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本煜伸過手來,摸到她的手,握住,然後低聲問道:
“這樣你肯麽?”
“嗯,嗯。”
甄玉秀重重地點著頭,撲到張本煜懷中,悶聲道:
“便是將來,你會因為這事討厭我、恨我,我也不會走,所以你莫要後悔。”
張本煜微微一笑,道:
“我知道了...如此,就拜托你啦。”
雖然張本煜胸前衣襟,被淚濡濕一片,甄玉秀臉上也是淚痕狼狽。兩人心中卻都是無限歡喜,於周圍渾然不覺。
不知何時,院門邊上,李館館雙手交抱胸前斜靠著,惱怒地盯著他們。
寧采臣想把她扯進院去,無奈李館館是個練家子,他怎麽也拽不動,隻好低聲勸道:
“子曰:‘非禮勿視,非禮勿聽。’李姑娘,咱們站在這裡,是不是不太好?”
李館館從牙縫裡“哼”了一聲:
“光天化日,他們都敢這麽抱在一塊,還怕我看不成?”
“這個...情到濃時,情不自禁,情非得已...”
寧采臣訕訕地半側著臉,也不是很敢看那對璧人。
“什麽情不自禁,我說是晴天霹靂才對!”
李館館嘴一扁,道:
“原來張二哥喜歡的人是她,早知道我就不該幫著她,真是好心沒好報。”
“李姑娘,莫非你心中的那個人,就是張公子?”
自從見到張本煜,寧采臣便暗自讚歎他的才貌雙全。
此時又聽到李館館這般說,才終於明白了李館館的心思。
“怎麽可能是他!我看上豬、看上狗,也看不上他!”
被寧采臣說破,李館館惱羞成怒,火就一股腦地,奔著寧采臣而去。
此時,甄玉秀與張本煜便是再有柔情萬丈,也難再纏綿下去。
甄玉秀先自張本煜懷中輕輕掙脫出來,望向李館館這邊。
她本能地想過去相勸,張本煜卻拉著她的手,道:
“不用理會她。”
“李姑娘一直待我很好,要不是她,恐怕我都不一定能好端端地再見著你。”
甄玉秀溫言解釋。
張本煜“哼”了一聲,未松開她的手,也沒有說出唐三一直跟著她,她根本不會有危險。
甄玉秀隻得軟語勸道:
“我們也該回去吃飯了,那些菜都是你親手做的,可不能浪費。”
張本煜這才同意,拉著她往回走。
院門口,李館館扁著嘴,堵在那裡就是不讓開,凶巴巴地瞪著甄玉秀。
“李姑娘...”
甄玉秀剛開口,李館館咬咬嘴唇,怒撞開她,徑自跑了。
“李姑娘!”
寧采臣忙追出去,可惜他非習武之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李館館施展開輕功,三下兩下就沒影了。
他萬般無奈,只能折回來。
甄玉秀輕輕拉了拉張本煜衣袖,道:
“她這一怒而去,會不會出什麽事?”
張本煜“哼”了一聲:
“她怒起來,她自然不會有什麽事,倒霉的都是別人。”
聽見這話,寧采臣心中稍安,隻盼著她氣消了以後還能再回來。
三人回到屋中,繼續吃飯。
李館館碗中尚有大半碗飯,寧采臣素來節儉,也不避嫌,全都撥到自己碗中。
甄玉秀看在眼裡,又想起平日寧采臣對李館館的模樣,忽然也有幾分明白,歉然安慰他道:
“寧公子,吃過了飯,我們再去周圍問問,我想,李姑娘大概不會走遠的,她的衣裳都還在這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