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勢力和小勢力的差別就在於誰的出手更闊綽,比如說錦學殿是京城服務於太子的勢力,而藏兵閣是西域鏡湖底蘊最深的勢力。
他們能拿出來的東西是一般人都眼饞萬分的,比如秦侖手中的重縷扇,其鍛造手段材料已經是熒惑級別的法器了。而顧星河的那口玉缽更是連修道者都會眼紅的法寶道器,這種手筆在俗世實在罕見。
秦侖和顧星河靈力激蕩,從兩個方向直逼溫皓白而去,秦侖的靈力溢出,鑽入手中扇子裡。重縷扇立刻通體閃動起忽明忽滅的紅光。
法器的好處在於能夠與持有者自身的靈力形成感應,將靈力注入其中就能將激發它自身的威能。
“哈!”秦侖速度極快,自右方黑暗中竄出,扇中鋼針迸射而出,擋在他面前的數位金雲幫少年被鋼針釘住全身。
他們的眼神立刻失去神色,腰間元氣瓶爆開修複其傷勢並立刻將他們傳走。
溫皓白眼神一凜,他想要阻止秦侖,忽然一道翠玉色的光芒閃動,小鐵匠隻感到身體一滯,體內靈氣像是撞在了一面堅硬深厚的牆壁上。
這一滯他的法陣力量也跟著萎靡了一瞬,顧星河從另一側黑暗中閃出,身形詭秘,指尖並攏,聚靈成兵!
周圍守護他的幾位少年沒有了法陣加持,根本躲不開顧星河的攻勢,幾個呼吸間便被刺中心窩,靈氣瓶爆開消失在雪雁林裡。
“皓白兄!”兩位入氣虛清少年怒聲喝道:“看我怎麽打死你!”
溫皓白顧不得與他們逞口舌之力,異色瞳目旋轉,借由法陣帶來的強大力量,體內靈氣瘋狂鼓蕩著。背後劍匣震動,飛紋煥日倏然飛出,落在他手上。
秦侖反手一搖折扇,已經打出的鋼針盤旋飛起,一根根朝溫皓白刺去,而另一側顧星河背後漂浮著那口傳世道器,刺眼的綠光將少年籠罩,組絕了小鐵匠與天地靈氣間的溝通。
不能運轉氣海靈氣對於修道者來說是很致命的,哪怕只是一瞬間也會被秦侖打出的鋼釘如數刺中。
溫皓白這一刻隻感受道到自己呼吸無比困難,在寒冬臘月天自己皮膚上居然滲透出了無數汗水,那是道器給他帶來的威懾感,也是他自己心臟因亢奮帶來的悸動感。
法寶也好,法器也罷。這些都是自己從沒有接觸過的新鑄造領域。
“喝!”溫皓白仰頭咆哮,頭頂白虎也跟著發出一聲不屈的吼叫,少年翻手將飛紋煥日猛然嵌入雪地當中,熱浪從劍尖溢出白雪瞬間熔化,雪水飛濺而起。
劍破神機!
熱浪,雪水在此刻都化作磅礴劍意,劍意橫生如同蒼龍出海,向外擴散而去,秦侖所打出的鋼針劇烈顫抖,被劍意衝的七零八落,無力的落進雪地裡。
就在此刻,顧星河的鬼魅身形悄然而至,右手屈起兩根手指,手指劍靈力聚攏成短劍,直刺溫皓白眉心。
“皓白兄,不要白費力氣了,令行禁止。你逃不出傳世道器壓製的!”
藏兵閣閣子嘴角掛著冷笑,他很自信入氣境界的修道者不可能脫離決明幽水缽的靈力封禁,閣子劍指猛然刺出,靈力雄渾帶動著呼嘯的風聲,仿佛要刺破耳膜一般。
可下一刻他的手指卻停住了,他指尖的靈力在飛速消失,氣海內的充盈的靈氣也不聽使喚了起來。
同樣的情況秦侖也感受到了,他此刻無法與手中法器形成感應,無法召回那些鋼針。
溫皓白嘿嘿一笑道:“哦,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 說這句話時,小鐵匠的身後白霧繚繞,天空的白虎虛影也消失不見。
“易理禁製!”顧星河眼神微縮,他能感受到周圍存在著某種莫名的循環規律。
接著溫皓白頭頂的綠光緩緩分化,變成一縷一縷的光圈擴散道三位少年的頭頂上來回環繞。
小鐵匠背著劍匣信步朝顧星河和秦侖走來,臉上含著笑意:“顧兄,秦兄。我們來做個選擇怎麽樣?”
顧星河與秦侖眼神閃動,當即反應過來現在的狀況。
溫皓白看出了顧星河以入氣境界操控道器很勉強,所以反利用了傳世道器的力量,並將它的封禁之力化作了易理禁製規律中的一環將三人通通拉入其中。
溫皓白笑容斂去道:“選擇權在顧兄手裡:他撤掉道器,封禁力量消失,這方易理規律自破,大家都將恢復靈氣。”
頓了頓,少年目光如電掃向兩人“或是不撤掉道器我們三人赤手空拳,你們也可以試試二對一能不能把我打死啊?”
面對選擇,此刻秦侖與顧星河想的並不一樣,顧星河心中惴惴不安,他之前強行使用道器受了內傷,此次面對法陣,他逼不得已再次使用道器,維持道器的時間越長內傷便會越重。
而秦侖所考慮的是能否拖延時間,他樂於看到顧星河內傷惡化,若留下後遺症那麽在靈虛自己威脅會小很多很多。
“皓白兄實在好手段。”顧星河臉色露出陰狠,咬牙冷笑道:“我這就撤掉這口道器……”
溫皓白單手壓著飛紋煥日沉沉道:“顧兄,看在安安姑娘救我一次的份上,我得免費提醒你一次。
顧星河抬起的手停在半空中:“別想著玩瞬間撤掉再恢復的套路,你此刻內傷很嚴重,如果不第一時間保護自己,一旦法陣重新運轉,不到半息我的劍意就能就能貫穿你!”
秦侖邁步上前皮笑肉不笑道:“呵呵,皓白兄,你忘了還有我吧,你若對閣子動手,我的法器也會在半息內將你扼殺!”
溫皓白歪歪腦袋看了秦侖一眼,又對顧星河道:“秦兄這話說的沒錯,所以顧兄你要試試看嗎?”
顧星河沉默片刻,停在半空中的手緩緩放下道:“皓白兄,我開始改變對你的看法了……”
大家心知肚明,任由溫皓白運轉法陣,則己方大軍潰敗。
可剛剛溫皓白使出的一招劍破神機,的確霸道非常。
顧星河很相信,他此刻身負內傷,若要分心再次催動道器。在法陣運轉下,溫皓白的確有可能一劍先發貫穿自己。
至於秦侖之後能不能,會不會擊敗溫皓白,請問那管他屁事?自己都沒了,還管溫皓白有沒有幹嘛?
“皓白兄的膽識策略都很過人,我們可以好好談談!”顧星河臉色漆黑,有些不甘道。
溫皓白聳聳肩對秦侖道:“秦兄,你怎麽說呢?”
“當然可以好好談談!”秦侖同樣臉色漆黑,但他心態比顧星河要好些,反正道器又不是自己在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