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是少說兩句吧。”溫皓白聲音有些慍怒,他眼光閃爍不定。此刻的他開始明白了胤鑄先前所說的話:靈虛並不安全,或許這樣的背叛廝殺每時每刻可能都在進行。
“張林!!!”此刻看著自己哥哥被他人暗算,少女的雙眼已經因充血變紅,抽出腰間長鞭催動體內剩下的靈氣直接朝對方逼過去。
“不自量力。”高個子少年冷冷一笑,同樣運轉起靈氣,雙手向前狠狠一捏,一股無形的力量立即向少女聚攏,一瞬間就鉗製了她的行動。“本來也沒打算留著你。”
少年咳嗽一聲,聲音卻透著狠毒。控制著靈氣一把將少女連人帶鞭朝那頭巨鱷丟了過去,又同樣的招數,這種由靈氣聚集而成的妖獸本身沒有什麽靈智。所以同樣招數用兩遍也很有效。
妖獸張開巨口,這次它要一口吞下女孩。那高個子少年嘴角揚起興奮的微笑,只要巨鱷一吞少女靈氣瓶必然爆裂,靈氣妖獸也會被撕開。屆時,他只要收集靈氣就行了。
可下一刻,一口墨黑的劍匣擋在了妖獸面前,一道小小的人影單手擁著少女落回地面。
“器魂何在!”溫皓白松開少女,一步跨出狠狠踩在雪地上。對著懸浮在空中的劍匣厲聲喝道。
劍匣之中魔物搖頭歎氣道:“這小子真的要做救世主啊……”說著打開劍匣的靈氣口,一股強大的吸力登時從劍匣中央傳來,由靈氣凝聚的妖獸像是被一隻無形巨手撕扯著皮肉一般,身體一點點的分崩離析向著劍匣而去。
“你找死!”看著眼前一幕,高個少年從驚詫之中反應過來,雖然不明白,為什麽半空中那口劍匣可以輕易吸收靈獸,但這很明顯是半路殺出個程咬金要坐收漁翁之利啊。
來不及多想,少年右手一抖一杆靈氣長槍在手中化形,能夠精準操控靈氣,明顯已經是入氣上清境的實力了。
“張林!我們兩個的事情還沒完呢!”溫皓白還沒說話,他身邊的藍衣少女一甩長鞭睚眥欲裂。
“好好好,兩個下清境的廢物也敢壞我好事,今天我來好好教訓一下你們。”張林因怨憤而臉龐不住的抽動著,此刻自己被兩人阻擋,那口劍匣吸收靈氣的速度又太快。他知道今天的努力全部白費了。
“師兄,你對付那個妖獸耗費了太多靈氣,現在對付我們沒有勝算的。”溫皓白搖搖頭面無表情道。
“哼,沒有勝算?憑這個已經靈氣枯竭的下清境賤人?還是憑你這個靈氣波動微弱的下清垃圾?”張林深吸一口氣,體內為數不多的靈氣激蕩起來。
入氣上清境和入氣下清雖然都是入氣境界,但靈氣的精純度卻相差很大,而靈氣越精純威力也越大,雖然張林在先前對付妖獸耗費巨大,但是即便這點殘存的靈氣也很難對付。
張林爆喝一聲,引動天地靈氣,手中由靈氣化作的長槍抖動,高個少年急促踱了幾步,用力一甩槍杆,靈氣長槍猛然伸長變大,如同一支鞭子般掃向藍衣少女和溫皓白。速度異常之快,少女大驚知道躲避不及,積蓄靈氣到長鞭上,長鞭立刻變得筆直,少女抬鞭就擋。
長槍與長鞭觸碰,嘭的一聲,靈氣長槍爆炸少女長鞭脫手身軀也被震開倒飛出去,背部受力狠狠砸在旁邊的樹乾之上,女孩口吐鮮血,靈氣完全耗光。幾近昏厥。
“接下來就是你了。”張林冷冷道了一句,手掌輕輕一握,又是一杆靈氣長槍。
溫皓白看著他面色平靜:“師兄消耗巨大,
且不用真正的兵刃與我作戰,我也不能欺你。”少年抬眼看了一下身後已經死死罩住妖獸的劍匣,彎腰撿起一根樹枝。 “師兄。但我是下清境,做不到凝聚靈氣成兵。就用一根樹枝代替吧。”溫皓白兩根手指夾著樹枝道。
張林怒極反笑:“我知道你,就是品鑄大會上那小子。你鑄造技術很好,但鑄道可不是武道,你的自負毫無用處。”
手中長槍靈氣暴漲,張林右腿邁出,呈弓步狀。後退發力蓄力而出,靈氣長槍猛烈刺出,似乎周遭空氣都被挑起。溫皓白手指一挑,握住樹枝。
一眼劍意生,以少年為中心強烈的劍氣猛然掀起,溫皓白動也不動隻揮動樹枝輕輕一點,所有的劍意仿佛都凝聚到一點,連飄落的飛雪也被這凌冽的劍意切開而去。張林此刻仿佛聽到一個隱隱的聲音,“吾為劍,萬兵速速退去!”
這一聲很微弱,但卻好似鑽入耳膜直達靈魂深處一般, 聲音不斷在張林體內亂竄著,這一刻張林什麽也看不到了,隻感受到一陣又一陣的聲音從四面八方低低傳來,如同有千萬人在耳語一般。
待聲音漸漸消退,張林眼前恢復光明,看到的是湛藍的天空與飄飛的白雪,此刻的他渾身衣衫綻裂,仰面躺在地上,氣海之內靈氣已經枯竭。
那不是聲音,而是溫皓白的劍意,小鐵匠也並未出任何一招只是劍意,單純磅礴的劍意。一劍破萬法,這是在劍道面前萬兵都要臣服的霸道理念。
“你……”張林癱在地上,全無剛才的英姿,甚至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努力的張開眼睛羸弱道:“你……你是什麽妖怪,居然用幻術巫術蠱惑人心!”
溫皓白哭笑不得,心道自己的正兒八經的劍意居然被認為是什麽幻術巫術,再說了會幻術巫術的也不見得是什麽妖怪啊。
張林喘了幾口氣恢復了些許氣力繼續道“還有,你只不過入氣下清境怎麽能做到禦物,還能操縱劍匣吸收靈氣。你一定是被什麽妖物附體了!靈虛派不會放過你的!”
溫皓白抬眸看了一眼劍匣,此刻劍匣已經把靈氣吸收乾淨,還悠然的漂浮在空中,臉色當即沉了下去,這老東西是成心不給自己面子,居然在兩個外人面前如此放肆。
“器魂為何不回?是想聽一聽咒法嗎?”溫皓白索性高聲喝道。
天空之中劍匣顫抖了一下,立刻飛回溫皓白手中,少年重新背好劍匣,看著張林道:“師兄,我本來想放你走的,可是你喜歡無中生有,我現在有點想改變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