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鴻邀請葉天的地方,正是葉天與風炎等人相遇的那間小酒樓,這倒是讓葉天有些意外。
“你來啦。”
“嗯。”
看樣子,蔡鴻像是在此等候多時了,葉天倒也沒有什麽不好意思,畢竟他只是派人來通知地址,而沒有明確時間。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想要問我,待我和你講一些事情,你的疑問便會隨之煙消雲散。好了,閑話我就不多說了,直接切入正題吧。”
“青陽宗歷來隻從四大城市中招收弟子,這次從小城招收弟子,無外乎兩個原因。第一,青陽宗確實需要些人員補充。這第二,也是最為關鍵的一點,四大城市裡的各大勢力正在迅速壯大自己的實力,而他們的觸手已經伸向了周邊的小城。如果讓他們成功掌控住小城,那麽青陽宗的地位將會受到威脅,甚至可能走向覆滅。青陽宗若是覆滅,恐怕整個青陽境內,將會戰火連天,永無寧日。”
“而這朝陽城便被顧家盯上了,雖然這顧家在四大城裡只是個不入流的勢力,但對於我們三大家族來說卻是龐然大物。故此,我們三大家族必須聯手,才勉強有一戰之力。否則,等待我們的只有兩個選擇,臣服或者死。”
葉天心中的疑惑全都煙消雲散,不曾想,情況竟危急到了這種地步。
“可是,就算是集三大家族,不對,就算是集整個朝陽城的所有人,恐怕也抵擋不了吧。”葉天說出了心中的憂慮,最近這段時間,他可是對那四大城市有所了解。
四大城市中的每一座城市的佔地面積都比朝陽城大上十倍不止,而且修煉資源豐富,遠非小城所能比。若要抵抗,談何容易?
“朝陽城雖小,卻也是各大勢力垂涎的一杯羹,畢竟聊勝於無嘛。顧家想要拿下朝陽城,恐怕其他勢力也不會允許。況且,此處還有我師父坐鎮,顧家也不敢太過明目張膽。”
“看來,這關鍵還是在我們幾個身上了。”
“沒錯,我們必須以極快的時間成長起來,且不說能強到與顧家對抗,最起碼也不能比現在弱。朝陽城是走向毀滅或臣服,還是以自己的姿態高傲的活著,就要看我們幾個人了。”
“我們幾個肩負的責任巨大啊。”葉天內心始終有一些憂慮,憑他們六個,哦不對,是七個人,就算成長起來又能怎樣?他可是親眼看過那場戰鬥的,縱使你本領通天,也架不住人數懸殊,最後也只是含恨收場。
“這件事先別告訴他們,以免亂了他們的心境。”蔡鴻的擔憂並非沒有道理,其他人正是到了突破真我的關鍵時刻,要是因此而出現什麽紕漏,那將是得不償失。
“其實...”考慮再三,葉天還是把風文的事告訴了蔡鴻,畢竟事關重大。
“哈哈,我就知道,風潛是不會那麽容易就輸的。”蔡鴻開懷大笑,難得如此失態,這倒是讓葉天有些驚訝,要知道,風家和蔡家的關系可是有些那個。
“葉兄有所不知,雖然我蔡家與風家素來不和,但
我和風潛私下裡卻是很要好的朋友,對手。只是很少人知道罷了,自從那次意外之後,我和他便再也沒有聊過天了。”見葉天有些疑惑,蔡鴻便解釋道。
“原來如此。看來凡事無絕對啊。”葉天不由的感慨道。
“好了,要說的都已經說完了。時候也不早了,葉兄還是回去準備準備,三天后隨我一同前往青陽宗。”
“好。三天后見。
” ......
回到風府後,葉天的內心久久不能平靜。這一切
都太突然了。
一夜無眠,葉天便開始晨練,讓自己的內心歸於平靜。船到橋頭自然直,該來的終究會來,自己又何苦在此煩惱,倒不如順其自然來的自在些。
在這三天裡,葉天除了早上晨練以外,大多數時間都是獨自一人在城中漫步。而那晚的事,他誰也沒有告訴,包括風文。
...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我們出發吧。”蔡鴻看了看葉天他們。
“嗯,走吧。”葉天看了看風文,見其微笑著微微搖晃著腦袋,在內心歎息一聲。
六人中,蔡衝蔡立兩兄弟以蔡鴻為首,而風炎和林瑤則隱約以葉天為中心。他們兩個都發話了,其他人自然是不會有什麽意見。
此去青陽宗三千裡左右,靠人力是斷然不可能的,那就必須具備交通工具了。
說的倒也奇怪,雖然這裡與地球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但有些物種卻還是相同的。除卻人這個物種外,就比如先前的兔子,以及眼前的駿馬。
與地球上的馬匹大小一般無二,但四肢卻尤為健壯,褐色鬃毛隨風飛揚。地球尚有日行千裡之說,更何況是在這充滿靈氣的修煉世界,日行千裡自然是不再話下了。
馬雖能日行千裡而不知疲倦,但人卻受不了長時間的顛簸。
由於葉天這是第一次騎馬,饒是真我之境,在這以極快的速度的長時間顛簸下,也有點受不了,嗯就是所謂的暈馬。除了蔡鴻之外,其他人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
倒是蔡鴻顯得有些尷尬了,自己光顧著趕路,忘記其他人可能是第一次騎馬,而且恐怕也沒經歷過長時間的顛簸,這倒有些難受了。
蔡鴻讓眾人原地休息片刻,便再次啟程。不過這次卻不像先前那般趕路,而是漸漸地變為遊山玩水。
修煉雖然是爭分奪秒,卻也不是一蹴即成的,是急不來的。雖耗費的時日比預期的要多上一兩天,但眾人的臉上卻看不到絲毫倦意。
眾人來到一處山腳下,此山名為青龍山,傳說有一條青龍在此盤山而棲,故此得名青龍山。而那青陽宗便坐落於青龍山山頂。
看著眼前那望不到盡頭的階梯,眾人的臉部全都抽搐了好一會兒,顛簸完之後又要開始登山?還是一座望不到其海拔的山。
“這條階梯是通往青陽宗的必經之路,共有十萬之數。外界更是盛傳‘欲窺修煉之道,需經十萬之數’。說的便是這十萬階梯。其實,這十萬階梯考驗的是一個人的意志以及毅力還有心性。”蔡鴻的話驗證了眾人要登山的想法。
“這十萬階梯,雖然漫長,卻也並不難吧。這‘欲窺修煉之道,需經十萬之數’是否太過了?”的確,按葉天的想法,就算是一秒一個階梯,那也不過是十萬秒,按一個鍾三千六百秒來算,也不過不到三十個小時。與來此地的路途相比,根本算不了什麽,只不過是多花點時間而已,又有何難?
“確實,十萬之數也只是多花一點時間而已。只不過,這十萬階梯卻是被陣法所籠罩著的。確切的說,這座青龍山以及附近的山脈全部都被一座巨大的陣法所籠罩著,而籠罩這十萬階梯的便是幻陣。權利與欲望,仇恨與嫉妒,恐懼與懦弱,人性的醜陋在這一刻暴露無遺,肮髒的靈魂便是這幻陣的唯一真理。”說道最後,蔡鴻嘴角竟有些譏笑。
“所謂的幻陣也不過是基於人性的弱點罷了,又有何懼。”葉天平淡地說道,而後率先登上階梯,眾人緊隨其後。
這幻像並不是每一級階梯都會出現。聽蔡鴻說,幻像每逢九極而生,分別為第九階梯,第九十九階梯,第九百九十九,第九千九百九十九以及第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階梯。而幻像的威力則會逐級遞增,不容小覷。
第九階梯
剛踏上第九階梯,葉天便感覺自己好像來到了某個地方,前面長長的階梯早已消失不見,葉天知道,自己已經進入幻境當中了。
“天兒。”
嗯?葉天循聲望去,便見一對中年夫婦,含笑向著自己走來。
“你們是?”從未見過的兩個陌生的人,卻給葉天一種熟悉的感覺,那是血脈相連的感覺。葉天猜到了大概,卻還是忍不住問道。
只是不知道,他們此刻的樣子是他們真正的樣子,還是自己內心虛構的樣子。
“你這孩子,怎樣說話的,連自己親生父母都不認識。”中年男子有些微怒的道。
“孩子還小,你不要嚇到他。”中年婦女對著男子嬌嗔道,看向葉天,一雙眼睛淨是寵愛,滿臉的溫柔。
“真是一個無聊的小把戲。我的親人從始至終只有一個,而她已經死了。”說完,葉天轉身就走。
“天兒,你去哪?”見葉天要走,女子急聲問道,仿佛是她最重要的東西要離她而去。
“去往現實。”葉天冷冷的說道,從始至終頭也沒回。
“天兒,我們母子兩這麽多年沒見,你就忍心丟下我麽?”女子梨花帶雨,傷心欲絕。
葉天身形一顫,便加快了離開的步伐,他不敢停留,更不敢回頭,他怕他會陷在這裡,陷在這自己每天都會夢到的夢境中。
葉天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是突然覺得一陣眩暈,再次睜開眼睛,便已回到了這第九階梯上。
葉天臉上滑下兩行清淚,低聲細語:“很抱歉,我早已冷漠成性。”說完,便繼續向前奔跑。
而其他人,有的滿臉悲傷,有的一臉憤怒, 很顯然,他們和葉天一樣,經歷了屬於自己的幻境。倒是蔡鴻,顯得一臉輕松,這些在他第一次來青陽宗的時候就經歷過了,自然是不受其影響。
轉眼來到第九十九階梯
葉天身處盛宴當中,形形色色的人,男的身穿昂貴的西裝,舉止言行盡顯紳士風度。女的身著華麗,穿金戴銀,珠光寶氣,典型的貴婦人。這是一場有錢人的盛會。
“葉先生,久仰久仰啊!”來人是一名年輕男子,二十多歲,戴著眼鏡,此刻眼裡竟充滿著崇拜之意。
“額,你好!”葉天先是有些疑惑,在看了看自己的穿著時,一身名牌,全身上下散發著貴族的氣息,便已明了,此刻身處幻境的自己,恐怕身份不簡單。
“是金錢還是權力的誘惑?”葉天低聲嘀咕道,而後又像是想起了什麽,呢喃道:“不對,這是嫉妒。”
仇富心理,每個人都有,葉天也不例外。
憑什麽別人一出生就擁有自己無論多麽努力都得不到的東西?
難道這世界上真的有人能高人一等?
若是我和他的位置換過來,我一定會做得比他好。
這是典型的嫉妒心裡,因自己與他人的不對等,而忿忿不平,抱怨世界如此的不公。卻又在時刻幻想著自己能成為那樣的人。自相矛盾,在現實與幻想中不斷地掙扎抗爭著,人生觀和價值觀也會因此而變得扭曲。
可是,道理誰都懂,真正能夠做到的又有幾人?
雖然知道這幻境是因自己內心的嫉妒而幻化出來的,但要怎樣破解葉天倒還說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