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半月,將臣依舊在亂葬之地與白骨士兵對戰。
“武技--槍瀑如雨。”
一柄長槍呼嘯而出,以一種極快的速度連續突刺,槍影閃爍,就如同數十根長槍一同刺出一般。
將臣急速向一側閃去,他想要跳出槍影的攻擊范圍。
“武技--縱槍。”只見槍身如龍如虎般咆哮橫掃,所到之處地面塵土飛揚。
原本將臣還有一絲可能性能夠逃出長槍的攻擊范圍。但兩個武技的配合使用,瞬間追上了正在逃離的將臣,數排槍影直接擊中將臣腹部。
將臣如同連續受了幾十次重擊,身軀在地上掃過五六米,一路塵煙四起,煙塵散盡之後看到將臣跪倒在地上,一手撐地,無力再次站起來。
“休息一下吧。”木戰讓與將臣對陣的士兵先行下去。
此時的將臣則是不甘的拍擊著地面。
輸,一直輸。
自從半個月前那一次勝利過後,木戰在為他安排怎樣的對手,他都無法取勝。
“休息一下吧。”木戰走到將臣面前,淡淡的告訴他。
將臣抬頭看著木戰伸出的手,一把將其打到一邊,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木戰看著眼前的孩童,此時的他眼中充滿了憤怒,不甘,以及......委屈。
對此木戰並沒有發火,而是直接轉身離去。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我會一直輸。我就,我就那麽差勁嗎?我明明很努力了。”將臣對著木戰的背影咆哮,不爭氣的淚水止不住的從眼角流出。
木戰停下腳步,回頭望了一眼將臣,並沒有說話。
“去將之前與少主對戰過的士兵都叫來。”
不久五名士兵排成一排,“一營士兵王葉倫參見將軍,少主。”
“一營士兵任凌參見將軍,少主。”
......
“一營營長徐文參見將軍,少主。”
“你們幾個按照之前和少主比試的先後順序再和少主比試一下。”
“是”五人一同回答。
“一營士兵王葉倫,化氣境初期。”
將臣看了看一旁的木戰,不知他在搞什麽鬼。
“你不是想知道為什麽一直輸嗎?比試一下就知道答案了。”
將臣緩緩走來。
“你先不要使用長槍。”木戰命令那名士兵。
“是。”
“開始。”
那名士兵率先發難,一拳轟出,那拳頭伴隨著陣陣裂風聲呼嘯而過,將臣側身移步,直接躲過。
“好慢。是自己的錯覺嗎?”將臣看著士兵出拳,感覺如同放慢鏡頭一般。
一拳未果,再次出拳。
“真的好慢。”原本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等到對方再次出拳,將臣切切實實的感受到對方的動作好慢。
“不對,不是他慢了,而是......我的反應更快了。”
想到此處,將臣頓時心中一喜。
不停地失敗讓他迷茫,開始質疑自己,反覆質問自我為什麽得不到進步,自我懷疑,甚至想自暴自棄。
不過如今他開始慢慢相信,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
如今的將臣,躲避士兵的攻擊如同閑庭信步一般,絲毫不費力氣。
“接槍。”木戰將沒有槍頭的長槍扔入戰場,士兵順勢接住。
出槍似虎,隨著破風聲直逼將臣。
見此狀況,將臣不驚反喜,他迫切想再證實一下自己在這一個月中確實得到了進步,
於是他不退反進,直面那名士兵閃電般的槍擊。 依舊是輕松躲避,毫不費力。
將臣並沒有著急反擊,而是在等待那名士兵蓄力。幾招過後,士兵雙手持槍再次向前突擊,將臣信步後撤跳出了長槍的攻擊范圍。
士兵右手離開槍身,握手成拳,一拳擊在槍尾。長槍猛進,雙手握槍變單手握槍,擴大了長槍的攻擊范圍。並且那一記拳擊導致槍速猛增,將臣身體後仰,長槍從身前滑過。
只見那名士兵身體前突,追上長槍。士兵再次雙手緊握長槍,蓄力也在這一刻爆發。
“武技--重擊。”
身體上方的長槍急速而下,速度之快,非先前速度可比。
眼看便要落到將臣身上,只見他右手重擊地面,一個側轉躲過攻擊。信步上前,一記重拳轟出,只見那名士兵應聲倒地。
第一戰,輕松取勝。
“下一個。”不等木戰發話,將臣便率先開口,他眼中燃燒著的是他心中差點熄滅的自信之火。
......
第二戰,輕松獲勝。
......
第三戰,艱難獲勝。
.......
第四戰,惜敗。
......
第五戰,慘敗。
木戰走到倒在地上的將臣面前,將臣拉住木戰伸出的手站了起來。
木戰看到他的眼中沒有了因感到自身弱小而產生的憤怒,沒有因努力卻沒有得到回報的委屈,有的只有熊熊燃燒的戰意。
“我想教你的東西都已經教給你了。好好想想來這裡兩個月你都學到了什麽。”說罷,木戰便不再言語。
將臣開始陷入回憶,自己本來來到亂葬之地是為了借助煞氣歸一陣和集煞符來加快自己的修煉速度,順便煉製一些陰煞丹,輔助自己修煉。
然後便遇見了外出歸來的木戰,接著便和他手下的士兵進行了第一次戰鬥,結果以慘敗收場,那一敗挫盡了他的銳氣。
他自顧自的以為,就算沒了不死之軀和不滅之炎,只靠著自己活了三萬五千歲的經驗也能在這異界大陸混的有模有樣,可是那一敗讓他認清了自己。
自己生而強大,哪怕天道不容也無可奈何。因此越發無法無天,無人可以馴服,也無人能夠教化,三萬年來還是向剛出生一般保持著愛胡鬧的孩子心性。
就算後世遇見了蛇妖姐姐,與她親近,但是她也難以教化。畢竟姐姐菩薩心腸,而他除了愛胡鬧,並沒犯下大錯,姐姐也任由他孩子氣的胡來。
姐姐補天離世,自己好像失去了精神寄托,所以後世也是一直以胡鬧過活,再後來就被哪兩個老頭關了起來,直到來此界前不久才僥幸逃離,之後便來到此界。
所以將臣在生命中的三萬五千年所經歷的事情並不多,且心性方面幾乎從未成長。
......
過了許久,木戰再次開口說道:“外出歸來見你那一日,你說要借屍骨對戰提升自己的實力。那時我便看出,對於修煉你太過孩子心性,或許你認為身為屍王之孫,天選之子,修煉之路也應該順暢無比。”
“所以我挑了手下的一個士兵讓你能夠正確的認識到自身的弱小,後來又引導你明白自身對於修煉依舊存在極大的優勢,不應妄自菲薄。”
“後來訓練之中你取得一勝,見你太過沾沾自喜,便安排了更強的對手與你對戰。你的進步確實很快,後來每當你的實力接近與你對戰的士兵時, 我便給你換上一個更加強大的對手,而你卻隻著眼於自己的失敗。”
“卻沒有看到對手的強大,也無法認清自己的進步,你變得迷惘。我又將與你交手過的人依次與你對戰,你才切身感到自己確實在慢慢強大。”
“我想告訴你,修煉一途,不僅要認清自身的弱小,更要清楚自身的優勢,只有明白自己的弱小,你才能知道自己起點如何,才能明白如何出發。而知道自身的優勢,才能更好地利用它們,讓自己的強者之路變得更為通暢。”
“還有就是,無論你變得多麽強大,也不可沾沾自喜,因為你永遠無法確定自己已經站在世界的金字塔頂端,切忌因為一點成就便止步自喜。”
“更為關鍵的是需要有一顆堅韌不拔的強者之心,有時候人生就是那麽奇妙,老天一直給你變換更加強大的對手,讓你敗的體無完膚。如果你沒有堅定的信心,隻著眼於失敗,忽略自身努力帶來的成果,你將斷送自己的修煉之路,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所以你要記住,無論經歷多少次失敗,都要保持自己的強者之心。”
聽著木戰對他說的話,將臣心頭一暖,他從未被人教過什麽東西,或者說教會過什麽東西。
因為道理這種東西,只有自己摔了跟頭,才能夠真正的懂得。
“我明白有一些跟頭是致命的,只有親近的人親自幫你摔,你才能在象牙塔中成長。以後出了象牙塔才能將強者之路走得長遠。”木戰將自己所作所為的前因後果一點一點講給將臣。
“要不,你做我師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