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煩哦...”
蘭蔻子一聲長歎道:
“雖然這樣,有複所托,但是你們還是回六扇門中稟告吧,這案子我們通天閣恕不能幫。”
蘭蔻子說話間,一個精致的機關小人,從廚房走過來說道:
“主人好辛苦好辛苦的,要好好休息嘛。剛剛忙完案子,回來沒幾天,上次的休假都沒完呢。”
“你們不要看我家主人,溫溫柔柔脾氣好,就欺負他。哼,壓迫——這是壓迫!”
通天閣,乃是墨家分支,精通機關偃術。
藍染的身體便是通天閣所換。
“為何?”
韓晉忽略了“天下第一大力士三號”的囉囉唆唆,直視蘭蔻子。
他抬眸,目光犀利道:
“阿蘭,你不想參與此次行動?”
藍染伸手按住想要上去揍韓晉的三號的腦袋,只是微微用力,便提了起來,亂動亂語的木偶,頓時垂頭喪氣。
蘭蔻子看著韓晉,悠悠搖頭,不答,反而笑道:
“凶手是誰,閣中情報怕是早已言明了吧?”
韓晉點頭道:
“關大爺,是個...”
“是個文人,善為歌辭,巧作曲藝。”
蘭蔻子眼中,笑意不變。
韓晉看了他一眼,道:
“沒錯,一年間便是名傾天下,街頭巷尾,凡有井水處,皆能聽到關大爺的曲子。”
蘭蔻子笑道:
“這是形容柳宗元柳相的話。他一個小孩子,卻是誇飾了。”
韓晉詫異道:
“小孩子?”
關大爺向來行蹤神秘,未能有人,睹其真貌。
其詞,風格綺麗浪漫又幽魅暗生,典故意象,信手拈來。
再加其,慣以“大爺”自稱,絕非初出茅廬的小子,這其間莫不是有什麽隱秘?
韓晉道:
“我雖不喜詞曲,但常常聽人們談論起關大爺,多傳言是個世事練達,成熟倜儻的形象,直至看了閣中資料,方知其真實身份。阿蘭你真斷定他是小孩子?”
蘭蔻子笑道:
“是我言語有失了。”
韓晉注視著他的神情,卻見少年人的臉孔上,一片坦然。
藍染的目光,在二人身上轉了一圈,磕磕煙袋,似乎是不經意地問道:
“阿蘭,你為何不想參與這個案子?”
蘭蔻子側頭凝思片刻,笑道:
“只因舊相識。”
小鹿驚訝道:
“啊!?你居然認得那人?”
武松抬頭頭來,與韓晉目光交換,說道:
“閣中情報言明:殺人凶手是冰雪谷少谷主關漢卿,今年十五歲,‘關大爺’是他為自己起的諢號。”
“而同為並州出身的三大神秘之門派,冰雪谷與通天閣對立已久,水火不容。”
“加上冰雪谷,一向來藐視禮法,肆意而為,所以我們此次任務,便是找出關漢卿的行凶動機。”
“如此案件,理據皆全,冰雪谷若徒勞反抗,我們自當殺一儆百,張告罪行,以警並州——”
武松稍微頓了頓,語氣頗有些倏沉道:
“而隸屬通天閣的傀儡機關師蘭蔻子,竟與冰雪谷谷主幼子關漢卿是舊相識?”
卻原來這飛鳥朝,地域遼闊,二十四州之地,其間門派世家無數。
這通天閣乃是並州三大隱門之一,與冰雪谷,神女峰齊名。
通天閣乃是墨家分支,
機關術與偃術更是天下無雙,若是常人,哪裡是想見到通天閣之人便能見得。
只因六扇門享譽天下,包拯更是有青天之名,加上六扇門理念與墨家頗為相和,一來二去,交往的多了,遂結為隱盟。
故而通天閣在長安設了一個分部,以便與兩方信息傳遞,時不時也會提供技術支持。
聯想到兩方關系,武松這話卻有些重了,藍染抽著煙,嘴唇動了動,正欲打個圓場。
卻見蘭蔻子莞爾一笑,眉眼彎彎如新月,輕聲說道:
“我年少時,性格不大好,有些孤獨,朋友很少的。”
“你?”
小鹿有些不敢相信,奇道:
“以溫柔聞名江湖的蘭蔻子性格不好?不如讓我相信,三號有一天會討人喜歡啊。”
正在幫主人向糍粑上澆紅糖的三號,頓時覺得膝蓋一痛,默默躺了一箭。
我是可是天下第一大力士三號...
“訓練嘛。”
蘭蔻子笑著隨口答道:
“任何人,呈現出的樣子,其實都是訓練的成果。”
韓晉看向他。
少年時的蘭蔻子,韓晉並不明了是怎般模樣。
但是可以確定的是,他正真地人如其名,像一根幽谷蘭草,飄落而來。
至於之前的故事,江湖無人知,相識多年,共同歷過生死的韓晉也不盡知。
蘭蔻子似乎自知失言,笑了笑。
韓晉問道:
“總之...這次行動你不想參加,是麽?”
蘭蔻子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