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聽見我說的話嗎?”牙燎皺眉:
“敢於堅持的確是讓人欽佩,但你這種算得上是偏執,根本不值得鼓勵。”
句四笑容更甚:“你真的覺得,我們倆差距很大嗎?”
解平凡看得一臉擔憂。
——開始了開始了。
牙燎也似乎被攪動起火氣——和剛才解平凡激起他的不同,那是一種對於不能好好交流產生的惱火。
而現在,卻是明白確鑿的事情逃脫了自己控制的憤怒。
“難道不是嗎?你覺得,你有哪一點比我更強?更能讓韓師看重你?”
句四也撚起一顆果子,放進嘴裡,眼睛卻直瞪著牙燎。
“我覺得,我比你聰明。”
“哼。”牙燎冷笑出聲:“你倒是有自信。”
“聰明才智用於修煉,我想也是很重要的吧。”句四說得不緊不慢。
“你是真的覺得你比我聰明?”
“嗯哼。”句四不置可否,“誰知道呢,我可能不聰明,但我覺得你倒是挺笨的。”
“可笑。”牙燎感覺句四似乎在布一個局。
——這橘子是不是想和我賭鬥些旁門左道的騙局?
——以防萬一,雖然面子不能輸,但我還是稍稍小心為好。
“你連輔助腦都沒有,你還覺得比我更聰明?”牙燎試探地問道。
“輔助腦不過是身外之物,算不上是你才智過人。”句四搖頭。
“哦?那你覺得,如何才算是有才智呢?”牙燎稍稍眯眼。
“有無才智算是很主觀的看法,其中奧妙我參不透,但是我覺得,你肯定比我要笨一些。”
“嘖。”牙燎不屑的一咂嘴:“才智高低,幾個簡單測試就能明白,你連這都想不到,還說比我聰明?”
“測試就能做到?”句四似乎很是訝異:“才智是可以被檢測的嘛?”
“當然,我可是測過,無輔助腦的情況下,我的智商足有一百。”
“噗——”句四一下子破功。
——這也就是個標準人的智商啊,他怎麽能說的那麽驕傲的啊。
——是了,大概這個世界的人太依賴輔助腦,智力方面都退化了。
“你笑什麽?”牙燎有些不滿。
“咳咳……我笑你空口無憑,這麽高的智商,你完全可以是信口胡謅來的。”
句四一邊忍著笑,一邊繼續演戲。
“你真是可惡。”牙燎有些不樂意,他撣了撣自己的袖子:
“你若是不信,我們大可以現在就來一場比試。”
——來了!
句四心頭微喜,臉上卻很是疑惑:“聰明怎麽比試?”
“很簡單,你我互相出題對考,答不上來就算輸。”牙燎回答得極快。
“那不行。”句四擺手,“你如果說一些只有你們有錢人才見過的事物,我肯定是要輸的,這種比試你優勢太大,比不了,比不了。”
“那好辦,你來問我,你出題。”牙燎坦然道:“你隨意問,回答不上算我輸即可。”
解平凡在一旁插話:“那什麽時候才算你贏呢?”
牙燎露出一個極其自負的笑容:“什麽時候橘子小兄弟問累了為止,就算我贏。”
“好,我問了啊。”句四挽一挽袖子,清一清嗓子,裝腔作勢地停頓了有半晌,然後臉色一喜,似乎是想出了什麽難題來:
“燎先生,我問你……”
牙燎之前應得輕松,
這時卻也有些緊張,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現在有一到五這五個整數排成一列,第二位比第一位小,第三位比第二位小,第四位比第三位小,第五位比第四位大,第一位比第五位大,請問是個怎麽排法?”
牙燎稍加思索,便道:“五四二一三。”
“撲嗤——”旁邊的解平凡樂出聲來。
牙燎不滿地看了她一眼:“怎麽?我說的不對嗎?”
解平凡捂著嘴偷笑:“沒有,我取笑的的是小橘子不自量力。”
句四似乎很是驚訝牙燎居然能做的出這道題,當即有些結結巴巴地說到:
“你肯定是事先聽過的……不然這麽難的題……”
“哼。”牙燎冷笑一聲:“你這就是耍賴。”
“還有問題嗎?”
“當然有!你別太得意了。”句四立刻答道,然後又‘苦思冥想’了一會,說到:
“下雨應該帶多少錢出門?”
“???”牙燎一愣:“這也算是智力題?”
“你別管是不是智力題,你先答出來再說。”句四得意洋洋。
“什麽呀,不就是沒三(傘)千萬別出門嗎?”
牙燎理所當然道。
解平凡卻是一臉迷茫:“傘是什麽?”
句四心裡咯噔一下。
——光想著給牙燎下套,忘記2080年下雨已經不打傘了……
“咳咳,傘是……傘是一種幾十年前的生活用品,下雨的時候用來避雨的。”
句四看見牙燎有點懷疑地看著自己,掩飾著說:“這題其實出得很好啊,又考智力又考知識,能答出來也不容易……”
接著他又話鋒一轉:“但是某人是自己想出來的,還是在輔助腦裡找到的就不得而知了……第三題!”
“停!”牙燎有點不耐煩了:“你出題,完事我也答出來了,幹嘛你每一題都要懷疑我在作弊?”
“我對你的‘才智’存疑啊,不說壞話難道說好話嗎?”
句四說得理直氣壯。
“那不行。”牙燎搖了搖頭:“我不能接受你一直侮辱我。”
“那你可以承認你比我笨啊。”
“那更是侮辱我。”
“那你要怎麽樣嘛,每次你答對了,我是不是還要跟哄小狗似得給你塊骨頭?”
句四譏笑道。
“我覺得可以。”牙燎回以微笑。
“哼哼……啥?”
“我好歹是個有頭臉的人物,回答你的問題總不能一點饒頭沒有吧?”
牙燎悠然自在地坐回板凳裡:
“我答對一題給我五十,不過分吧?”
“那不行。”句四立刻否絕了這個提議:
“答對我覺得都是應該的,答錯罰錢差不多,你這麽有錢——回答不上來就給個五億吧。”
“放屁!”牙燎罵出聲來:“你見過有五十的生意做到五億的嗎?”
“那沒五億也不能總是你賺錢啊!”
“那就算是五十也不能總是我輸錢吧?”牙燎“和善”地笑道:“要不我們倆互相問,答不上來罰五十,你看怎麽樣?”
“也不行。”句四搖搖頭:
“我是個窮到骨子裡的人,渾身上下加起來還沒你一件夾克貴,我花五十和你花五十一樣嘛?”
“那你說我給多少合適——敢說五億我直接弄爆你的嘴!”牙燎青筋跳動,手上元能躍躍欲試,顯然不是開玩笑。
句四咽了咽口水:“那四千九百九十九萬九塊九毛九……”
“砰!”牙燎一掌把桌面拍出一個缺口來:“五百,我答錯一題五百,不乾就算!”
“那忒少了點……”句四小聲嘟囔道。
“怎麽,你還篤定我會輸?”
“不是,我說燎先生,你身上有低於五百塊的東西嗎?你不覺得你太扣了?女孩子都喜歡大方點的男人……是不是平凡哥?”
被點名的解平凡連忙點頭:“是是是,五百太少了。”
一直在旁邊看戲的幾個醉漢大叔也是一點也不掩飾地大聲討論到:
“五百塊也能玩起來,地上的人真是有錢還扣,老頭子我平時玩小貓釣魚也是五千起步,地上人連小貓釣魚都玩不起嘛?”
牙燎的臉色很不好看,畢竟他算的上是極愛面子,猶豫了一下,說到:
“誰說我要賭五百了……五百是一注的錢……我們倆直接玩一百注的怎麽樣?”
“五千比五萬?”
“那不行,我渾身上下就五萬塊,輸十道就沒錢了,你玩十次會破產嗎?”
“這……”牙燎沉默了,兩人貧富差距如此之大,是他沒有想到的,“那要不……還是玩一注……”
“好!”句四立刻鼓起掌來:“這可是你說的,我玩一注的價錢,你玩一百注,咱們各論各的,來來來快開始,我等不及了。”
“……”牙燎無語。
——這個名叫橘子的人,真是會耍賴皮。
——不過無所謂了,五萬對我來說也不算特別支付不起,況且,我會錯嗎?
牙燎暗自笑了笑,清清嗓子,說到:“之前都是你在出題,這次我來。”
“行,反正最後肯定是我贏。”句四信心滿滿的說到。
“哼,我先問你一道簡單的量子題好了。”牙燎緩緩開口:
“假設有一個三度簡並的能量,它有三個對應的波函數,這三個波函數既不歸一,相互之間也不正交,請通過這三個波函數,構造出一個即歸一,相互正交的波函數。”
“……”句四愣了,猶豫了一下,他試探著回答道:“選C?”
“錢拿來吧。 ”牙燎伸出右手,笑容可掬。
“靠!”句四惱火地拿出一串量子鈔,排出一行五十的來:
“你可給我拿好了,我等下可是要贏回來的!”
牙燎得意地收下了那五十,倒不是多看中這錢,就是句四那一臉痛苦的樣子——
讓他倍感愉悅。
◇◇◇◇
解平凡很擔心。
問答進行了有一會了,句四已經搭進去將近一萬了。
牙燎問的都是些答案嚴謹的量子題,句四根本糊弄不開。
反過來,句四問的全是些奇奇怪怪的題,不太像是考牙燎智力,倒像是故意捉弄對方,但是牙燎也總能敏銳地避開可能會錯的點,完全不犯錯。
——雖然句四應該是有計劃的,可一直輸是怎麽回事啊。
此時,賭局裡兩人的神情似乎已經完全調轉,牙燎老神在在,句四卻是青筋凸起,一副承受不住的樣子。
終於,在句四又飛快地輸掉一題之後,他大叫起來:
“不比了不比了!你一直在靠輔助腦作弊!”
牙燎笑得發自肺腑:“隨便你怎麽說好了,反正贏錢的人是我。”
“至於聰不聰明什麽的,已經沒必要了,看著你痛苦的樣子我就開心。”
“哼,反正我不服!”句四氣鼓鼓的,像隻河豚。
牙燎眼中閃過一絲詭計的光芒:“句四,你身上還有多少錢?”
“你想幹嘛?”
“要我說……”牙燎彎下上身,把胳膊肘放在腿上,勸誘性地說到:
“我們倆,不如玩點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