胡、勞橫等人知曉這些築基長老的存在,他們還有活路麽?

  故而,

在聽聞李墨給勞橫傳音時,就像老鼠見了貓一般,矮胖修士哪裡還敢停留。  很流氓的方法。

  但項丹陽手下的築基長老,一時間竟然沒能想到解決方法。

  李墨仿佛是欣賞風景一般,在山道上緩緩行走著。

  不一會兒,丹岐宗山門便遙遙在望。

  “拜見徐師兄。”

  異口同聲,兩個守山弟子同時抱拳。

  他們看向李墨的眼神,滿是敬畏。

  誰人不知,徐青空是丹岐宗新的天驕弟子!

  前有可與方塵遠一戰的凝氣十層修為。

  後有丹陽長老,這個老牌築基長老。

  更不要說,他還與方塵遠大師兄交好。

  這一切的一切,都表明“徐青空”,已然成為丹岐宗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

  李墨一時間有些恍惚。

  三年前,他無權無勢,來到丹岐宗山門,是為上山。

  三年後,他成為天驕,來到丹岐宗山門,隻為離宗。

  李墨點了點頭,淡漠道:“打開山門!”

  “是!”

  守山弟子躬身應道。

  他們退到兩邊,隨著二人退後,籠罩丹岐宗的大陣,緩緩打開。

  李墨心底有些激動。

  三年了!

  今日,終於可以下山了麽?

  李墨緊抿嘴唇,向著丹岐宗外行去。

  他就要,逃出丹岐宗了。

  “等一等!”

  正在這時,一個身穿藍衫的中年修士,飛速地向著丹岐宗山門而來。

  他人還在半空中,喝令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李墨眉頭一皺,不管不顧,索性當做沒有聽到,就想直接下山。

  “我叫你,你沒聽到麽?”

  一道藍光閃過,一個儒雅中年修士,正好攔住李墨去路。

  “拜見孫長老!”

  兩旁,守山弟子恭敬的聲音響起。

  李墨站在高處,毫無誠意的拱了拱手,說道:“在下奉勞橫師叔之命,下山有緊急事情,故而未曾聽到師叔的聲音,還請海涵。”

  “噢?勞橫有命令給你?我記得,徐師侄的師尊,不是丹陽師兄麽?”

  中年修士訝異地聲音傳來,他揶揄道:“勞橫給的是什麽任務,不如師侄和我說一下,我另派他人前往。

  當然,任務所得,還是歸徐師侄如何?”

  李墨心中一沉,看向了中年修士。

  項丹陽的勢力,竟如此可怖麽。

  來人,孫鈺,丹岐宗藏經樓長老,築基中期修士。

  此人之前從未監視過李墨,但這一刻前來阻撓自己離宗。

  除了他早就投靠項丹陽之外,李墨想不出其他原因。

  在丹岐宗,築基中期修士,已經是宗內的中流砥柱了,總共也沒有多少,項丹陽竟然可以影響築基中期修士?

  這背後的含義,讓人不寒而栗。

  “不必了!”

  李墨淡漠說道:“勞橫師叔指明讓我去執行,這也是師尊的意思。”

  “噢,這樣子啊。”中年修士恍然大悟,頓了頓,語氣卻有些森然,“可是,丹陽師兄正在閉關呀!”

  “閉關之前!不信……孫鈺師叔可以去問勞橫師叔。”

  “師侄是在開玩笑麽?”

  孫鈺臉色如常,笑著說道。

  這一刻,李墨也笑了起來,說道:“師叔,我從不開玩笑。”

  然而在李墨心中松了口氣:眼前這孫鈺,隻知他被項丹陽限制行動,並不知道其他內幕。否則,他就是直接傳音給項丹陽了。

  “這樣麽,可是丹陽師兄閉關前,曾告知我,讓我守著你,不讓你離宗啊。”

  孫鈺點了點頭,頗為認真地看著李墨。

  對方就這樣明目張膽的說出來……

  李墨臉色大變,目光猛然看向兩旁的守山弟子。

  一道流光宛如閃電般閃過,襲向兩旁已經感覺到不安的守山弟子,李墨的幽明竹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著那道流光擊去。

  叮!

  一聲金鐵交擊的碰撞聲響起,幽明竹劍回到李墨身邊。

  然而,兩邊守山弟子已經倒在血泊中,眼睛都來不及閉上,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你殺了他們!”

  李墨的聲音有一絲憤怒。

  饒是已經做了所有準備,但依舊出乎李墨預料。

  勞橫還沒到來,項丹陽手下,竟然如此之強。

  這孫鈺笑裡藏刀,視人命如草芥,心思毒辣至極。

  孫鈺冷冷地看了李墨一眼,對自己的震懾感到滿意。

  他搖了搖頭,微笑道:“徐師侄說錯了,是你殺了他們。”

  李墨冷冷的看著孫鈺,在他心中,警惕已經提高到最大限度。

  咬人的狗,通常是不會叫的。

  “要不是師侄執意離宗,怎麽會讓我口不擇言,說出丹陽師兄交代的事情呢?

  不過……

  沒想到賢侄竟然能抵禦我的飛劍,我總算明白,丹陽師兄為何如此青睞你了,不錯,不錯。”

  孫鈺微笑的看著李墨,只是兩旁倒在血泊中的屍體,讓這番話充滿了森冷氣息。

  “勞橫就要到了,殺了他們,你怎麽跟丹岐宗交差?”李墨神色不變,以他的心智,自然不會被這三言兩語蠱惑。

  “兩個雜役而已,以下犯上,殺了便殺了,需要與誰交差麽?”

  孫鈺瞥了李墨一眼,隨手一揮,兩朵火花便落在兩具屍體上。

  嘭!

  瞬間,宛如烈火遇上了焦油一般。

  兩個守山弟子瞬間便被大火包裹。

  不過數息,原地便只剩下兩堆殘灰,微風吹過,兩個守山弟子再也沒有絲毫存在的痕跡。

  烈焰訣。

  李墨也有修煉過,只是卻沒有達到這種程度,無法在數息內將兩個人燒成灰燼。

  不過李墨現在顯然沒有想這些,他看著面前依舊溫和的孫鈺,遍體生寒。

  一言不合便殺人滅口,毀屍滅跡。

  李墨一拍儲物袋,數道傳音符便向著丹岐宗山上飛去。

  而他身旁,幽明竹劍瘋狂的轉動,發出“啾”“啾”的劍鳴聲。

  “何必呢?”

  孫鈺搖了搖頭,隨手一招,李墨的傳音符就在空中,無風自燃,化為灰燼。

  築基中期修士,果然與築基初期,不可同日而語。

  孫鈺看向李墨,笑道:“這段時日,賢侄就多休息如何,若想離宗,等你師尊閉關出來,再說吧。”

  李墨自然不會被嚇住,他淡漠道:“若我執意出宗呢?”

  敬酒不吃吃罰酒!

  孫鈺臉上怒氣一閃而逝,說道:“師侄還是不要有下山的念頭為好。

  不然,孫某可不能保證,阻攔時,會不會一個不小心,將師侄的手呀、腳呀不小心打斷。

  這段時間,師侄可以欣賞一下蒼炎峰的美景,說不定也對修煉有所裨益。”

  孫鈺的面孔,顯得陰寒至極。

  宛如一條毒蛇隱藏在李墨背後,肆無忌憚的張開自己的毒牙。

  不知內情,對李墨下手也就會肆無忌憚!

  正面對上築基中期修士?

  李墨目光中閃過瘋狂。

  今天,他是一定要離宗的。

  誰都不可以攔他!

  突然,李墨心中一動,說道:“我很好奇,孫長老待會是否也會如此肯定。”

  孫鈺正欲侃侃而談,突覺不妙,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徐小子,怎麽還沒出宗呢?咦,孫鈺長老也在麽?”

  遠遠地,勞橫駕著飛劍,便也到了山門處。

  勞橫覺得眼前這一幕,很有意思。

  項丹陽的弟子,這麽早就想要離宗。

  一個築基中期的長老,攔在他前面。

  勞橫意味深長地看著孫鈺。

  孫鈺臉色微變,突然看向李墨,眼中殺意與警告之意,極為明顯。

  李墨拱了躬身子,對著勞橫道:“偶遇了孫鈺長老,和我交流了一些丹岐宗的規矩。”

  孫鈺擠出了一絲微笑,勉強點了點頭。

  勞橫點了點頭,說道:“哈哈哈,無規矩不成方圓,我們丹岐宗,確實需要大家懂些規矩。”

  孫鈺臉上笑容一僵,哪還聽不出勞橫話語中的意味深長。

  李墨笑道:“正該如此,打擾孫鈺長老許久,相比孫鈺長老也有要事要去處理吧。”

  孫鈺朗聲笑到:“哈哈哈,是啊,是啊,藏經樓還有許多事情,需要我去處理。”

  “誒,急什麽!好久沒和孫鈺長老交流一二了,咱們好好聊聊天。”

  勞橫一把勾住孫鈺肩膀,濃重的酒臭味襲來,讓孫鈺臉色漲紅。

  孫鈺連忙拒絕:“還是不……”

  “孫鈺長老可不要拒絕噢,這件事,宗主很重視!”

  勞橫笑盈盈地說著。

  透露出的消息,卻讓孫鈺心底發寒。

  李墨微一拱手,恭敬道:“既如此,青空便不打擾二位長老了。告辭。”

  說著, 李墨緩步離開,眼神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興奮。

  勞橫拍了拍李墨肩膀,含笑點頭:“去吧,我現在都很好奇,項老頭為什麽對你這般好。”

  李墨沒有應聲,拱了拱手,緩緩向下行去。

  勞橫看著李墨的背影,臉色轉冷。

  他灌了口酒,笑道:“孫長老,咱們走吧。也許……你可以和我說一下,你為什麽會出現在此處。”

  孫鈺苦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多說。

  心裡卻在發狠……

  項丹陽這弟子,果然難纏至極。不過,你以為離宗就更好麽?哼,竟然知道這麽多,那就去死吧,哪怕是項丹陽的弟子,也該死!

  在孫鈺看來,勞橫的盤問他只要抵死不認,以他築基中期的修為,也不會如何。

  但這徐青空態度不明,一定要死。

  項丹陽閉關前,雖說不能傷到徐青空,但此時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若讓徐青空活著,將會成為他們這群人,最大的危機。

  孫鈺不明白,項丹陽對李墨的態度,但他卻意識到。

  李墨的存在,便是最大的變故。

  畢竟沒有與築基修士一戰,李墨,至今不知道自己的戰力。不過,還好……若是真的反抗,恐怕離宗希望,更加渺茫。

  微風吹過,冰涼的感覺從李墨後背蔓延到全身。

  不知不覺間,原來他後背已經汗濕。

  這刻,被冷風一吹,就感受到涼意。

  然而,李墨的心裡,卻滿是熱血沸騰。

  下山!

  離宗!

  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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