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當年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東西,狠心殺死自己的親生兒子。現在又帶人來想要屠滅她丈夫和他全族之人。怎麽?沒臉見人了?我的好母親!”風文緩緩走出,一臉的冷漠,好母親三字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文兒,你在說些什麽?”風震極其震驚的看著風文。
“你竟然沒死,看來你果然是得到了天聖的傳承。”蒙面女子揭開了面紗,露出了絕美的容顏。
“玲...玲兒?”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兒出現在自己眼前,風震有些哽咽,眼淚也隨之流下。
“我不叫葉玲,我叫顧靈兒。”顧靈兒冷冷的說道。
“文兒,這是怎麽回事?”風震看向風文,也等待著他的解釋。
“你自己問她吧。”風文同樣語氣冰冷的說道。
看著風震那希冀的眼神,顧靈兒歎了口氣,道:“我本名叫顧靈兒,是奔雷城顧家的大小姐。我之所以接近你是為了天聖的傳承。可惜很多年過去都沒有找到。我和你成親也是家族的安排,原以為我就會這樣度過我的余生,可是幾年前,潛兒卻跟我說他得到了一個強大的傳承。那時我便猜想,潛兒極有可能是得到了天聖的傳承。於是我便以帶潛兒會娘家為由,將潛兒帶至顧家。”
……
“娘,我們不是去外公家?怎麽來這兒?”風潛看著眼前巨大的府邸,牌匾上寫著顧家二字,稚嫩的小臉上滿是疑惑。
“潛兒啊,這就是你外公家。”葉玲看著風潛溫柔的說道。
“可是,娘不是姓葉?”風潛更加的疑惑了。
“這個...娘以後會慢慢告訴你。”葉玲笑著說道,只是那笑容有些不自然。
...
“父親,娘說要帶我去外公家。”風潛有些激動的說道,長這麽大他還真沒見過外公外婆。
“哦?是麽?說起來,我也很久沒見過他們兩位老人家了。”風震臉上露出一絲慚愧之色。成為族長之後,他幾乎就沒離開過朝陽城了。
“外公外婆是怎樣的人?”風潛也曾在腦海中幻想過他們的樣子。
“他們是一對平凡的老人,住在一個小山村裡,熱情,善良慈愛。唉,當年我曾邀請過他們兩位老人家開我風家住,他們說他們喜歡現在這種平淡的日子,也舍不得離開生他們養他們的土地。”說著,風震回過頭看著風潛似笑非笑道:“你一定會喜歡上他們的。到時可別舍不得回來啊。”
...
“潛兒,怎麽了?”葉玲看著有些發愣的風潛。
“啊,沒什麽,只是第一次見外公外婆有些緊張。”風潛訕訕一笑。心中卻充滿疑惑,這和他父親說的完全不一樣,父親沒有理由會騙他。可現在又是什麽情況?他母親也沒理由騙他啊。
“傻孩子。進去吧。”葉玲掩嘴一笑。
“父親,我和潛兒來了。”葉玲嬌喊一聲,對著主座上的一名老者行了一禮。
“風潛見過外公。”風潛當即跪了下來,雖然搞不清狀況,但可以肯定眼前的老者就是自己的外公了,作為風家的人一定不能在外人面前失禮,這是他父親教他的。
“靈兒,你回來啦!”老者從座位上激動的站了起來,來到葉玲身邊,一把將她抱住,道:“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你也起來吧!”嗯?風潛明顯感覺得到老者的語氣有些冰冷。可是這是為什麽?風潛站起身來沒敢多問。
“潛兒啊,
老夫聽說你得到了天聖的傳承。”老者銳利的雙眼直直的盯著風潛。 風潛心下大驚,這事他只和他母親說過,他還清楚的記得當時他的母親異常的激動,並當即提出要帶自己來外公家,現在看來怕是有什麽陰謀。這也是為何會和父親說的不一樣了。可是她為什麽要這樣做?她可是自己的親娘啊。
風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不卑不亢道:“潛兒確實是得到了一個傳承,不過卻並不是什麽天聖傳承。”
“呵,你怎麽就知道那不是天聖傳承,難道你見過天聖傳承不成?”老者冷笑一聲,反問道。
風潛手心全是汗,暗道一聲遭了,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場面陷入緊張的氣氛,葉玲適時說道:“潛兒確實只是說他得到了某個傳承,並未說是天聖的傳承。看來,是我太心急了。”
“呵呵,潛兒,你為我們展示一遍你得到的傳承。”老者呵呵笑道,只是這笑容讓風潛感到後脊發涼。
“是!”應道一聲,風潛便演練了一套拳法,行雲流水,虎虎生風。
“這會是天聖的傳承?”葉玲小聲問道。
“不,這拳太過普通了。”老者搖頭道。
“唉,看來這天聖傳承與我顧家真的是無緣了。”葉玲莫名的感歎一聲。
“那可未必。”老者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潛兒,外公來陪你練練。”說完便對風潛出手。
哇啊,老者出手凌厲,招招狠辣至極,交手不到十秒風潛便被打得吐血。
“來人,將風潛關入地牢中。”老者揮手示意下人把風潛押下去。
“外公為何要如此對待風潛。娘,救我...”風潛大喊著被人押了下去。
“父親,潛兒他...”葉玲剛想為風潛求情卻被老者阻攔,道:“靈兒,我顧家此時可謂是風雨飄渺,這天聖傳承關乎我顧家存亡,容不得半點馬虎。不能因小失大,必要的犧牲還是要有的。”
三天之後...
“潛兒,說出來吧。”葉玲捂著嘴流淚不斷地往下流。
“娘啊,我真的沒有得到天聖的傳承。”風潛稚嫩的小臉滿是憔悴之色,身上了衣袍也早已被鮮血所浸染。
“潛兒啊,你可別怪外公心狠手辣啊。這天聖傳承對我顧家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外公向你保證,只要你肯說出來,外公馬上放了你,並且讓你風家搬進這奔雷城依附我顧家。”老者對著風潛鄭重的說道。
“外公啊,我是真的不知道啊。你是我外公,如果我知道的話怎麽可能不告訴你呢?你說是吧,外公!”風潛一臉無辜的說道,尤其外公這兩個字咬得十分的重。
“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休怪老夫對風家出手了。”老者眼裡閃過一絲厲芒,狠狠地道:“給我繼續用刑。”
“老匹夫,你敢!”聽到他要對風家出手,風潛直接怒罵一聲。
啊!啊!
風潛慘叫聲回蕩在整座大牢。
一個月之後...
“什麽?你說風潛死了?”老者震驚的看著匯報的那人,眼神充滿著怒火。“快帶我去看看。”
看著風潛的屍首,老者消失查探一下他的呼吸和心跳,然後右手掐著風潛的脖子,感覺不到絲毫的溫度,直接一巴掌拍在那人臉上,憤怒的說道:“混帳東西!誰讓你把他弄死的。”
那人低著頭不敢接話。
“這件事小姐知道?”老者平複了下心情,他知道就算把眼前之人打死那也於事無補。
“回家主,此事小姐尚不知情。”那人唯唯諾諾的說道。
“這件事先不要告訴她。你找個沒人的地方把風潛好好安葬吧,畢竟他也是我的外孫。”
“是!”那人應聲退下。
“唉難道我顧家真的難逃此劫?”老者歎了口氣,感覺整個人都蒼老了許多。
某個偏僻的地方,一個人背著一具屍體正向前走去。突然,屍體睜開了雙眼,右手以極快的速度狠狠的掐住那人的脖子,直接將其掐斷。正是以屏息術詐死的風潛。
“哼,顧家,你給我等著。”風潛回頭狠狠的朝顧家的方向瞪了一眼,而後拖著重傷的身體朝遠處遁去。
“顧宏怎麽去了那麽久還沒回來?”老者感到一絲的擔憂,沉吟片刻,有些驚疑的說道:“難不成那小子是詐死不成。”
“你們幾個跟我來。”老者招呼幾個人便朝那人埋葬風潛的方向走去。
“小子,老夫定要將你碎屍萬段。”看著地上那剛死去不久的顧宏,老者勃然大怒。
三天后...
“跑啊,怎麽不跑了?”老者陰沉的看著風潛。
前方是深不見底的山崖,後方滅絕人性的顧家,風潛一時間進退兩難。
“乖乖跟老夫回去吧。老夫會給你留個全屍。”
聞言,風潛嘴角掛著一絲冷笑,而後一言不發的張開雙手,後仰著跌入山崖。
“你...”沒想到風潛竟如此的果斷,老者想要阻止已然是不可能了。
...
“你知道嗎?幾年前我顧家的天才顧越莫名慘死,而這天聖傳承便成了我們顧家唯一的希望了。所以我不得不這樣做,而接下來的事,你都知道了。”顧靈兒眼神極其複雜的看著風震父子。
聽完之後,風震整個人瞬間蒼老了許多,抱著風文,嚎啕大哭,道:“文兒,我的兒啊,你真是太傻了,這麽重要的事,也不說出來,一直憋在心裡一定很痛苦吧。”
他終於知道當年深受重傷的風潛回來的時候為何隻字不提了,原來不是因為深愛的人死在他眼前,而是深愛的人要殺他啊。
風文也緊緊抱著風震,眼淚刷刷的往下流。他知道他的父親一直深愛著他的母親,所以他不能說,這種痛苦一個人承受就好了。
“文兒,我拖住她,你快逃!”風震像是想起了什麽,當即推開了風文,卻被風文一把抓住,一股強大的真氣注入風震體內,為其療傷道:“父親,你先歇歇,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風震呆呆的看著風文,他的兒子比想象中的還要堅強,還要強大。
“若非當年我掌握了天聖的屏息術以及遁形術,恐怕早就已經死了。現在你是選擇就此離去,還是死在我手上?”風文不帶一絲感情的說道。
“我還有選擇?”顧靈兒有些不知該怎樣來面對她的這個兒子了。
“如你所願,風殺拳!”
風文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擊,實則暗含殺機。顧靈兒不敢硬接,當即閃身後退。
“閃躲?難道你忘記了我風家最擅長的就是速度麽?”風文在顧靈兒耳邊輕語,右手輕拍一下顧靈兒的肩膀,處於震驚中的顧靈兒如遭重擊,悶哼一聲便被拍飛出去。
風震張了張嘴巴卻不知道說些什麽,伸出的右手也緩緩地收回。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撤退還是死?”風文落在她身旁緩緩說道,回應他的卻是一劍。
“看來你是執意要尋死了。風之刃,切割!”
風文右手食指輕彈,一道風刃直接割破了顧靈兒的右手手腕,手中的劍也因此而跌落。
咻!咻!咻!
接連又是三道風刃,割破了顧靈兒另一隻手的手腕以及雙腳的腳踝部位。
“永別了!”風文手持風刃朝正跪在地上的顧靈兒走去。
“文兒不要,她是你的母親啊。”
或許是風文下不去手,又或許是風震出聲製止,風刃在距顧靈兒脖子只剩兩公分處停了下來,但風刃的氣息依舊是割破了表皮,鮮血正不斷地往外滲出。
“滾!”
風文大喝一聲,顧家其他四人便知大事不妙了,當即帶著顧靈兒撤去。
看著那逐漸遠去的背影,風文掏出了懷中的玉佩,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風震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