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以太夢境中掙脫出來以後,溫皓白嗅著熟悉泥土氣息總有一種恍恍惚惚的不真實感,總感覺自己還是不能保證這不是另一個夢境。
把暫時暈厥的葉竹扶到樹下,溫皓白正想要調節一下靈氣,試試看剛剛在結境裡吸收了多少妖獸的靈氣。
可還沒忽然大腦深處傳來一陣眩暈,本來充沛的靈氣一下從四肢中散去,氣海的活力瞬間被掏空。
“怎麽回事?”小鐵匠隻覺得渾身無力,不由自主悶哼一聲跌坐在雪地裡,甚至有著昏昏欲睡的感覺。
此時腦海裡傳來一聲歎息:“你剛剛太濫用這口劍匣的力量了,即便它曾是無上寶物,可現在說白了就是一口廢鐵。”嘶啞的聲音頓了頓繼續道。
“雖然我化作了其中器魂但也堪堪是為它續了一口命而已。此後每打開一次劍匣就要耗費一些你的元神。之前第一層結境裡你不斷地打開調用劍匣的力量,再加上又毫無節製的使用神魔念,嘖嘖……”
溫皓白使出全力盤膝而坐,一邊調整全身的靈氣一邊咬牙道:“你這老不死的家夥,跟我玩陰的,我死也先拉你做墊背的!”
“喂喂喂,你這小子講不講道理啊,我之前就和你說過要小心劍匣的反噬,你自己不注意聽。”
少年腦海中傳來老者怒罵的聲音:“不然你以為這是坊間小說嗎!搞把神劍吊打一切?少得意忘形了小鬼,別小看這大千世界啊!”
靈氣進入溫皓白的軀體,氣海暫時恢復了些許活力。可這只是表層的後遺症,元神的大量消耗才是少年此刻虛弱的最根本原因。
“哈哈哈,你這小子先前不是很猖狂嗎,沒想到也有今天吧,讓你天天背著口劍匣耀武揚威啊,不是連上古魔佛都不怕嗎?簡直是天道好輪回!”劍匣裡的那隻器魂癲狂的嘲諷著,聲音不斷在溫皓白腦中回旋。
到了這個關口溫皓白已經沒有心情和對方鬥嘴了,只能苦笑道:“我死了你也沒什麽好果子吃。”
器魂這才收起譏笑正色道:“放心吧,這點程度反噬還不會要了你的命。不過你也得感謝那家夥才是。他或許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布置的結境和夢境都沒成實體。
“大概是由於那家夥九成九的實力都被劍陣圖磨損乾淨了,窮盡生命也就只能在那個損毀的魑魅路上營造出兩重幻境而已。”
“先前那些都只是幻覺?”溫皓白狐疑道。
“沒錯,布置境界是陣術大師的核心技藝。第一種叫結境是一種真實存在的法陣,需要依靠神通開辟出一個獨立的空間,以此將敵人關在其中不得寸進。而第二種叫夢境則是攻擊人神識的暗示,意在讓人產生信任感。並且一旦相信就會存在。比如說一旦敵人相信自己受到傷害,那麽便會真切發生。”
這股滲透到溫皓白腦海中的喑啞聲音從劍匣中不斷發出。
“但在劍陣圖的壓製下,那個家夥已經沒有足夠的能力來完善一切,他受傷嚴重神通不夠,布置結境和環境存在著各種漏洞填補不上便成了幻境,而幻境中的一切都是假象一旦被看破就會失效,換句話說除了那個破破爛爛的空間夾層。你先前看到的那些靈獸啊,妖怪都是假的。”
巫修乾啞著嗓子兀自笑道。
“不過那幻境居然連我都能蒙騙住,若是在他全盛時期,那恐怕呵呵……”
“那就是說我沒什麽大礙咯?”溫皓白試探著問道。
“誰說的,你中了幻術後瞎用劍匣力量的的確確是真的啊,
不然你現在怎麽萎了呢?”巫修若無其事般回應道。 “那你特麽在那邊說一堆有的沒的幹嘛?!”溫皓白額頭青筋暴露再也壓不住火氣嘶吼道:“我隻想知道現在該怎麽辦!誰要聽你在那邊科普什麽上古知識啊。”
少年腦海中的聲音訕訕的乾咳兩聲道:“咳咳,其實也沒那麽嚴重。雖然你濫用了劍匣的力量但好在並沒有真正的吸收道那麽多靈氣,至少不會受到劍匣的二次反噬,所以對你身體的傷害還沒到不可修複的程度。”
溫皓白咳嗽一聲急切道:“那我……”
“不過你的氣海命輪和元神都此刻都異常疲乏,你現在需要趕緊運功補充靈氣讓氣海先行恢復起來,氣海恢復命輪也會跟著恢復。”巫修的聲音變得嚴肅。
“氣海命輪的恢復都不算難,但元神的傷害修複起來卻非常緩慢,一般都是通過相關靈藥恢復的。不然你的神志就會一直處於渙散狀態。”
聽到這些溫皓白隻感覺全身一涼,不管是鑄者還是武者精神力都很關鍵,神志渙散就意味著無法集中注意力,而且最麻煩的是現在還處於招考階段,不能集中注意力算是怎麽回事?接下來考試還怎麽考?
“老不死的,這次被你坑慘了。”溫皓白閉著雙眼竭盡所能的汲取附近的靈力來修複氣海,可面對滾滾而來的困倦之意卻毫無辦法。
“早知道這樣我還不如老老實實打怪升級,現在好了……”
“哎,你們人類就一點道理不講嗎?我好心給你指點捷徑本來你按部就班使用這股力量一點事情沒有,是自己貪得無厭還非要在女人面前逞強,怪的了誰?”老魔一聽這話當即不情願起來,聲音中甚至還有一絲委屈。
“不過其實你的收獲也很大,至少學到了布置劍陣的總綱,還拿到了一頁劍帝劍陣圖,尤其是這劍陣圖盡管已經沒有了劍帝靈力,但堪憑這殘頁裡的法陣內容就足夠你學很久很久了。”
“呵呵,老家夥身懷重寶那我也得有機會消受才行啊。”
溫皓白苦笑一聲, 吃力的睜開雙眼。此刻不遠處正站著的是五名身穿獸絨皮甲的身形高壯的少男少女。
“師兄們這麽大仗勢是要做什麽?”溫皓白元神無力此刻困意來襲站都站不起來,只能保持著盤膝運氣的姿勢勉力笑道。
“少主,是品鑄大會上的拿到飛紋煥日的小子。”
被兩男兩女簇擁的在最中間的是一個粗狂少年,他皮膚黝黑渾身散發著雄獅般霸道的氣息,約十五歲左右。
旁邊兩個少年身形稍矮,也都是獸衣獸甲。而另一邊的兩名少女皮膚稍黃,頭上扎著黃色頭巾,身上則是穿著狐皮棉襖。
“神薩天庇佑我們,遇到如此大一頭肥羊。”那為首的粗狂少年右手拍胸正色道:“小子把你背後那口劍匣給我們,神薩真主仁慈,我們便可以放你一馬。”
“看來不是我的東西終歸不是我的”溫皓白眼皮有些沉重的自嘲道,接著淡淡道:“現在師弟毫無反抗之力,什麽劍匣刀匣,師兄們想拿盡管拿走好了。”
“你倒是很聰明……”粗狂少年滿意的笑了笑,示意身邊的隨從去拾取溫皓白身邊的黑色劍匣。
一隨從會意信步走向溫皓白,就在距離小鐵匠僅僅數步之遙的時候,一道紅色的靈氣虛影卷起地上千層白雪狠狠抽在他身上,一個五大三粗的少年瞬間被這一猛烈的一鞭抽的倒飛出去。
“據說塞外雲桑部落向來自詡光明磊落鐵骨錚錚,怎麽?”聲音傳來,一道藍色的倩影直直站立在鐵匠少年的不遠處:“乘人之危就是你們所謂的鐵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