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到昨天戎裝武者指定時間的時候,昨日進入第二輪的三百多人已經全部趕到。
三百多名青年武者站成一個方隊,面向戎裝武者所站立的高台。
與昨日一樣,側面一處高台上坐著以冷天賜、趙德柱以及嚴正風三人為首的一眾官員,唯一不同的是,今天冷珊並沒有坐在上面。
冷天賜昨夜禁足冷珊是為了防備她在這麽多青年才俊面前造成不好的影響,但現在所有進入第二輪的武者全部在演武場中,就沒有再嚴格管控冷珊了。
戎裝武者清點一番人員,發現與昨日的晉級名單能夠一一對上號,看來是昨日殺雞儆猴形成了很好的效果。
他潤了潤嗓子,用真氣擴大聲音喊道:“歡迎各位年少有為的武者們再次來到東郊演武場,接下來將進行第二輪比試,我將會為大家講述比試規則。”
“本輪比試為擂台製,在你們身後,有50塊用白灰畫出來的方形地盤,這就是擂台。擂台賽共分為三輪,每一輪你們都將進行隨機抽簽,抽中相同簽數的兩人互為對手,在擂台中決出勝負。一方失去戰力或主動認輸或到了擂台外面都算輸,另一方則勝利。”
“三輪比試結束後,勝兩場或三場的武者晉級本次比武招親第三輪,也就是最後一輪。”
“如果有什麽疑問,請現在提出來,一旦比武開始,拒不回答任何問題。”
場下各個武者若有所思,有人提問:“可以使用武器嗎?”
戎裝武者回道:“可以,但比武中不得害人性命。”
使用趁手的武器確實會帶來較大的優勢,但武器一般殺傷性都很大,如果不能害人性命,那麽在比武中就很考驗一名武者的細微控制力。
優劣兼備。
“還有其他問題?”戎裝武者掃視一眼,發現沒有其他武者提問,“很好,既然都沒有什麽問題,那就請各位進行抽簽吧。”
幾名士兵抱著一個木箱子在人群中穿梭,走到每一個武者面前,讓他們從木箱中抽取簽號。
十六號,林浪看著手中的木簽,覺得還算不錯,一個吉利的數字。
待所有人抽簽結束後,戎裝武者指揮道:“請抽到前五十號簽的武者去到對應的擂台。”
林浪還想著會不會就湊巧地碰到了沐仙鶴、王神虎或者錢無鋒其中的一個。
到了擂台看到對手他才發現自己想多了,三百多個人抽簽,他們四個對上的概率太小了。
雖然除了這三人林浪暫時還沒有發現能夠對自己造成威脅的人,但他並沒有掉以輕心。
沒到最後,誰也說不準對方到底有沒有特別的底牌,能進入第二輪就足以說明對方絕不是庸才。
林浪的對手是一個眉毛很濃密的國字臉男人,他的雙手勻稱無比,應當是練的手上功夫。
國字臉男人瞟了眼林浪手上的玄龍拳套,神色一緊:“兄弟,拳套恐怕價值不菲吧。”
“還行吧。”林浪回想了一下,“不算特別昂貴。”
對林浪來說確實不算特別昂貴,因為他不知道拳套中包含著煉器大師讚助的很多種極為珍惜的材料。
但林浪的回答在國字臉男人耳中就成了不坦誠,像他這種傳承手上功夫的人或多或少對於拳套這種武器有所了解,玄龍拳套在他眼裡價值連城。
國字臉男人也不多說,做了一個起手式:“請。”
“請。”林浪各處肢體都微微彎曲,形成八極拳的起手式。
一般來說林浪更喜歡用八極拳對敵,因為八極拳直來直去,打得過就是打得過,打不過就是打不過。
而太極拳更多的用於抗壓逆襲、爭取時間以及其他複雜的情況,有陰陽並濟,負陰抱陽,剛柔分化等多種變化手段。
兩者也不能說誰強誰弱,只是走的路線不同。
林浪和國字臉男人同時發動,連連衝擊之間下方擂台被踩得坑坑窪窪,兩人拳頭不斷碰撞在一起,剛開始國字臉男人還能勉強支撐,到後面他的雙手都開始漲紅,為了迎接林浪的硬拳,他不得不將血精灌注雙拳。
即便是這樣,他也快要支撐不住了。
嘭!
兩人在肩肘對撞之後互相分開,國字臉男人穿著粗氣盯著林浪,林浪則沒感覺到任何不適。
“抱歉,結束了。”
林浪右腳在地上向後摩擦,側對著國字臉,右腳在地上犁出一條深達一寸的劃痕。
右手張開畫了一個圓,同時收向腰間,握拳,左手成掌刀對著國字臉,蓄勢待發。
八極拳,龍衝。
很簡單、很直接的一招,用氣機鎖定對手,隨後如飛龍一般衝殺過去。
這一招最強的地方就在於氣機鎖定。
國字臉感受到的壓迫感越來越強,他用余光看了眼不由自主顫動的雙手,咬牙喊道:“認輸。”
林浪順勢收了氣機,長出一口氣,抱拳道:“承讓。”
國字臉同樣抱拳,輸得心服口服,兩人之間的差距很大,難以逆轉,但他還有機會,畢竟只要三場中勝了兩場就可以晉級,現在需要養精蓄銳,將和林浪戰鬥中的消耗彌補回來。
在士兵登記之後,兩人來到先前站著的高台下面,林浪看了眼,大概還有三十多個擂台還在持續戰鬥。
昨夜喝酒四人組裡面抽中前五十號簽的暫時只有他一個,他與其他三人點頭示意,隨後關注著場內的情況。
沒有什麽特別的武者,大家都挺中規中矩的。
當然,是中規中矩的弱。
當林浪觀察剩余擂台中其中某一個擂台的時候,他看到了之前讓他感覺不對勁的農民打扮的青年武者。
他正和對面的蛻凡境初期武者打得難分難解。
仔細打量一番,林浪覺得這應該就是農民武者的真實水平,沒看出來有其他不對勁的地方。
既然認定他只是蛻凡境初期,林浪也就不再關注,他靜靜等待著其他擂台的結束。
在其他擂台結束之後,抽到五十一到一百號的武者又接著進行比試。
錢無鋒上場之後都懵了,參加這個比武的女武者很少,可為什麽自己就能接連碰到兩個?
他盯著對面豐乳肥臀的女俠陷入了沉思。
女俠皺眉看著他一副書生打扮,又長得斯斯文文瘦弱不堪的樣子,雖然搞不懂這書生背著一個大木箱做什麽,但她還是好心提醒道:“書生,你還是回家繼續讀書去吧,說不定哪天就考取功名光宗耀祖了。”
她著實擔心這書生腦子不太正常,因為他並沒有從錢無鋒身上感受到任何的修為,但這是因為錢無鋒修為遠超於她並且修有隱匿功法。
“這位姑娘,聖賢書有言,君子不假外物,不慕名利。”錢無鋒有禮貌地說,“我讀書只是為了學習聖賢傳下來的知識,而非考取功名。”
女俠嗤笑:“你覺得你是君子嗎?”
錢無鋒一愣:“應該是的。”他對自己的評價還是極高的,畢竟家裡五個師兄都很凶殘,只有自己性格溫和。
女俠一瞪眼,喝道:“既然你是君子,君子不慕名利,你還不趕快認輸,否則你就是貪圖名利,算不得正人君子。”
張張嘴,錢無鋒不知道如何反駁。
天山外面的女子都好犀利啊,怎麽辦怎麽辦?
這個時候,他又想起了七師弟的忠告。
啪。
錢無鋒用力抱拳,傲然道:“我是天山劍派當代行走,天山七劍第六,重劍錢無鋒。”
能不能好好說話,這話題轉移得好尷尬,女俠心道。
他將大木箱往地上一放, 女俠突然感覺地上震了一下,她有些難受,說好的文弱書生突然變成了重劍錢無鋒。
錢無鋒抬手示意:“請。”
女俠同樣抱拳點頭道:“認輸。”
“???”錢無鋒覺得自己承受不住天山外面的花花世界,變化太快了,還沒打就突然認輸?
女俠心中暗自抱怨,倒霉透頂,她不覺得錢無鋒是在騙他,因為沒人敢冒天山的名頭,除非是不想活了。
天山劍派有幾個在外雲遊的太師傅和老祖級人物嗜好於清理冒名頂替天山名號的這些人,以他們的實力,整個夏國很難有人在他們劍下活命。
可以說,冒名必死。
台上趙德柱和嚴正風都是求索境武者,他們能夠聽到場中錢無鋒的話語,都感到十分吃驚。
先前錢無鋒在大混戰中也報過名號,但那個時候場面太宏大、太混亂根本沒有人注意。
此時聽到錢無鋒的話,兩人萬萬想不到,有些人表面上看是書生,背地裡確是天山行走。
天山劍派的名號,在整個夏國入了武道的武者圈子裡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其派出來的行走,實力肯定超凡脫俗。
趙德柱暗地裡為趙遠霄捏了把汗,不管你要做什麽事情,有著錢無鋒擋路,恐怕即便有我幫你,也是難以完成的了。
趙遠霄也在五十一到一百號簽當中,因為趙德柱的插手,與他抽到同一簽的武者是全場最弱的幾個武者之一,算是趙德柱對兒子的一點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