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的世界裡,沒有躲閃,沒有退縮,甚至連抵擋都不存在。
戰鬥,隻存在於見面的一瞬間。
出招,攻擊。
快的人活下去,慢的人根本沒機會出第二眨
所有的平砍在這一刻都失去了效力,在這樣的單線空間內,上下前後方向的成為所有人唯一的招式。
方白羽的刺劍越來越快,但敵人衝上來的速度則增加得更快。
在連續擊殺了十數名騎士後,方白羽縱身躍起,閃過猶自猛衝過來的無主戰馬,他劍還未及揚起,下一名騎士的長刀已近在眼前。
殘光一閃,那幾乎將方白羽一刀兩斷的騎士頹然跌於馬下。
方白羽雖然躲過了身死之厄,但胸口處鮮血飛濺,也不知究竟擅多重。
藍鳳凰一把揪住猶自要揮劍再戰的方白羽,手一掄,將他不偏不倚地扔到隊伍的中間,嬌叱道:
“治好他!”
同時,她手中一把暗器撒出,還不忘抽空回頭望去。
——十八空桐似乎一回到尋寶團中,便放心大膽地回到他魂遊太虛的狀態。
他十指飛舞,絲毫不把面前的威脅放在眼裡,顯然短期內是指望不上他了。
方白羽剛一落地,端木澤急步上前,一針刺在他左肩上。
奇跡一般,他身上上一刻還在飛濺的鮮血,突然止住。
只不過這短短一瞬,藍鳳凰已連續發出兩把飛刀,雖然將所有敵人都擋在防線以外,但連續兩次施展“瞬”字訣,損耗實在太大,藍鳳凰已是搖搖欲墜。
這時候眾人才明白方白羽的強大之處,高攻而且持久。
方白羽身體方才恢復,飛身躍過猶自喃喃不休的十八空桐和藍鳳凰,擋在幾人之前。
這次不用藍鳳凰提醒,他已彎腰隨手撿起地上的一柄大長刀,刀光一閃,又是一名騎士連人帶馬被一斬兩段。
不管劍法有多精妙,用來攻擊騎兵,都是不明智的一件事情。
雖然他舞動長刀沒有章法,但是卻顯得更加簡單有效。
快去攻擊,斬殺敵人,再快速揮出下一擊...一時間倒是防守住了騎兵的攻擊。
就在方白羽憑丈著內力悠長,長刀之便眾人稍微松了一口氣的時候,仿佛老覺得給四饒情形太過優惠,於是也地給他們設置了一個障礙。
戰鬥至今,被他們斬殺的騎士足有五十余,雖然方白羽盡量不傷及戰馬,但被殃及的戰馬屍體也應該有二十多匹了。
如果在正常情況下,這些人屍馬屍已足可以在幾饒面前堆成一座山,阻擋後續的騎兵。
但詭異的是,一具具屍體才一落地,便化作漫光點,消失不見。
讓人懷疑眼前被自己殺死的,究竟真的是幽燕的龍門騎,或者只不過是一片幻影。
所以,在四饒面前,永遠是乾乾淨淨、一馬平川、等待騎兵衝鋒的空曠沙漠...
也不知過了多久,四人就這樣和似乎永遠殺不完的騎兵僵持著。
方白羽雙手握住長刀頂在最前面,一旦受傷,就退回去給秦贏醫治,而這段時間則由藍鳳荒暗器抵擋。
但漸漸地,變化在一點點產生。
端木澤可以治愈方白羽的傷痕,童子功綿長不斷,但再強大的神醫和功法,也沒有辦法恢復人流失的體能。
於是,方白羽的長刀攻擊雖然越來越精純,但中間的喘息時間也變得越來越長。
而藍鳳荒飛刀也不再敢隨便出手,普通的暗器出手也越來越慢,其中甚至曾有一次,幾乎被敵炔住。
至於端木澤,從方白羽的傷愈合得越來越慢,和他那越來越蒼白的面容就能夠看出,這神醫應該是幾人中損耗最大的。
血一旦開始流,不管流得多慢,早晚都會流盡。
看著身前那似乎無窮無盡的騎士,眾人隻覺得一陣灰暗。
這時,一個久違的海豚音突然響起:
“快,向後退,生路在後面!”
不用猶豫,也沒有時間猶豫,三人同時轉身,藍鳳凰拉了一人一刀猶自擋著騎兵的方白羽一把,四人策略不變依然是且戰且退。
那源源不絕的騎兵,不要命一般朝眾人擁來,被那永遠不變的自上而下一刀擊殺,後面的再補上來,無衰無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