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溫皓白來講,劍破神機是他目前所能使出威力最大的絕招這毋庸置疑,但他此刻面對的是這套劍法的開創者,劍破神機對方比自己熟多了。
而且這招在把控上卻還不是很到位,胤鑄的不工劍法是眼見越高破綻便越少。再使用劍破神機對決對自己實在太不利了。
於是溫皓白決定使出自己所摸索的劍法,此刻在他身邊上百口劍光盤旋,乍一看甚至像是一個法力修煉大成的神通者。
溫皓白手握飛紋煥日站在劍光中央,一劍朝下憑空斬去,周身三百口液態劍光的一部分立刻分勻而出朝胤鑄虛影攢射而去,在空中瞬間顯現出真劍的模樣。
接著溫皓白再一次揮動長劍,倒轉劍芒虛劃了一個圈,又有百余道劍光分勻出來化作劍形撲向對方。
最後溫皓白腳步移動,身體與剩下的劍光也追隨者先前打出上百真劍朝那道虛影轟去。
溫皓白對自己奕劍三式改造出的另一種用法,起初溫皓白只是利用算術編制了一套的三式的劍法,只是為了自己能在近身比拚劍法時減少消耗,佔得上風。
在達到入氣上清境界以後,溫皓白可以聚靈成兵,便又奕劍三式改良成了一套遠距離劍法,而此刻少年所施展的奕劍三式是遠近皆可的另一種進攻模式。
與此同時,胤鑄的虛影也動了,他毫不退卻,直接迎上了小鐵匠所打出鋪天蓋地的真劍,一邊走動劍法也隨之舞動,很顯然還是劍破神機那一招。
緊接著手中的靈氣長劍轟然碎裂成點點劍星,這些碎片般的靈氣劍星形成一張劍圖是要與溫皓白的劍淚正面抗衡。
奕劍與靈氣劍星轟然碰撞。
溫皓白的奕劍第一式的劍光先至,緊接著第二式重合在一起,二者合一形成一個嚴絲合縫的圓,然後溫皓白裹挾著其余第三式奔騰而來,每一劍式劍法動作都是不一樣的。但整體合在一起卻詮釋著數術那無比規則之美。
這就是算術構成的弈劍!
然後,白色虛影所轟出的劍破神機也順勢蔓延,劍意劍氣仿佛化作一片浩然汪洋,劍浪澎湃洶湧連同小鐵匠所施展的劍法一口全部吞沒。
溫皓白也在同時被劍光撲面全部打中,重心不穩直接仰面倒在石磚上。
深藍色衣衫沒有任何破碎,但劍氣卻結結實實的打進了他身體裡,胤鑄對他留了手,劍破神機的威能被縮減,盡管劍光聲勢浩大但是打在溫皓白身上卻不會造成皮肉外傷。
但無形的靈氣卻全部砸進了少年身體裡,轟在他全身的骨骼經脈上,雖然也沒留下什麽嚴重傷害,但卻疼痛無比,甚至疼的溫皓白在原地直打滾。
翻滾了半天,溫皓白掙扎起身將劍匣一把取下,怒喝一聲道:“天下式!”劍匣微微顫動,一股精純罡風席卷而出鑽入溫皓白的體內,小鐵匠將這股力量再聚集到手中劍刃上。
掐起劍訣,如同滿弓射箭一般,劍匣給予的力量雲集到劍尖上,一口刺出,霸道無比的力量如同光束一般隻衝對方胸口貫穿而去。
胤鑄眼角一跳狐疑道:“嗯?這並不是劍法,看起威能倒像是印法,這小子身上的奇遇還挺多,可惜……”
神魔咒聚集成的劍束再一次被劍破神機吞沒,並順勢吞沒了小鐵匠,溫皓白被狠狠摔在池壁上,身體像是斷線木偶一般滾落在地。舊傷未愈又添新傷,舊疼未去又增新痛。
少年疼的臉部扭曲,倒抽冷氣,甚至眼淚直冒,
倒不是他懦弱想哭,而是身體因劇痛而產生的應激反應。 看著溫皓白狼狽的樣子,胤鑄笑道:“還要來嗎?”
溫皓白說不出話,努力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很顯然不甘心欲圖再試一次,可是劍帝相態,劍破神機,又催動了劍淚。氣海靈氣早就揮霍一空,根本無力再戰了,掙扎數次,依舊站不起身子來。
“我敗了……”溫皓白心中頹然,泄了氣一般癱坐在地上失聲道。
胤鑄輕輕抬手白色虛影漸漸消失:“這道虛影雖然只有入氣上清,但其在不工劍法上的眼見和造詣卻都是我此刻高度,你勝不了他很正常,我原本也不是為了和你比武……”
停了一下,胤鑄道:“你現在試一試將靈氣在周身運轉一下試試。”
溫皓白疑惑不解,全身生疼的緊,但還是咬牙鼓蕩起靈氣運轉起來,可接下來他的臉上很快浮現出驚喜的表情, 體內的穴道,骨骼比之先前要暢通不少,靈氣遊走命輪,經脈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堵塞感。
胤鑄耐心解釋道。
“你之前進來的時候,身上氣息臃腫,像是一口吃成的胖子,讓你與我的虛影對決一來是為了讓你在戰鬥中整合梳理一下目前吸收的功法,二來則是以此為你錘煉軀體,把命格中積攢堵塞的靈氣全部疏通,你在招考中吸收了太多,並沒有完全消化,長此以往肯定會留下禍患,對你之後的修煉很不利。”
溫皓白動了動手臂,果然覺得輕盈了許多,到了此刻使用破靈丸的後遺症,吸收靈虛藥香等等淤積在體內的力量終於化為一體,小鐵匠心中有數,他終於可以朝虛清境界邁步了。
“多謝師尊!”悟道這些,溫皓白感激的朝胤鑄施了一個大禮。
胤鑄晃動手臂上的鎖鏈,擺擺手笑道:“現在你可以把招考中的一切和為師說道說道了,你應該有很多問題才是吧。”
溫皓白趕忙點頭,索性在空蕩蕩的水池中盤膝而坐,抬起眸子開始講述最近一段時間的事情,從敕仙山的劍匣,到劍陣圖再到蓮玉,以及胤塵追殺他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當然,自己的事情也並非和盤托出,溫皓白對劍帝的事情還是隱瞞了的,直說是一口不知名的廢棄劍匣,並沒有交待劍帝的名號。
胤鑄平靜的聽完,歎了一口氣道:“沒想到短短半個多月,你居然遇到了這麽多稀奇古怪的奇遇,難怪先前你的氣息複雜紊亂。”
溫皓白將劍匣放在身前道:“師尊,這就是那口劍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