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康元年,華燈初上,夜市。
每一個城市每一個角落,都會有形形色色的人,匆匆忙忙為了討一口飯吃,為了更好的活著,為了當下的目標,這是一個夢與夢的戰爭,宋朝為抑製內部叛亂重文輕武,北周留下的隱患殘存到北宋末年,邊疆的嚴防死守依然抵不住遊牧民族的衝擊,當局者時時刻刻在給百姓製造太平盛世的假象,稱靖康元年。
夜市覆蓋在整個北街上,有耍花槍的,講大戲的,賣糖葫蘆的,繁榮之下,暗流湧動,於無聲處聽驚雷,與驚雷處覓無聲。
北街繁鬧,戲園子裡唱著,茶樓在說書,官差在貼著告示,忽然官差追趕著一輛馬車,向府衙去。
“啪啪啪”粗壯漢子甩著大鞭子,往左一撇一挑,遠處一盞燈光應聲熄滅,圍觀群眾叫“好”,粗壯漢子快速甩鞭子,燈火全滅。
鞭子劉,兩天前,我還懷疑他是金人,體質出眾,還有他耍鞭子,左手鞭打的劈啪響。
前天我在賣糖葫蘆路過北城門,恰巧看見他與城關兵攀談,推送著銀子,理所當然他就是金人。
晚上我去賭房看見了鞭子劉和那名城關兵交談,才明白他們是牌友,我想著接近他,就湊到牌桌上,幾局下來摸清牌路的我,膽子大了起來,在一局至尊寶後,鞭子劉說“繼續呀,兄弟這手氣穩贏的”
我盯著他,面帶苦笑說“有的賺比賠強”
鞭子劉說“兄弟借我二十文,等一會和我回家,我還你錢”
“好,可以。”我看著他輸掉最後的幾文錢。
他面帶苦笑說“贏不了贏不了,走吧小兄弟去取錢”
我和他沿路回家,他走向了棚戶區,沿路臭味飄著,等走到他家後,發現窗子都是破的。
還沒進屋就喊著“娘、娘”
我跟著他走進屋裡我看到破掉的碗落在地上,老娘已經昏死。
他紅了眼哭著,我說“節哀劉兄”我在門外守著,大概夜半過後,他出門看著我。
我不好意思的說“沒家,外地人,剛來東京,我是張邦昌的同鄉,張大人外出辦事,路過老家看我機靈,就帶我走了幾月路程,東京真大。”
鞭子劉點點頭說“東京很熱鬧你的糖葫蘆一定會是好生意的”。
我問他“了無牽掛,張邦昌大人會給我找個官做,他說讓我等幾天就可以去赴任,你以後就要叫我張大人了。”
“恭喜恭喜張大人”然後他哈哈大笑幾聲。
我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說“跟我去做官吧,一起有個照應不然人生地不熟的,自己也害怕,先葬了老娘,我叫張枋,我知道你叫鞭子劉”
他“好,現在就葬。”
一隻手胡漢坡是場上轉火圈的,他能把火圈旋轉後甩向固定位置後收回來,胡漢坡的火圈飄來飄去可始終會回到自己手中。
胡漢坡只有一隻胳膊,一個月前我在燕雲十六州見到他的時候,他在用開刃圈子打野豬。
我和張邦昌躲於樹上,胡漢坡在左坡下躲避,手中拿著開刃圈,一隻野豬挫著地面向著他頂去,一個照面的距離,胡漢坡躍身跳向高地樹下,野豬奔跑著嘶吼幾身後,向他衝去,胡漢坡踩向地面躍過野豬頭身子,將開刃圈懸在野豬脖頸處,幾次拉鎖,野豬倒下。
我和張邦昌下樹,問到“高手這番操作可是將野豬斃命,還可美餐幾頓,不如見者有份”。
張邦昌看著我和胡漢坡,然後搓著手問,
“可否,許我份吃食,我是中書侍郎,看壯士武藝不凡不如隨我去東京給份差事”。 我連忙問道“壯漢姓名”
“胡漢坡”
隨後幾天我才了解,胡漢坡世世代代在丘縣居住,祖上是校尉守邊關,燕雲十六州失守,家中祖上的原因不得已靠山林殺野獸賣皮毛過活,家中只有一人,無牽無掛,將豬皮換錢後就跟隨去往東京。
一把大錘耍的風聲徐徐,“啪啪啪”三錘下去,大石板碎裂,石板下高個大漢子站了起來大吼一聲“吼”。
他們二人是我尋找的赴任隨行目標,我頭一歪想著這大高個子抬轎子正正好好。心情開心不已,我高喊,“冰糖葫蘆,好吃不要錢”。
晚上收攤後我叫上胡漢坡到鞭子劉家中,在門口我看到燈燭光的影子推門進去後,我看到鞭子劉還有那兩名壯漢。
鞭子劉:“廖玄,尤每。”
張枋:“胡漢坡,張枋”
在鞭子劉從小與廖玄、尤每相識, 祖上是禁軍,在遼宋戰敗後降罪免去禁軍身份。
我站起來看著他們說“鞭子劉鞭法出神入化,廖玄尤每兄弟二人力大無窮都可任職於縣班頭,胡漢坡刃圈無敵可當捕頭,這就是我們的小班底,過幾日就會去赴任,我在老家大龍灣曾經上過私塾,張公看我曉大義便讓我跟隨從大龍灣繞道向金遼走了一遭,諸位跟著我不會吃虧的”
眾人思慮後確定跟隨前往赴任。
“不如飲酒一番樂呵樂呵”
“天干物燥、小心火燭二更天”打更人喊道。
幾人在路過藥鋪門前看了一眼,廖玄跑過去抬了記下門鎖,然後說“我呸,這什麽狗屁藥鋪,連門都不開。”
“哈哈哈哈””
尤每:“大兄,這是二更天了,除了打更的就只有我們兄弟五人了,或者”他笑了幾聲然後說“死人和鬼”。
張枋看著門前廖玄說:“走吧,先喝酒,死人歸閻王爺管,我們管喝酒”。
廖玄、尤每、張枋、鞭子劉、胡漢坡,五人向酒館走去,幾瓶下肚子後,幾人思量原路返回,在鞭子劉家住一晚。
看到藥鋪後,廖玄向前走,一個不小心摔倒在藥鋪門前,摸了腳下,“哎呦,這泥巴真黏”。
尤每:“你不是踩到糞了吧”
廖玄站起身子扶著藥鋪門框:“這門怎麽開了?”然後便又摔到在地上,“這霉運起飛了”。
張枋:“哈哈鞭子劉抽他丫的”邊說邊走,走到門口扶起廖玄後,想著把門鎖住,往裡一瞅,死人了,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