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江湖不光是人情世故,還有打打殺殺。
張枋這次真的害怕了,感覺自己初出江湖就遇到了大坑,還是自己往下跳的坑,完全不了解東京的渾水,更不用說北街的情況,如果不是張邦昌的原因,自己估計就牢獄之災了,心中莫名感慨,大龍灣其實挺好的,起碼遇不到打打殺殺,想著這些困難,抬頭望眼,看見鞭子劉看著自己,心中莫名的心酸,還有骨子倔強,湧動著,這時什麽官夢,發財夢重新塑造出來,大聲問道“鞭子劉你覺得官差唐平的死和誰有關,我看到你在城門邊和他說過話”。
鞭子劉抬頭看著我,就這麽蹬著,然後說“人不是我殺的,前天在城門口只是交了點打發錢,我們這些小生意人經常會交的。”
“那一幫子青衣壯漢怎麽回事,還有,那個官差是什麽衙門的”我點了點頭,感覺他說的有道理,因為死的那個晚上,我們一起喝的酒,他不可能有出手的機會。
鞭子劉繼續說道:“這件事情是這樣的,二掌櫃是北街黑惡勢力,十幾年前,依靠北城關官差唐平提供管制武器,進行血戰,過後組建青衣匠,這些人都是做馬車,轎車的。”
廖玄連忙接口說道:“二掌櫃,還有安康酒樓大掌櫃,茶樓的說書人,官差唐平,幾人組成聯盟,結拜,其中黑勢力最大的是大掌櫃與二掌櫃,二人面和心不和,幾次針鋒相對,更有人觀察到他們曾經從安康酒樓三樓往下摔杯子,不過死的是唐平,應該和他們兩人沒有關系”。
胡漢坡低著頭擦刀然後說:“按照我以往山林捕獵遇到的野獸,他們中間最有可能的是二掌櫃,因為他是四個人的頭,唐平即將任職街道司,會打破他在幾人中狼王的位置”。
胡漢坡站起身子說“我去買點大餅,菜,你們等我”。
鞭子劉也趕緊說:“我更認為是與其有爭這個位置的四排岸司衙門李資,只是可能性不大。”
說完這句話後鞭子劉、廖玄、尤每、看著我,偏偏沒有頭緒,死的蹊蹺,沒有什麽證據,這時候,胡漢坡拿著大餅和菜回來了。
我看著大家“先吃吧,早上就沒吃飯,這都快午時了,吃完再說”。
眾人圍在石桌上吃了起來,北宋的時光是美好的,眾人吃的多,都是大漢,只有我帶著點青澀瘦弱,是年少的緣故,幾人吃完後,就收拾殘羹剩飯,繼續商討。
然後廖玄看著我們,突然有點自責自己說:“如果不是因為我昨天非要去藥鋪門口嘲諷,今天有不會有這件事情,當時天黑,如果站的穩一點也不會把藥鋪門給推開”說著把腳抬起,一邊說著埋怨的話,一邊打鞋說“倒霉的腳,打你丫的”。
抬腳後我眼尖看到他鞋腳底子上踩了木屑和泥土,鞋幫子邊還有泥漬,便問他:“你這哪裡踩的?”
廖玄趕緊把鞋脫下來說:“不應該呀,我昨天沒有到水漬的地方呀,莫非在藥鋪門口踩到的,一定是踩到泥渣後摔倒的,可是為什麽喝酒前沒摔倒喝酒後摔倒了,奇怪”。
我看著他突然靈光一現說道:“二更天我們經過的時候沒有水漬,說明不是我們帶去的,回來的時候你再去門口,被水漬摔倒,應該是這樣,也就是說,這水漬是凶手留下的。”
尤每哈哈大笑道“不會是自己左腳絆了右腳,自己嚇尿了,不是水漬是尿漬吧,再說這還有木屑那,這北城和木頭生意有關聯的,只有二掌櫃的車坊會產出木屑,
” 這時候我大膽推測,難道是:“難道是,二掌櫃從車坊,急忙忙的來到藥坊,鞋上踩的嗎?”
這時候廖玄、尤每、胡漢坡、鞭子劉都覺得我說的有道理,然後鞭子劉點點頭說:“走去拜訪一下北街青衣匠漢子們”。
我們幾人來到木坊詢問後發現,二掌櫃不在坊中,我便告訴青衣小斯“告訴二掌櫃,我大概知道凶手是誰了,讓他來坊中”。
這個期間我在坊外看到有個茶棚,我們幾人便走去喝茶,幾碗茶水,真的是暖胃,舒服。
我看著這碗茶說“這東京的茶水比起大龍灣的好喝,胡漢坡這茶水比起丘縣的如何啊?”
胡漢坡大笑幾聲說“東京大碗茶,一絕,丘縣比不得呀”。
茶棚掌櫃笑咪咪的說“諸位好漢,這北街茶水最好的是安康酒樓對面的茶樓,茶樓高大,說書人也說的好,我這小地方當不得好”。
掌櫃說完後, 我驚訝後想估計是說書人的勢力大的原因吧,但也不能讓掌櫃心酸趕忙繼續說著“你這也好,他那裡也好都好”。
喝著喝著,二掌櫃坐著轎子回來了,路過茶棚時。
二掌櫃手伸了轎窗外揮了一下手,轎車停下後,便走了下來,看著我們說:“張邦昌雖然官大,但他還不是現管我,你最好給我個交代,不然,把你埋了,你個外想鄉人死就死了沒人心疼”。
我盯著他那一雙惡狠狠的眼睛說道:“官差唐平是你殺的,你怕他佔了你的勢力,所以這樣做,我兄弟幾個昨天晚上在三更天的時候路過藥鋪,在藥鋪門口被摔到,我懷疑是你殺了唐平,因為藥鋪門前有木坊才有的木屑,而你是他們的頭,無論他們中間誰殺了唐平都和你有關系。”
二掌櫃突然發怒把茶棚桌子一腳踢歪,離的我近在咫尺說道:“凶手不是我,我昨天在和東街道司王司長在青樓喝酒,一晚上沒出門,還有這木屑雖然只有我們生產,但是木坊已經賣出不止幾千輛轎子、馬車,所以你的推斷是不成立的,安康酒樓的大掌櫃過年前才向我定做木板凳、椅子、桌子你可以找安康酒樓去問話”。
說完這些後,二掌櫃就坐轎子到木坊。
這時候我知道線索又短了,不過安康酒樓可能性也很大,可以氣查看一下,我問鞭子劉:“他說的是真的嗎?”
鞭子劉:“確實有這回事。”
事情有點出乎意料了。
二掌櫃急匆匆的回到木坊後,交代給青衣江一盞杯子,然後便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