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紅狼見司馬翔逃了,心裡涼了半截。他知道自己絕對不是那藍發男的對手,於是決定回去搬救兵,轉身正準備開溜,忽然被人從身後揪住了。
藍發男子揪住燕紅狼的衣衫道:“先別走啊!借點錢給我把飯錢付了。”
燕紅狼又驚又怒地轉過身:“你吃飯為什麽要我給錢?”
“江湖救急,又不是不還你。”藍衣男子說,“就算你不借錢給我,也要把你打爛的東西賠了。”
“你可是殺人不眨眼的大盜,還裝什麽正直?”燕紅狼怒道。
“我一早說了,我不是邪鬼!”藍衣男子再次重申,“再汙蔑我的話,我就對你不客氣啦!”說完舉起攥緊的右拳,拳骨摩擦得咯咯作響,作勢欲打。
燕紅狼是真的害怕,心想好漢不吃眼前虧,還是不要激怒他的好,想到這便假裝相信:“你真的不是邪鬼?”
“我不是說我不是了嗎?”
“對不起,是我搞錯了,好漢息怒!”燕紅狼只能認慫,希望能逃過一劫。
藍發男子道:“算啦!你身上有多少錢?”
燕紅狼在藍發難的神威下隻好把身上的錢都摸出來給了對方,輕輕問道:“這算不算搶劫?”
藍發男子滿意地收起燕紅狼給他的錢,笑了笑說道:“我會還你的!”
“那我現在可以走了嗎?”燕紅狼接著問。
“你走吧!”藍發男子向燕紅狼揮了揮手,一臉毫不在意的樣子。
燕紅狼不等對方把話說完,立即轉身飛一般跑了出去。
“慢著!”藍發男子突然朝燕紅狼喊了一聲,然而已經看不見燕紅狼的蹤影了,隻好望著燕紅狼消失的方向,自己跟自己說:“你不說你住哪裡,我怎麽把錢還你?”心想不管了,先把飯錢結了再說,雖然我窮,但也不能吃霸王餐呀!轉身進了酒館。
華安城南,一條通往城南門的石板大道上,一前一後兩條高大的身影正在高速移動。
前面一個是一個衣著怪異的大漢,紅色的頭髮像刺蝟一樣高高豎起,面容輪廓和之前那個藍發男子居然有九分相似,唯一不同的就是表情比較凶悍,還有年齡看起來比那藍發男子大上不少,約莫有四十歲左右。
他就是貨真價實的邪鬼,官府的頭號通緝犯。
在後面追趕的正是六刀流捕頭李銀狐。
李銀狐雖然一直在邪鬼後面窮追不舍,但始終無法再拉近距離,想要逮到人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逃不掉的,今日定要拿你歸案!”李銀狐厲喝一聲,加速向前奔去。
跑在前面的邪鬼此時忽然刹住雙腳,轉過身面對李銀狐,臉上露出了猙獰之相,盯著李銀狐罵道:“奶奶的熊,追了老子九條街,真就這麽喜歡老子嗎?”
李銀狐也刹住雙腳,錯開弓步,濃眉之下,一雙鷹眼凜然盯著邪鬼:“我隻想讓你明白,多行不義只有死路一條!”
邪鬼雙手叉在腰間,道:“你別以為我真的怕了你,剛才只是想陪你做一下運動熱下身而已,真打你還不是我對手!”
“像你這種惡貫滿盈的大盜,我只需要拿你人頭回去交差,你就準備好受死的覺悟吧!”李銀狐說完從腰間拔出了兩把亮晃晃的長刀,蓄勢待發。
邪鬼二話不說,陡地大喝一聲,拔足向李銀狐衝了過去。
李銀狐立即提刀迎擊。
二人隻交手了不到十回合,邪鬼忽然徒手攥住了李銀狐雙刀!而且是握在了刀刃上!
“哈哈哈……你的刀根本砍不進我的身體!”邪鬼大笑著,
握緊兩把刀的刀刃將李銀狐高高舉了起來。 李銀狐吃了一驚,果斷地棄了手上兩把刀,重新從腰間抽出兩把長刀,閃電般刺向邪鬼兩邊腋下。
聽得“哐”一聲脆響,刀劍竟然刺不進邪鬼的身體,與此同時,李銀狐被一股無形的推力吹飛,身體不由自主向後倒飛出去。
邪鬼得意地大笑,把手中奪來的長刀拋擲在地,飛身向李銀狐追擊過去。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從路中殺出一條人影,擋住了邪鬼的去路。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那個藍發男子。
“畜生!你算害得我慘了!”藍發男子截停了邪鬼,站在路中心指著邪鬼喝道:“害我被無數公會的人追殺,要不是我本事大,一百條命也不夠死!這次還逮你不到?”
邪鬼定睛一看,不由得驚道:“你這龜孫子,怎麽長得跟爺爺一樣?”
“這話應該我說!”藍發男子怒懷,指著邪鬼:“我懶得跟你廢話,今天非把你打趴下叫爺爺不可!”
“又來一個送死的兔崽子,爺爺我就成全你!”邪鬼說完揮拳向藍發男子攻了過去。
兩個容貌相似的男子就在街道上激鬥起來,看起來就像是兩個孿生兄弟在互毆,要不是一個長著紅頭髮,一個長藍頭髮,而且穿著不同衣服,還真很難分辨出誰跟誰。
且不說紅毛和藍毛戰況如何,再說一下之前倉皇逃跑的燕紅狼。他剛神色慌張地逃回風神公會,正準備搬救兵的時候,司馬翔找到了他。
“燕兄,你總算回來了!”
燕紅狼一看見司馬翔就不禁來氣,怒瞪了他一眼,責問道:“你為何自己先跑了?”
“先別說這個,我剛才在街上發現了一個紅頭髮的邪鬼,我想他才是真的邪鬼,我們可能真的找錯人了!”司馬翔一口氣把話說了出來。
“你說什麽?還有一個紅頭髮的邪鬼?”燕紅狼心頭一驚。
“千真萬確,我當時看見他向城南方向去了,要不要一起去城南找找看?說不定真的邪鬼很好對付呢?”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我們就賺了。”
“可不是!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我們趕緊去看看吧!”
“好,走!”燕紅狼當即點頭答應,率先向外走了出去。
很快,二人趕到了城南,在靠近城門的地方終於找到了邪鬼。
除了邪鬼之外,還有那個藍發男子,不過是躺在地上的。
紅頭髮的邪鬼一腳踏在藍發男子胸膛上,哈哈大笑道:“怎麽樣?到底誰叫誰爺爺,現在知道了嗎?”
司馬翔和燕紅狼遠遠看到這一幕,表情瞬間石化。
過了好一會,二人才緩緩扭頭互望了一眼。
“真的邪鬼好像更厲害啊!”司馬翔說。
“我們還是回去看看有沒有低級一點的任務可以接吧!”燕紅狼這樣說。
然後,二人便一溜煙跑開了,轉眼就消失在街道盡頭,再也看不見蹤影,誰也沒有注意到他們曾經來過。
被邪鬼踩踏在腳下的藍發男子嘴角掛著一絲鮮血,咬著牙道:“別得意太早……我還沒輸……”
邪鬼聞言又用力在藍發男子小腹猛踩了一腳,迫使那藍發男子噴出了一口鮮血。
“爺爺問你服不服?”邪鬼猙獰地瞪著藍發男子喝問。
“不服!”話音剛落下,體內又是一陣翻江倒海,忍不住又噴出一口血水。
此時,倒在一旁的李銀狐吃力地支撐起來,拔出身上最後兩把長刀, 奮力使出一招雙刀絕技“百舌鳥”攻向邪鬼身後。
“百舌鳥”是雙刀刀法中的高級刀技,本身有著強大的殺傷力,不過也要看使用之人的功力。
李銀狐的實力顯然遠在邪鬼之下,而且現在還是強弩之末,這一招刀技自然也傷不到邪鬼。
邪鬼察覺到身後風聲,一招“回首望月”,右手手臂猛地向後一掄,碩大的拳頭便撞上了李銀狐斬過來的刀。
“哐!”
一聲金鐵交鳴的震響,李銀狐的身體就像是一隻螳螂撞在了滿載的馬車上,瞬間向後跌飛出去,摔在了十丈外的地上,哇地一下吐出一口鮮血,眼前一黑,差點暈死過去。
邪鬼又哈哈大笑起來,振起雙臂,仰天叫道:“我是無敵的!誰能製裁我!”
沒有人回應邪鬼的狂傲,因為早被邪鬼嚇跑了。十裡長街上空無一人,冷清得可怕。
不,還有一個,一個踽踽獨行的身影出現在街道盡頭,正緩緩向邪鬼這邊走來。
這個人正是玄天駱。
他一邊走一邊遊目四顧,慢慢露出奇怪的表情。
奇怪,人都到哪裡去了?
他走得很慢,但一直沒有停下,一直走,一直走……
終於,已經能遠遠看見邪鬼,離邪鬼越來越近。
就在此時,一隻小蟲子飛到了玄天駱的右邊臉頰上。
拍!
一聲脆響,玄天駱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右臉上,並沒有打中蟲子,不過他的身體驟然發生了變化。
從一個俊朗的男子漢變成一個水嫩的美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