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們這幾個娃娃，讓為師放心不下...”
佟百部乘勝追擊。
張本煜打斷他的話，靜靜道:
“您放心吧，我不是為了報仇。我只是想多了解他一些...”
“他好也罷，壞也罷，我都要知道，真正的他，究竟是怎麽個模樣。我不願只聽江湖傳言，就認定他是那樣的人。”
佟百部微微一笑，點頭讚許道:
“對。”
“所以，您老犯不上有事沒事，扮苦肉計給我看。”
張本煜淡淡道，手卻仍在替他按捏著。
佟百部苦笑道:
“可是，你這麽查下去，多半會查到當年告發你爹的人身上，到時候你又當如何?”
張本煜靜默片刻，方道:
“我還沒想過。”
“煜兒...”
佟百部歎口氣，摸摸他的頭，道:
“你的眼睛已經瞎了，為師不希望你為了陳年舊事再有任何損傷。不管是身上，還是心裡頭，我都盼你能好端端的。”
“你想去了解那些過去，我不攔著你，可你還得過自己該過的日子，而不是，為了那些陳年舊事過日子，你明白麽?”
“我知道，我沒那麽傻...”
張本煜嘀咕了一句。
佟百部笑了笑，扒拉下他的頭髮，笑著催促道:
“去梳洗下吧...對了，呆會兒記得給阿貓賠個不是，人家好心好意給你請大夫，你倒好，惡形惡狀也就罷了，還差點把人給扔出去。”
張本煜起身，不情願道:
“師父，我頭還有些疼著呢，此事明日再說。”
雖知道他所說未必是真，但佟百部終歸是心疼徒兒，便道:
“明日就明日吧，你記著就是了。此番我去昆侖遊歷，順道和朋友求了個頭疼的方子。”
“不過得在頭疼初發的時候，吃才有用，待疼得厲害時，效驗便要差許多。”
他自懷裡掏出個方子來，張本煜接過自行收入袖中。
“對了，二哥，我剛才在對面茶樓聽見個消息，說是那位沈大人近來時常頭疼，城裡幾個大夫看了，都不頂事，正往外求良醫呢。”
唐三猛然想起一事。
“頭疼?求醫?”
張本煜略顰起眉頭，道:
“對了，我讓你打聽他的口碑喜好，你可打聽出來了?”
“口碑平平，沒聽說他有過什麽善舉，不過平日裡也沒惹什麽事，深居簡出的，喜好就沒打聽出來了。”
“哦，他有個義子，就和他住在一塊，沈府裡頭現在就是這個義子當家。我方才聽說，就是這個義子張羅著替他找大夫，還挺孝順的，是吧?”
“義子?是哪裡人?”
“不知道，聽說是打小收養的孤兒。”
唐三摳著下巴，道:
“二哥，照這麽看來，這沈太監應該不壞。”
“他是好是壞，我們說了可不算。”
張本煜沉吟片刻才說道。
佟百部搖頭道:
“跟你們說了多少遍，人，不能用好壞來分。”
“您是說了很多遍，可我到現在也沒弄清楚，好人不就是善人麽?壞人不就是惡人麽?”
說罷，唐三頭上先挨了一記，佟百部搖頭歎氣道:
“沒慧根，沒慧根。”
“您自己說不清楚，還怪我?”
唐三不滿地頂嘴，轉瞬腦袋又挨了一記。
“自己悟去！”
此時的甄玉秀悶頭在屋中，對於他們的對話，自是渾然不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