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回來啦?我還以為你臨陣脫逃了呢。”敢和葉天這樣說話的,除了風文還有誰?
這段時間,對於風文葉天還是有所了解的。風文,哦不對,確卻的說應該叫風潛,寓為風家的一條潛龍。其天賦比之風炎還要強上好幾倍,甚至比之那蔡鴻也不遑多讓。
可惜,似乎是天妒英才,他十二歲那年,也就是三年前,他和他母親去他外公家玩,在回來的路上卻遭到了一幫黑衣人的襲殺,他的母親為了掩護他逃跑,被當場殺死,香消玉殞。而他,雖然逃回來了,但卻深受重傷,最後雖然保住了一條命,但卻筋脈寸斷,再也無法修煉了。
只是,對於那天所發生的事,他卻隻字不說。後來,他將自己的名字改為風文,從此開始舞文弄墨,不再過問修煉一事。
“不好意思,恐怕要讓你失望了。”葉天不鹹不淡的說道。
“喂,你覺得青陽宗大麽?”風文仰望著天空,問道。
“什麽?”葉天完全是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沒什麽。”風文笑著搖了搖頭,轉身離去,背影顯得極其落寂。
對於風文的遭遇,葉天很是同情,畢竟看著自己最親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是一種極大的痛苦。葉天很想幫助他,他也曾問過帝陽有什麽辦法能幫助風文,得到的卻是無能為力。
以帝陽的修為莫說幫風文修複筋脈,就算是他只剩下一口氣也能把他救活。但是啊但是,此刻的帝陽修為已被帝君封印,而且恐怕這世間除了葉天之外,再也沒有任何人能看得見他。
時間流轉,日月更替,轉眼間已經到了比賽的日子。
比賽的地方自然是各城的城主府了。葉天則是和風炎風文一起,在風家家主風震帶領下向城主府走去。
雖然葉天在風家呆了一個月,但半個月時間用來突破,其他時間則是在穩固修為,說實話,今天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風震。給他的感覺用四個字來形容那就是深不可測。
映入眼簾的是一座比三大家族還要雄偉壯觀,金碧輝煌的建築,好生氣派。若非還有要事要辦,葉天還真想到處參觀一下。
“風震見過蕭城主。”風震對著中間上座上坐著的一位中年男子躬身道。
“風家主不必多禮,請入座。”蕭晨淡淡的說道。
如果說風震給葉天的感覺是深不可測的話,那麽蕭晨給葉天的感覺則是極其平凡,而平凡中卻帶有一絲威嚴。他的旁邊坐著一位二十歲左右的少年,此刻似乎是在閉目養神,這人無疑就是蔡鴻了。
似是察覺到了葉天目光,蔡鴻睜開眼睛朝葉天望去,對視一眼,葉天便趕忙收回目光,朝著風家的席位走去。
“有點意思。”蔡鴻嘴角露出一絲微不可察的笑容。
“怎麽了?”蕭晨自是察覺到了蔡鴻的表情變化,當即詢問道。
“沒什麽。”蔡鴻笑著搖了搖頭。
“既然人已經到齊了,那麽我宣布,青陽宗入門選拔賽現在正式開始。”風家是最後到場的,在風家就位之後,蕭晨便宣布比賽開始。
“蕭城主,在下有話要說。”說話的是蔡家家主,也是蔡鴻的父親,蔡陽。
“說吧。”蕭晨語氣依舊平淡,絲毫沒有因為他是蔡鴻的父親而有所變化。
“眾所周知,此次入門比賽有四個名額,放眼整個朝陽城,有資格爭這名額的,無非就是我們三大家族。而這三大家族中,也只有蔡衝、蔡立、林瑤以及風炎才有這個實力。
剛好是四個名額,所以這比賽根本就沒必要舉行。” “這...”雖然不合規矩,但蔡陽說的也並非沒有道理,蕭晨皺了下眉,便看向風林兩位家主,想要征求他們的意見。
“蔡家主說的很在理,只是現在並不是只有四個人,而是有五個人。”風震起身說道。
“是誰?”蔡陽眼裡閃過一絲鋒芒,難道風文那廢物又可以修煉了?
“在下葉天,見過蕭城主。”葉天知道,這時候自己必須要站出來了。
“嗯,不錯,不錯。”蕭晨先是打量了葉天一番,而後便道:“那好,現在就由你們五個人來搶奪這四個名額。比賽就采用一對一積分製,積分排前四的就能獲得名額。”
蔡陽陰沉著一張臉,卻沒有說些什麽。倒是葉天聽到這個,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弧度,這豈不是正合他的心意?
“第一場就由蔡衝和葉天開始吧。”說話的是那一直保持沉默的蔡鴻。
“也罷,就由鴻兒說的辦吧。”蔡鴻是自己的徒兒,蕭晨自是不會拂了自己徒兒的臉面。
聞言,蔡衝急不可耐的走上擂台。而葉天則眉頭微蹙,搞不清這蔡鴻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麽藥。
葉天摒棄了雜念,緩緩地走上擂台,不管蔡鴻在搞些什麽,自己還非上不可。
當兩人站上這擂台的時候,無需言說,比賽便已經開始了,而只有一方輸了,比賽才會結束。
“衝拳。”當葉天剛站上擂台,蔡衝便迫不及待的朝葉天發動了攻擊。只見他右手凝聚真氣,施展武技,蓄力攻向葉天。
雖然境界比他高,但葉天還是不敢有絲毫的大意。側身躲過,旋即右腳膝蓋撞向蔡衝腹部。
見此,蔡衝當即收力,後跳躲過葉天的膝擊。
嗯?葉天感到十分詫異,保持前衝的姿勢,還能不受影響的瞬間收力,用後跳躲開攻擊?
“重擊。”沒給葉天多想,蔡衝便展開第二輪攻勢。
蔡衝一躍而起,借助落勢,施展重擊,俯衝擊向葉天。
葉天當即連連後跳,躲開這勢不可擋的攻擊。
嘭!
擂台被砸出一個大坑,蔡衝嘴角上揚,嘲笑道:“你就只會像隻老鼠一樣,上躥下跳?”
“可不可以等你打中我再說些風涼話?你自己拳頭慢,還要怪我麽?”葉天淡淡的反駁道。
“找死,三殺拳。”蔡衝化作三道虛影朝葉天殺去。
“星步。”在三道虛影殺到的瞬間,葉天以一個詭異的步伐躲開了這三道凌厲的攻擊。
見葉天再一次躲開了自己的攻擊,蔡衝皺緊了眉頭,葉天這樣躲來躲去,自己根本就打不中他。
“你好像以為打中我了,就能打敗我?唉,人總是這樣沒有自知之明。”葉天搖頭說道。
“星步,聚靈拳。”葉天全身迸發出一股強大的氣息,將真氣凝聚於右手,以星步挾滔天之勢攻向蔡衝。若被擊中,蔡衝就算不死也絕對好不到哪去。
突然,一道身影出現在蔡衝身前,同樣右手握拳,迎向葉天。
嘭!
兩拳交撞,氣勢磅礴,拳風肆虐,繞是站在那道身影身後的蔡衝,也差一點就站不住腳根。
那道身影只是身體微顫一下,而葉天卻蹭蹭蹭的後退了幾步。
待看清是誰,葉天便臉色陰沉,如臨大敵,不敢有絲毫大意。那人,正是蔡鴻。
“我替我弟弟認輸。”蔡鴻臉上始終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
額?先不說葉天,其他人也是一愣,不過轉念一想便也了然,這場比賽是葉天贏了無疑。
“師尊,要不這樣吧,葉天和我一起入青陽宗,而其他四人就各佔一個名額。這樣一來,就皆大歡喜了。”蔡鴻對著蕭晨躬身說道,語氣之誠懇,看不出有絲毫做作。
此言一出,全場懵逼,就連蔡陽也不明白自己的兒子為什麽要這樣做,隻當是為了讓蔡衝能進青陽宗才出此下策吧,畢竟剛才要不是蔡鴻出手,蔡衝可就懸了。
“這雖然不符合規矩,但也不是不可以。畢竟我青陽宗需要的是人才。”蕭晨這話足以看出他對蔡鴻有多麽疼愛了。
至此,這鬧得沸沸揚揚的青陽宗入門選拔賽就此結束了。
這次選拔賽就這樣莫名其妙的結束了,以致於大多數人還沒反應過來,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
“葉兄,晚點可否一聚?”蔡鴻轉過身笑著對葉天發出邀請。
“嗯。”說來,蔡鴻比葉天大上幾歲,並且以他的身份,稱呼葉天為葉兄,可謂是給足了面子,葉天當然沒有理由拒絕了,而且自己內心還有許多疑問,需要他幫忙解決。
“我不是在做夢吧?就這樣莫名其妙的結束了?”風炎有些不敢相信的說道。
“哎呀!”風文直接一拳砸在風炎臉上,風炎發出一聲慘叫,而後樂呵呵的道:“有點痛,不是做夢。”
風文對此翻了翻白眼,這家夥真是在丟人現眼。
比賽結束,葉天便跟著眾人回到了風家, 不過此時的葉天卻沒有絲毫的喜悅,反而是常常心不在焉,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蔡鴻的身影。
“怎麽?輸了就是輸了,何必耿耿於懷,難道你輸不起?”
耳中傳來帝陽的聲音,葉天沉默不語,要是換做是以前,他肯定會怒懟帝陽。
一回到風家,葉天便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見此,其他人也並未打攪於他。
“是不是覺得很不甘心?明明還未與他交手,比賽便被他單方面的宣布結束了。”風文不知何時出現在葉天房中。
葉天睜開眼睛,腦袋微微一側,道:“沒有,我只是單純的覺得自己太弱了。”
“呵,弱?這個世界又有誰敢說自己強呢。”風文冷笑道。
“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聽風文這話,葉天料想風文定是隱瞞了些什麽。
風文知道葉天所說的那天指的是什麽,不過並未作答。
“如果你不解開這個心結,放不下過去,你永遠無法走向未來。”葉天顯然不肯就此打住,繼續追問。
“你懂什麽?”風文微怒,一股氣息自全身散發而出。
“你...”葉天瞪大了眼瞳,滿臉的震驚與難以置信,風文身上散發的氣息絲毫不比蔡鴻弱,甚至還要高出一籌。
“不好意思,情緒有些失控了,今晚的事不要告訴任何人,時機未到。”風文收斂了自己的氣息,離開了葉天的房間。
“究竟是什麽樣的事情,讓一個本該倍數矚目的天才,甘願成為別人口中恥笑的‘廢物’?”葉天目光變得深邃,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