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學仕對羅天昊這一類學生表示無語,甚至是無視,幸好,他不是自己的學生。
自以為是,當著富二代,揮霍著他父母的錢財。
不過,話說回來,若是沒有這樣的敗家子,去揮霍父母的錢財,豈不是辜負了他父母賺錢的天賦麽?
為什麽這麽說?
原因很簡單,羅天昊能夠這樣張牙舞爪,囂張跋扈,與他的父母有著脫不了乾系的責任。
尤其在深市,很多人一門心思,賺錢、賺錢……卻是忽略了對子女的教育。
本想著提供優越的物質條件,替代缺失的愛,卻是無法彌補孩子內心的空白。
於是乎,諸如羅天昊這樣的富二代應運而生。
“學會尊重人,是做人的最基本的準則。”張學仕作為老師,說教是本能。
羅天昊鄙夷地瞥了張學仕一眼,“嘿,我說,你他媽是誰啊?關你吊事,你多管什麽閑事!”
“積德雖無人見,行善自有天知。人為善,福雖未至,禍已遠離;人為惡,禍雖未至,福已遠離;行善之人,如春園之草,不見其長,日有所增;做惡之人,如磨刀之石,不見其損,日有所虧。福禍無門總在心,作惡之可怕,不在被人發現,而在於自己知道;行善之可嘉,不在別人誇讚,而在於自己安詳。”
張學仕自己都一頭霧水,從嘴裡冷不丁地蹦出來一串。
心靈雞湯?
難道是系統起作用了?
這……就是一碗熱乎乎、滾燙的心靈雞湯啊!
同學,幹了這碗雞湯,好好做人,為師不與你計較……
誰知,這番話,卻是徹底把羅天昊給激怒了,他挽起衣袖,從道路一旁,抓起一塊板磚,朝著張學仕就衝了過來,“我艸,小暴脾氣我就上來了,什麽玩意吧啦吧啦,唐僧麽?艸!”
掄起板磚,直接就乾向張學仕了。
心靈雞湯失效?
張學仕足足愣住了三秒鍾,眼看羅天昊的板磚就砸向張學仕的腦門。
“住手,羅天昊,反了天了,你!連老師都敢動手!”一聲嚴厲的呵責。
緊接著,一襲灰白色的職業套裝,校長林夢楚從校門一旁,徑直走了過來。
羅天昊僵硬了,石化了,手中的板磚擱置在了空中,略微遲疑,劃出了一道弧線,將板磚扔到道路旁。
他看到林夢楚,完全是換了個人,屁顛、屁顛地跑上前去,咧嘴一笑,對林夢楚顯得尤為尊重,“小姨,你……你怎麽來了?”
小姨?
什麽情況?
林夢楚才多大年齡,有這麽一個大外甥?
張學仕腦容量有點膨脹,轉念一想,以林夢楚二十五六歲的年齡,這位羅天昊就讀高二,十六七歲。
如果林夢楚的家族人員比較龐雜,人口眾多,有這麽一位小個十來歲的大外甥,不足為奇。
這樣一想,也就釋然了!
“哼,我要是不來,你是不是這一板磚就乾下去了?”林夢楚厲聲批評著。
羅天昊搔了搔後腦杓,完全是一副做錯事的樣子,嘟噥一聲:“誰叫他一個勁地瞎嗶嗶!惹毛了我,我管他是天王老子,還是王母娘娘……”
“你!羅天昊,你要是再頑劣,鵬城中學就不用待了,我立即將你開除!”林夢楚是一丁點面子都不給羅天昊。
羅天昊慌了,連忙拽著林夢楚的手臂衣衫,“小姨,別啊,您可千萬別開除我,大不了以後,我都聽您的!”
張學仕對林夢楚不由得刮目相看,
想不到年紀輕輕,對羅天昊這樣的紈絝子弟,卻是馴服得服服帖帖的。 即使從羅天昊的稱呼上,他們之間存在一些親戚關系。
但是,有些紈絝子弟,別說親戚關系了,縱然是親娘老子,照樣不甩。
所以,不得不說,林夢楚在羅天昊心目中,仍舊是有比較重的分量。
林夢楚微蹙眉頭,輕微一歎,擰著羅天昊,“那好,向張老師道歉!”
她拽著羅天昊走到張學仕跟前,清爽一笑,“張老師,不好意思啊,讓你見笑了!”
張學仕禮貌地應了一聲:“林校長,別這麽說,我深深領會了,您治校有方。”
“今後,希望有你的加入,共同將鵬城中學推上新的台階。”林夢楚憧憬地說道。
張學仕笑而不語。
如今,自己初來乍到,對於鵬城中學,一概不知,對林夢楚第一印象還不錯。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
現在說什麽未來,都為時尚早。
指不定自己還過不了試用期呢,也沒有什麽豪言壯語要馬上表決忠心,一切見機行事,謹言善行為妙。
“羅天昊, 你木頭啊,向張老師道歉!”林夢楚眉宇一沉,瞪著羅天昊喝道。
羅天昊打量了幾眼張學仕,心裡嘀咕,這算哪門子老師啊,雖然穿著西裝革履的,看上去個跑銷售的業務員,哪點像老師的樣了。
“羅天昊!”
林夢楚擰著羅天昊,那架勢,像是羅天昊不道歉,就要將他開除了似的。
羅天昊癟著嘴,眼角還是不懷好意地狠狠瞪著張學仕,很不爽地說了一句:“對不起!”
“你很不情願呐?”林夢楚可不會輕易放過羅天昊,很是嚴厲。
“老師,對不起!”羅天昊沒轍,隻好朝著張學仕,稍許鞠躬,道歉。
“林校長,好了、好了,我也是剛好路過,撞見了,都是孩子,我的本意呢,也是想讓羅天昊明白學會尊重人……”
不等張學仕說完,羅天昊沒好氣地說了一句:“小姨,我去上課了!”
“站住!”
林夢楚喝阻了一聲,“我允許你離開了嗎?向林琅道歉!”
林琅一看到林夢楚走來,他慌亂地將那些鞋盒,丟進一輛腳踏三輪車,誰也不管不顧,騎上三輪車,踩著三輪車就跑。
“林琅,你給我站住!”林夢楚叫喝了一聲。
可是,林琅完全不像羅天昊那麽聽她的,任憑她喉嚨喊破,林琅完全像是沒聽見似的,騎著三輪車,像躲城管一樣,逃之夭夭。
張學仕覺察出其中必有隱情,尤其是看到林夢楚臉上抹過一絲不易覺察的黯淡神色。
到底這之間又有著怎麽樣的聯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