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過不了一會,玄天駱又無可奈何地喊起了“下一個”。
“下一個!”
“下一位!”
……
一個上午的時光就快散盡,前來報名的長龍隊伍也消失了,院子裡就只剩玄天駱和鐵旦兩個人。
“下一個……”玄天駱坐在桌前,用手支撐著頭,昏昏欲睡。
“最後一個剛才已經走了,沒有下一個了。”站在玄天駱身後的鐵旦提醒道。
“是嗎?太好了,終於可以歇著了。”玄天駱精神微微一振,緊接著又像瞬間泄氣的皮球,一頭栽倒在桌上,閉眼欲睡。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在外面發傳單的唐雪柔回來了。
她一進入院子就興高采烈地問:“怎麽樣?招了多少人啦?”
鐵旦望向滿臉期待的唐雪柔,輕輕搖了搖頭,一句話也沒有說,不過臉上的表情已經說出了一切。
唐雪柔看到鐵旦那副鬱悶的表情,心中的期望瞬間破滅,目光緩緩轉向趴在桌上打瞌睡的玄天駱,柳眉一皺,大步流星地走過去,雙手猛一拍桌面,把玄天駱震了起來,問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那麽多人來報名,一個也沒選上嗎?”
玄天駱抬起頭來看了生氣的唐雪柔一眼,悠悠說道:“那些來報名的人,沒一個正常的,不要也罷!”
“你所謂的不正常是指什麽?”唐雪柔好奇地問。
“不是太弱就是品行不端正。”玄天駱說,他怕唐雪柔不相信,又補充道:“這可不是我一個人的偏見,不信你問鐵旦,根本沒有能贏下鐵旦的。”
唐雪柔一陣無語,用手摸了摸額頭,沉默了一陣才說:“為什麽一定要比鐵大哥強才能加入?要是這麽選,選到過年怕也選不出半個,實力不是太差都可以考慮啊!”
“問題是那些人連鐵旦零頭都趕不上啊!我也很無奈。”玄天駱無奈地搖頭,聳了聳肩。
“算啦!下次還是我親自選吧!”唐雪柔在一瞬間作出了這個決定。
玄天駱道:“其實,我覺得與其讓人來報名,倒不如自己去挖掘。只有自己挖掘出來的才是真正的人才。”
“挖掘?”唐雪柔頗感意外地看著玄天駱。
玄天駱伸手拍拍唐雪柔的香肩,道:“放心,包在我身上!我可以幫你。”
“你打算去哪挖掘去?”
“這個你就不要問了,隨緣吧!”玄天駱微微笑著說,指著又指了指身旁的鐵旦,“你看我幫你招來的鐵旦有多成功就知道我能乾啦!”
唐雪柔道:“鐵大哥可是我先發掘的,你只不過是請他來而已。”
“有什麽分別嗎?”玄天駱雙手一攤,“是我請來的就對啦!”
“好吧……”唐雪柔輕歎了一口氣,“不過你大概多久才能招到一個新人?”
“我招的都是英傑,自然需要花不少時間,不過我不會讓你等太久的。”玄天駱這般說,事實上他自己也不知道要等多久,或許會一直等,一直等……說白了,還是看緣分。
“暫且給你七天時間吧,七天時間招不到新人,我再自己想辦法。”唐雪柔說。
“隨便你。”玄天駱隨意地回了一句,不表異議。
不知不覺間,光陰流逝迅速,一晃又過去了三天。
這三天之中,玄天駱哪也沒有去,整天待在公會裡,隻管吃喝和睡覺,似乎忘記了自己肩負著招收新人的重任。
這天晚上,當月亮升起來的時候,
玄天駱也出現在了後院的亭子裡,正悠閑地躺在石凳上乘涼。 他很享受此刻的安寧和平靜,不過平靜很快就被打破了。
“馬洛!”一聲震喝,唐雪柔直呼玄天駱的名字,氣衝衝地走了過來。
“怎麽了?火急火燎的,找我有事嗎?”玄天駱從石凳上坐起來,惘然看著臉色不太好看的唐雪柔。
唐雪柔瞪著玄天駱道:“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麽?”
“我忘記了什麽嗎?”
“你答應過幫我招人的!”唐雪柔生氣地說,“你看你這幾天都幹了什麽?整天就知道吃,吃完就睡,再這樣下去,人沒招到,你要被養成豬啦!”
“哦,原來你是說這件事!”玄天駱恍然點點頭,一本正經地說:“我可沒忘記,不是還有四天才到期限嗎?”
“你難道能保證最後一天能招到人嗎?”
“招人這種事情還真得看緣分,說不定過幾天就有人送上門來呢?”
“天上不會掉餡餅,更不會掉人才!”
“哪可說不定,我不就是一個例子嗎?”玄天駱笑呵呵地指著自己說。
“你……哎……說實話,我真沒想到在我最艱難的時候,你會突然出現,給了我這麽大的幫助。”唐雪柔說到這,內心一陣感觸,剛才的怨怒之氣頓時消失殆盡,內疚地垂下頭:“你幫了我那麽多,我卻對你發脾氣,真是對不起……”
“沒事,我又不會怪你。”玄天駱說著站了起來,走到唐雪柔身前,伸出雙手搭在她肩頭上,正視著她說:“放心,我答應過你的事一定做到,你要相信我。”
唐雪柔緩緩抬起頭,迎著玄天駱的目光,用力點頭嗯了一聲,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
第二天上午,風神公會內,燕紅狼正在房內品茶,忽然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過不一會就看見一人推門而入,正是司馬翔。
“什麽事這麽火急火燎的?”燕紅狼放下手中的茶杯問。
“燕兄,我剛才發現了頭號通緝犯邪鬼的行蹤!”司馬翔喘著粗氣說。
“邪鬼?他的賞金可不少。”燕紅狼倏然站了起來,精神為之一振。
“可不是,如果能拿下他,可是名利雙收的事情,這可是給公會加分的好機會!”司馬翔說。
燕紅狼點頭道:“那個邪鬼現在在哪裡?”
“我看到他進了附近一家酒館,此時應該正在吃飯呢?”
“太好了!走!我們這就去把他拿下!”
“走!”
二人隨後一同離開公會,向邪鬼所在的酒館趕去。
因為接近中午,酒館裡坐滿了吃午飯的客人,其中有一個單獨坐在一張飯桌的男子異常引人注目。
那是一個看起來二十多歲的男子,頭髮是淡藍色的,凌亂地蓋在頭上,穿著一身破舊的衣服,給人一種不修邊幅的感覺。他顯然是餓壞了,正坐在桌前一頓狼吞虎咽,吃相十分難看,因此引來了鄰桌不少人的側目。
在一頓風卷殘雲般的掃蕩之後,藍發男子終於把滿桌的飯菜完全消滅掉,摸了摸滿足的肚子,當他伸向上衣的口袋時,表情忽然定格。
他猛地發現錢竟然用光了!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趕入兩個殺氣騰騰的男人,正是司馬翔和燕紅狼。
“邪鬼!你逃不掉了!”司馬翔指著那藍發男子大吼了一聲。
“不要跟他廢話,先拿下再說!”燕紅狼說完率先向藍發男子衝了過去。
“喝啊!”燕紅狼不由分說,衝上去就是一記迅猛的旋踢伺候向藍發男子。
藍發男子輕描淡寫地向後一躍,讓開了燕紅狼那一腳,遭殃的就是那張桌子。
嘩啦!
哐當!
桌子被踢得粉碎,桌上盛放著的碗碟也摔了個稀巴爛。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把周圍的客人都嚇跑了,轉眼的功夫就只剩下燕紅狼,司馬翔和那藍發男子三個人。
“你這人真是無禮啊!”藍發男子憤憤地瞪著燕紅狼道。
“對你這種通緝犯還需要講禮儀嗎?”燕紅狼冷哼一聲道。
“我不是那個邪鬼, 我也在找他!”藍發男子道。
“你長得和那邪鬼一模一樣,還敢說你不是他?”
“就因為那混蛋長得跟我一樣帥,所以才讓我惹上了一堆麻煩!”藍發男子忿忿不平地吼道。
“你說的跟真的一樣!誰信?”燕紅狼顯然不相信。
“我已經跟你解析過了,別說我沒提醒你,別逼我出手。”
“就算你不出手,我也一樣要拿你!”燕紅狼話猶未了,又抬腿向藍發男子攻了過去。
“你這是自取其辱!”藍發男子不再留情,開始出手還擊。
二人交手不過幾回合,燕紅狼就被吹飛出了酒館,一頭栽倒在大街上,滿身都是泥塵,狼狽之極。
司馬翔著實被嚇到了,一動不動地愣在原地,驚恐地看著那藍發男子,哆嗦地自言自語:“這……這麽強?”心想這人的實力似乎還在鐵旦之上,這下如何是好?
燕紅狼咬著牙從地上支撐起來,見司馬翔仍在發呆,便向他吼道:“司馬兄,你還愣著幹什麽?趕緊上啊!”
“上……上……”司馬翔雙眼驚恐地瞪大著,雙腳仿佛已經不聽使喚,眼看那藍發男子一步一步向他走近,身上冷汗簌簌滑落。
藍發男子越走越近,終於在司馬翔身前停下,緩緩伸出了右手。
“媽呀!我不玩了!”司馬翔一看那藍發男子出手,立即嚇得魂飛魄散,扭頭便跑,不一會就消失不見。
“幹嘛跑啊……我只是想向你借點錢。”藍發男子伸出去的手還停在空中,但已經看不見司馬翔的蹤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