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有這麽回事，我記得聽曉曉說過，是有這麽一個帶兵的遠親。”
關風月見二弟面色不對，關切問道:
“怎麽了?”
唐三在旁，長歎口氣，認真無比道:
“二哥，我看這是天意。”
“究竟怎麽回事?”
關風月聽得有些糊塗了。
一壺清茶，由熱至冷，張本煜把父親當年遭遇的始末，都講了出來。
甄玉秀還是頭遭聽說張本煜的家事，不由得有些呆住了。
張本煜對甄玉秀道:
“王遇春是副將，與你爹爹又是故交，我想你爹爹，極有可能也曾是都督府裡的人。”
“我爹?”
甄玉秀呆了呆，道:
“...可我從未聽我爹爹提起過。”
“二哥，這有何難，咱們只要找到王遇春一問，不就知道阿貓了爹爹當年，究竟是不是都督府裡做事的人了麽?”
唐三輕松地道，同時招手讓店小二來換過熱茶。
張本煜沉默一瞬，卻搖了搖頭道:
“不必了，當年之事，沈老伯一再叮囑我不要再查下去，我也不想拂他老人家的意思。”
“可是...”
甄玉秀在旁疑惑道:
“二哥，你是疑心我爹與張都督那案子有關系?”
“沒有。”
張本煜很乾脆地道:
“你不必多心。其實我之所以查此事，只是想多了解些爹爹的為人罷了，我一直不明白他為什麽要做出那樣的事來，現在...”
“現在你還是不知道啊！”
唐三插嘴，說實話，不把當年的事弄清楚，他也覺得憋得挺難受:
“二哥，沈老伯的心思，我們都明白，他謹小慎微了一輩子，自然是希望你也如此，什麽事都別惹才好。”
“他雖然是好意，可咱們該弄明白的事，還是得弄明白啊，不是麽?”
張本煜仍是沉默不語。
關風月一直靜靜聽著，半晌才沉聲問道:
“師父他老人家...可知道此事?”
張本煜點頭，唐三也跟著點點頭。
“師父怎麽說?”
“師父偷偷摸摸跟了我們一路，一直跟到武威城才露面，就是怕二哥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來。二哥向師父保證，不是來尋仇的，師父才放心。”
唐三道。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放心，還是裝的。”
張本煜鬱鬱地歎口氣，補充道。
唐三立馬抬頭四下張望一番，然後緊張兮兮地說道:
“二哥，你是說...師父還在偷偷跟著咱們?”
此言一出，連關風月也坐不住了，跟著往外頭看，語氣讓人分辨不出，究竟是期盼還是緊張:
“師父在這裡?真的?”
“大哥，你別聽小五瞎怎呼。”
張本煜不耐煩道，伸手去拿茶杯，正碰到一人的手上，細膩柔軟。
“你的茶涼了，我給你再添一杯。”
她輕聲道。
“嗯。”
她倒好茶，沒有擺到桌上，而是將溫熱的杯子送入他手中，道:
“有些燙，正好捂一捂。”
不知怎的，聽到張本煜身世，她就愈發地想對他好些。
張本煜接過，微怔片刻，卻又想起另一事來，轉向關風月道:
“大哥，有件事情，你替我向彭小姐提一提?”
關風月點頭道:
“你說，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