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甄玉秀不由得有幾分羞澀。
自武威一別,不過短短數月,而現下自己已然成為了張本煜的妻子,當真是世事難料。
“那他們怎麽辦?”
她指的是跟在後面的馬車。
張本煜卻顯然輕松了幾分:
“若是師父在,也許還好些。”
馬車漸近,能看見院門的時候,甄玉秀輕輕“啊”了一聲:
“二哥,門口停了輛馬車,是家裡的嗎?”
即使她不,張本煜也已經聽見了馬蹄“嗒嗒”踩踏,還有馬兒時不時噴著響鼻的動靜。
他不由得眉頭顰起:
“你再看看,馬車上可有什麽標志?”
甄玉秀細細瞅去,只見馬車前面插著一方旗,待她辨清上面的標記為王時,她愣了愣。
“是誰?”
張本煜問。
“好像是金陵王家的人。他們怎麽會找到這裡來?”
她不安問道。
因不願她多慮,故而之前張本煜並未告訴她王遇春曾經來過西嶺之事。
此時他也是微微吃了一驚,眉頭皺得愈發緊,沉聲道:
“任他是誰,呆會兒我都會讓他們走。”
他未料到王遇春居然還在這裡,想到王遇春已經知道了甄玉秀的真實身份,他著實不喜在此時簇,再見到王遇春。
馬車已經停在了院門口,張本煜下車來,請車夫收拾好馬車上的東西,送進屋來。
他則牽著甄玉秀,徑直推門而入。
門內堆了滿地的東西,把張本煜絆得晃了一下。
自在家中,雖然人多物雜,但各種各樣的東西,都會有其固定所在,絕對不會妨礙到張本煜。
這自然也是他在家中最為自在的緣故之一。
而此時,一想到門內的不速之客,張本煜本就不甚歡喜,加上又被絆了一下,他想都未想,撩袍踢去,那不明物件直接飛入廳堂。
並未聽見物件落地之聲,只聽見一陣衣袍帶起的風聲,然後是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你這娃娃,有客在,莫亂發脾氣。”
“師父!”
張本煜聽見是佟百部的聲音,心頭一松。
甄玉秀自他身後轉出,方看見廳堂中的佟百部,還有旁邊的王遇春。
她深吸口氣,便隨張本煜一同上前拜見。
“師父...”
張本煜始終未松開甄玉秀的手。
佟百部又豈會看不見,笑道:
“你們兩個娃娃一塊回來了,好得很,好得很,正好陪我過年。”
“她現下已經是我媳婦了。”
張本煜直截簾,這話既是對師父,也是給旁邊的王遇春聽。
“嗯,好得很,好得很。”
佟百部笑眯眯地接受了張本煜的行禮,兩手將她扶起,笑道:
“他這娃娃脾氣不好,都是我慣的,你多擔待著。”
“不會,他很好。”
甄玉秀微笑道。
“難道你沒見過他發脾氣的模樣?”
佟百部笑問道。
甄玉秀細聲答道:
“見過,所以我知道,他發脾氣,並不是無緣故的。”
佟百部大笑起來:
“嗯,他這脾氣難得你能明白他,好得很,好得很...回頭再多生幾個娃娃,就更好了!”
甄玉秀頓時羞得臉通紅,忙垂下頭,半躲到張本煜背後。
“那是自然。”
張本煜理所當然地道。
他們談得熱鬧,王遇春倒被晾在一旁。
他想,又插不上話,眼角余光突又瞥見有兩人立在院口,忙轉頭望去。
他尚未開口,便聽見其中一人笑道:
“二十年未見,王大人別來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