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沒嘗你的手藝了。”
佟百部聞著香氣,嘖嘖感歎道:
“自從你教會小七之後,你就沒再下過廚,今日真是難得難得。”
甄玉秀給諸人添好飯後,抿嘴一笑,附耳張本煜悄悄問道:
“是不是日後教會了我,你又不下廚了?”
張本煜想了想,唇邊溢出一絲笑意,卻又不說話。
“嗯?你在想什麽?”
她奇道。
“都說女人懷了孩子之後,口味刁鑽,我在想那時候不知道你會想吃些什麽,也不知道我做不做得出來。”
張本煜如實答道。
甄玉秀頓時小臉緋紅:
“什麽嘛,牛頭不對馬嘴。”
王遇春與戴宗皆未想到,這飯菜竟然是張本煜做的。
幾筷子後,隻覺得味道鮮美,吃驚不小,忍不住都讚歎起來。
“這方面,你小子比你爹強。”
王遇春哈哈一笑,轉頭問戴宗道:
“對吧?”
戴宗點頭笑道:
“確實不易,確實不易啊。”
他二人在多年前便僅僅是點頭之交而已,實在稱不上什麽知交好友。
二十年後乍然在此相逢,彼此間都存有戒心,並不將各自心思吐露。
故而,兩人在飯桌上都隻說些場面話,並不多談當年之事,至於探究真相,更是隻字不提。
如此一來,張本煜與甄玉秀倒吃了頓安生飯。
佟百部他以為張本煜脾氣古怪,加上目盲,要找到中意之人委實不易。
眼下,他見徒兒娶了親,心中實在替他歡喜,飯多吃了好些,酒也多喝了好些。
一時吃罷,甄玉秀收拾了碗筷洗淨,剛想給眾人煮茶,卻被張本煜攔住:
“師父已經給他們安排了房間歇下。不用煮茶了,咱們這裡又不是客棧,你又不是店小二。”
甄玉秀笑著撫了撫他皺起的眉心,仍是把茶團掰開放進壺裡,坐到風爐上,柔聲道:
“我知道你心裡煩。王遇春對我如何,暫且不提,可對你卻是真心實意的好,也算是你我的長輩,我不想失禮。”
張本煜擁住她,下巴在她頭頂蹭了蹭,低低道:
“你放心,這事我會盡快解決。以後,不會讓他們再來煩著我們了。”
“嗯。”
“你且回去歇著吧,茶煮好了我給他們送過去。”
張本煜松開她,把她往外推。
“可是...”
“去吧。”
張本煜催促著她。
瞧他神情,甄玉秀猜到他是要與戴宗深談,遂不再多說,抱著小秀回房去了。
王遇春與戴宗的房間一東一西,中間相隔甚遠。
不能不說,佟百部實在明白徒兒心思,特地如此安排。
在自己家中,張本煜自然是輕車熟路,端著茶盤走到房間門口,叩開了戴宗的房門。
見是張本煜來了,戴宗也是在意料之中,忙拉了椅子讓他坐下。
“本來我已來過這裡一趟,可那時候你家中無人,我隻好回去。沒想到才過了幾日,這裡倒是熱鬧起來了。”
戴宗笑歎道:
“更沒想到,王大人也找到了你。”
張本煜淡淡一笑道:
“這事情,也是湊巧了。”
戴宗注視了他一會兒,含笑道:
“你既然在京城見過了沈世,那麽,想必你也知道我為何來找你。”
張本煜點頭。
“可是我看你對於當年的真相,似乎並不是很想知道。”
自張本煜的態度,戴宗看得出來,這也是他最感到奇怪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