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就快到家了。”蔡立有些迫不及待地說道。他們離開朝陽城已經快兩年了,從剛開始的初出茅廬到現在的小有成就。
此次蔡鴻並未和眾人一起歸來,而是和凌飛雪去了飛凌城。
“奇怪,怎麽感覺氣氛有些怪怪的?”一進入城中,眾人便覺得出奇的安靜。
街道上處依舊是人來人往看不出有啥異樣,只是臉上無精打采眉宇間有一絲擔憂。
“我回來了!”風炎和葉天走進風家,卻感到一股莫名的壓抑。
“呦呵,你們兩個還舍得回來啊!”風文自房間走出,迎面撞上兩人便給了兩人一拳。
“我靠,你就不能輕點。”風炎嘟囔道,表示對風文的這種見面方式很不滿意。
“發生什麽事了?”葉天猜想一定是發生了什麽重大的事,或者說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征兆。
“顧家來人了。”
什麽?葉天和風炎一驚,暗道:果然,該來的總會來。
“不過你們不必擔心,蕭城主和三大家族聯手已經將他們擊退,不過也因此損失了不少子弟。現在整座城人心惶惶,都在擔憂顧家會
卷土重來。”
“哦對了,青陽宗發生什麽事了,不然就憑顧家還沒那個膽敢明目張膽的攻過來。”
葉天和風炎便把青陽宗遇襲之事詳細的說了出來。
“沒想到這青陽境內竟還有這麽多的高手,看來用不了多久,整個青陽境內都會被血雨腥風所籠罩著。”風文神情有些凝重。
“父親受了點傷,你進去看看他吧。我去給他買點藥。”說完,風文便朝外面走去。
“父親!”風炎大喊大叫的跑了進去。
“你這毛毛躁躁的性格什麽時候可以改一下。”風震呵斥道,眼裡卻滿是慈愛。葉天對著他點點頭便退了下去,不再打擾他們父子兩團聚。
“很久沒見,不知他過的還好麽。”葉天腦裡浮現出一道身影,他此行回朝陽城更多的就是為了見他一面。
跟風家下人交代了一聲,葉天便朝那被稱為陰陽共濟陣的森林極速奔去。
沿著熟悉的道路往森林深處走去,葉天腦海中不斷地幻想著久別重逢後的樣子。
我自遠方歸來兮,憶中舊容喜相迎。定當痛飲三百杯,暢敘多年離別情。
“葉猿,我回來了。”葉天朝洞中喊到,卻久久未聽見任何回應。
葉天想他可能出去了,於是便進入洞中,還是那熟悉的物品,熟悉的擺設,只不過是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塵。嗯?灰塵?葉天突然心生不安之意。
“不,不會的,這片森林中沒有誰是他的對手。”葉天安慰自己道,然後著手開始清掃了起來。
夜幕很快就降臨了,洞中的葉天卻焦躁的有些坐立不安,雙手用力緊握,咯咯作響,心中突然升騰起一股無名之火,咬牙切齒道:“誰敢傷他,我就要誰的命。”
葉天朝洞外急掠而去,遊走於森林之中,尋找著他的身影。
“按星辰子前輩所說,預言之子將會在今晚於此地降臨。”
“放心吧,我師尊的推算從未錯過。”弈星笑道。
“不,我並非是質疑星辰子前輩,而是在想這預言是否屬實。”
“預言時代的到來,是一場災難也是一場機遇。”
“身處亂世當中,又有誰能夠獨善其身呢?”
……
“誰?”一名青年男子眼神冰冷的看向一處草叢中。
見被人發現,葉天自覺的走了出來,手中還抓著隻兔子,道:“不好意思,在下在追趕一隻兔子,不小心驚擾了各位,實在是不好意思。”說著,葉天還揚了揚手中的兔子。
“咦?這不是我家的兔子?”一名十五歲左右的黑袍少年發出一聲輕咦。
葉天嘴角瘋狂抽搐,道:“不好意思,在下不知道這是有主之物,現在物歸原主了。”接著葉天便把兔子輕輕拋向黑袍少年。
“好了都別鬧了。”一名二十歲左右的青年製止道。然後又對著葉天抱拳,道:“在下天道宗蕭昊。剛才是在開玩笑,還望足下勿掛於心。”
望著那白袍少年,葉天腦中出現一句詩: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用來形容他再恰當不過了。
“大家快往上看。”弈星驚呼一聲,眾人便抬頭望天。
九天之上星辰湧動,竟排列出九種圖案。九道星辰之光傾瀉並匯聚於一處山脈之上。葉天記得,那是存放神炎的地方,也是那名少年沉睡的地方。
轟!
一聲巨響,山脈坍塌下沉,一副寒冰棺受星辰之光的接引緩緩上升懸浮於半空中。
九種星圖慢慢縮小而後烙印在寒冰棺中,就像是天然雕刻而成的圖案一般。
咯吱!
棺蓋緩緩打開,棺中的少年緩緩地睜開了眼睛,一雙玉手自棺中伸出握在了棺簷上。少年自棺中緩緩站起,眼睛掃視著四周,除了葉天眾人竟無人敢直視他一眼。
“預言的時代來臨了?如果可以,我真希望自己能一直沉睡下去。”棺中少年喃喃細語,他的身旁,懸浮著一柄纖細的長刀,通體赤紅。
“天機閣,弈星。”
“逍遙閣,世無憂。”
“劍閣,劍心。”
“白家,白羽。”
“謝家,謝燕!”
……
“君家,君豪。”
“天道宗,蕭昊。”
“天魔宗,程毅。”
……
……
除了花神宮以外,聖族頂尖勢力全都派人來拜見了棺中少年。
聽到這一個個熟悉的勢力名稱,棺中少年閉上了眼睛,陷入了回想,喃喃自語道:“冷家,戰家,花神宮,冰雪宮,你們還好嗎?”
“我的名字叫林楓。”棺中少年看著眾人,突然眉頭一皺眺向遠方,沉聲道:“你們先離開這裡吧。”
刷!刷!刷!
數十名手持刀劍的黑衣人出現,臉上戴著面具,只露出雙眼,此刻正凶狠的看著林楓,身上散發著無盡的殺意。
“放肆,爾等藏頭露尾之輩,竟妄想對預言之子出手。”
蕭昊冷斥一聲,預言之子關乎聖族存亡,可現在卻有人想要殺他,視聖族存亡於兒戲,他們又豈能坐視不理。
預言之子?什麽意思?葉天有些困惑,但也不敢開口提問。
“天族?”林楓疑問一下,便手持長刀衝向黑衣人群。
林楓如同狼入羊群,大殺四方,隻眨眼間黑衣人便倒下七八個。
“不好,錯估了他的實力,快撤退。”一名黑衣人大聲驚呼。
“既然來了還想走麽?”林楓冷笑一聲。
片刻間黑衣人便被盡數斬殺,可林楓卻眉頭緊鎖,因為這襲殺他的並不是天族之人。
眾人皆是目瞪口呆,這預言之子的實力未免太過強大了吧,他們是各大勢力的天之驕子,可自問獨自面對這群黑衣人定免不了一場苦戰。
最震驚的莫過於葉天了,因為他感覺得到,這群黑衣人實力最起碼也是逝我七重的存在。像這樣的屠殺換做是逝我九重之境的鬼無形恐怕也做不到吧。當然,這指的是平常狀態下的鬼無形。畢竟引煞入體太過於變態。
林楓望了眾人一眼便朝遠處遁去。眾人剛想追上去卻發現他已不見了蹤影。隻得面面相覷。
“我先回去向我師尊複命了,告辭!”弈星拜別眾人。
各大勢力的人紛紛散去,只剩葉天一人。
“這些人怕是從其他地方來的吧。每一個人的實力都不下於鬼無形,恐怕和引煞入體的鬼無形也有的一拚。”帝陽不由的歎道,葉天點頭表示讚同。
“唉,看來我還是太過於弱小了。”
再次搜尋了一圈還是找不到葉猿的身影,葉天隻好回去了。
剛走出森林,葉天便見一名少女迎面走來。
一頭長長的如冰雪般晶瑩的銀色長發,修長的眉睫下面一雙烏溜溜的眼睛,高挑的鼻梁,絕美的容顏滿是冰冷之色。黑色的錦衣長裙勾勒出完美的曲線,更襯托出她的冷豔。或許,所謂的天仙也不過如此。
“不好意思姑娘,是在下失禮了。”銀發少女突然停了下來,看著葉天。葉天知道是自己失態了,連連道歉。
“你叫什麽名字?”少女語氣冰冷。
“在下葉天。”葉天愣了一下,原以為她會怪罪。
“冷凝。”還未等葉天問及,她便說出了自己等人名字。
“冷姑娘,在下還有事,先行告退了。”葉天告別冷凝,自己這麽晚還沒回去,風炎他們一定會擔心的。
“姑娘為何一直跟著在下?”葉天皺眉,這冷凝不知有何居心竟一直跟在他身後。
“因為你很像我的一位故人。”冷凝語氣依舊冰冷,葉天知道這是性格使然。
“誰?”葉天有些好奇的問道。
冷凝眼裡閃過一絲哀傷,陷入了回想...
“哥,陪我玩嘛。”一個小女孩正挽著一位少年的手臂,撒嬌道。
“阿凝啊,哥哥要去人城鎮守邊疆,不能陪你玩了。”少年有些溺愛的捏了捏女孩的俏鼻。
“那你什麽時候回來啊?”少女嘟囔著嘴巴。
“馬革裹屍還!”少年堅定的說道。
那年她才八歲,不知他所說的是何意。而他也只有十二歲而已。
八年後...
她在閨房中開心的準備試穿她讓人精心打造的盔甲,那天是她十五歲生日,也是他和她約定的日子。
八年來,他戰功赫赫,從最開始的小兵逐步晉升為僅次於人王的將領。
門外傳來慌亂的腳步聲,驚花了她的妝容,她有些微怒,道:“環兒,何事如此驚慌?”
“小姐,不好了,少爺他...”那名叫環兒的丫鬟此刻正淚如雨下的說道。
“我哥他怎麽了?”少女內心竟生出一絲不安來。
“剛才奴婢聽見前方線人向家主稟報,說人城失守了,少爺和人城所有守城將士戰至一兵一卒,最後選擇自爆與人城共存亡。”說完,環兒捂著嘴巴大哭了起來。
“他化自在!”少女癱軟在地,淚水弄花了她的妝容。
見冷凝突然哭了起來,葉天撓了撓後腦杓,一時間不知所措。
…………
“你們也是來找預言之子麻煩的?”一名留著八字胡的高高瘦瘦的中年男子此刻正攔在一群黑衣人面前,左手拿著全盤,右手輕輕的撥動著盤子,眼裡閃過一絲厲芒。
“殺!”
黑衣人群瘋狂湧向中年男子。
片刻之後...
中年男子右手沾滿了鮮血,眺向某處,喃喃道:“我也差不多該回去複命了。”
…………
“連花神宮也湮滅在了歲月的長河中了?”少年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事物,他身後的眾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卻不知如何開口安慰。
此地原為花神宮的一處桃花林,也是花神宮的起源地,意義非凡。花神宮更是立下誓言,縱使花神宮沒落也絕不使此片桃花園凋零,因為這裡是他們的根。可是如今它卻荒廢了,這說明什麽呢?
此時正值桃花盛開的季節,落英繽紛,花瓣迎風飛舞,他常與友人於林中的桃花亭中飲酒作樂,好生自在。可如今,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殘枝敗柳,死氣沉沉,桃花亭也早已破敗,上面遍布青苔,斷裂出竟生出雜草來,好一處荒涼之景。
一群人像往常一樣端坐在這桃花亭中,少年像是想起了什麽,以極快的速度向桃林深處掠去。眾人有些愕然。
沒多久少年便返回,手上多了兩個酒壇子。
“哈哈,這是我當年珍藏的花神釀。還好還在。”少年一改先前的頹廢,哈哈大笑。
“你怎麽不早說,要不然當年我們也珍藏一些了。”眾人一臉的悲痛欲絕,隻怪自己當初太年輕了。這家夥當年說有點急事要辦,讓眾人等他一下,感情跑這藏酒來了。
少年從儲物空間中拿出酒杯,少年以及眾人看著酒杯愣了一下,捶足頓胸,嘴角瘋狂抽搐,靠,儲物空間這麽方便的東西,他們怎麽沒想到呢。少年默默無聞安慰自己,這沒有區別,沒有區別。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欲哭無淚。沒辦法,誰讓當時情況緊急,也就只有葉龍這個酒鬼還能惦記著酒了。
為了發泄心中的憤懣,白月秋連飲三杯。
葉龍有些肉疼的道:“白月秋你慢點,我就只有這兩壇酒了。”
白月秋白了葉龍一眼,一副你蒙誰的表情,當年大老遠的跑這藏酒,會隻藏兩壇?
“荻秋那幫家夥怎麽還沒來?”葉龍扯開話題,似是這樣自己就不會心疼。
“誰知道呢,或許路上耽擱了吧。”白月秋遲疑了一會兒說道。
…………
朝陽城風家...
“嘖嘖嘖,小三啊,這就是你要找的人?你可真不夠意思啊,一直瞞著我們啊。”風炎打量了一下冷凝,對葉天說道。
“額...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找的不是她。”葉天感覺風炎好像想歪了。
“怎麽?有這麽漂亮的姑娘了,還想著其他的啊。”風文打趣道。
葉天滿腦子黑線,這兩兄弟真不愧是同一個娘生的。
“冷姑娘別介意,他們兩個就是這樣的。”葉天瞪了兩人一眼。“還不快給冷姑娘準備一個房間和一些吃的。”
“冷姑娘這邊請。”風炎對其說道。
冷凝看了葉天一眼,在見其點頭後。便輕輕嗯了一聲,便隨風炎而去。
在風炎帶冷凝去客房之後風文便道:“你知道她的來歷?”
“不知道。”葉天輕輕搖頭。
“你還真隨便。”風文有些無語,不清楚還敢隨便帶進門。
“我能感覺出來,她對我們並無惡意。”
“小心使得萬年船啊。”風文不由得想起了他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