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麽讓我們走了?
已經在心理準備好大段說辭的方宇一時竟有些難以置信,他看了眼身旁的葛風。葛風這會兒也呆呆的站在那兒不敢相信,他微側著身子,看樣子是怕自己聽錯了。
“我們...可以走了?”葛風咽了口唾沫加重語氣問了一遍。
元嬰老頭再次擺擺手:“走吧。”
這...
我們走!
老頭都這麽說了,不管有沒有詐還是早點離開為妙,畢竟巴甲那邊還不知道什麽情況呢。
扛著大錘率先跑出帳篷的矮人羅布在左右看過後,忽的一指右邊道:“你們要找的人在那兒。”
確實是受傷的巴甲,此時的他正被一個高大的達爾赫特戰士背在肩上。
眾人匆匆過去,葛風隻稍微甩了個手勢,那個達爾赫特戰士就猶豫著將巴甲放在了地上。
見是方宇他們,巴甲臉上閃過一絲惶恐。他躺在地上蜷著身子齜牙咧嘴道:“你們,你們要幹嘛?”
背上!
方宇一揮手,羅布立刻走到他身邊粗暴的將他扛在了肩上。
達爾赫特部落內來來往往的人不少,奇怪的是他們雖對於方宇幾個的行為感到憤怒,甚至有的想衝上阻止,但都被身材魁梧的戰士給攔住了。
其他人都忙著往外走,只有方宇在最後離開時又略有深意的看了眼元嬰老頭所在的帳篷。
出了達爾赫特部落一直往東,接下來走了一段還算順利,順利到方宇越發覺得哪裡有些不對。
在葛風的帶領下,連番幾座草頭山,前方仍舊是一眼望不到的草原。
“你確定是這邊?”方宇問葛風。
葛風眼中帶著迷茫,他以左手搭在眉上向前看了片刻,又轉身往達爾赫特部落依稀的白色帳篷看了下道:“難不成在那裡?”
“哈哈哈...你們在找什麽?”
自草頭山下忽的響起幾道笑聲,緊接著數十道身影飛躍而上,將方宇一行團團圍住。
“薛離?”方宇一挑眉毛認出了為首的修士。
恩?薛離同樣也挑了下眉毛輕疑道:“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你是北荒哪個門派的。”
“抬寶宗!”方宇隨意扯了個謊,如果有可能,他不想和薛離做過多的糾纏。
薛離愣了一下,隨後笑著輕行禮道:“啊,原來是大名鼎鼎的抬寶宗弟子,失敬失敬啊。”
“啊...哈哈哈,不敢不敢!”方宇同樣笑著回禮。
看來這薛離也算是是個人物,這逢場作戲的本事到是高明,看來他今天肯定是有備而來。
在心中暗自盤算一番,方宇起身假意朝四周看了一圈道:“我等有要事得回部落,還請薛道友讓兄弟們給讓個路。”
呵呵。
這薛離的臉就跟六月的天似的,笑容瞬間變陰冷。他在放下雙手後,挺直身子將自身氣息全部散出,淡淡說道:“沒問題,只是在這之前還請道友答應我一件事。”
“您說,只要我能辦到的一定盡力。”方宇運轉功法,已經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入我麾下做個門客,如何?”
原來如此,這廝原來在忙著四處招打後。
不過方宇沒有直接拒絕,他只在詳裝思考了片刻後,對著薛離滿含歉意的說道:“此事可以從長計議,待我等辦完了手裡的事一定給道友一個滿意的答覆。”
“就現在!”薛離愈加以咄咄逼人的目光直看向方宇。
包圍他們的修士在聽到後,也緊步幾下縮小了圍住的圈子。 “薛公子救我!”醒來的巴甲聲嘶力竭喊了一句。
薛離臉上露出一絲嘲弄,他側轉身子仿佛沒聽見般看向了達爾赫特部落方向。
“薛公子,我們可是定好的,一旦我成了達爾赫特繼承人,以後整個達爾赫特將唯您瞻前馬後。”
此話一出,薛離沒太大反應,反葛風臉色一變大聲呵斥他:“叛徒,你就是達爾赫特的恥辱。”
薛離笑而不語。
巴甲徹底慌了,他繼續嘶吼道:“我不想死,我們都商量好的。這個帶黑紗巾的,對,就是他。他才煉氣一階,他是靠法寶才贏得我,勝之不武。”
巴甲愈慌,他講話也就愈語無倫次。
不過也正是這樣,在不經意間他抖出了很多秘密,很多未來可能將要實施的血腥計劃。當然,在這背後,薛離也給出了讓普通修士垂涎的報酬。
葛風聽的是臉色越來越白,而薛離則是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
一直到巴甲說累了,薛離才“啪”的轉過身大笑道:“這位道友,你都聽到了麽,這就是我的條件。而且,如果你們能全部加入的話,我願意在此基礎上,在加五倍。”
涼風襲過!
本來緊繃著臉一言不發的葛風突然衝到巴甲身邊,重重一拳砸在了他的腦袋上。
“嘖嘖嘖...”
薛離見狀揪著小白臉頗為心疼的說道:“這位小友下手也太狠了,巴甲在不濟也是達爾赫特最後的純淨血脈。他這要是一死,你們達爾赫特部落怕是以後在難起來。”
“我明白!”葛風瞪著薛離一字一句道。
什麽?薛離依舊笑著問。
“未來的巡察使大人,你暗自想收編達爾赫特部落,也不怕日後被第一宇宙公司發現砍了你的腦袋。”
未來的巡察使?
葛風這一說,在場的其他人多多少少也看出些倪端。只是就目前的情況看,能被收編好像是件好事吧。
第一宇宙公司那是什麽存在,能靠上這棵大樹,說不動達爾赫特日後能跟著飛黃騰達呢。
“額,哈哈哈!”
陰笑中,在以龐大的氣息壓向葛風時,薛離冷笑著道:“你還知道什麽?”
“達爾赫特的血海深仇巴甲忘了,但我沒有忘記。今天,你這招一石二鳥之計怕是要落空了。”
“你到底是誰?”薛離臉色開始變得難看,他在翻手變出件中品法寶後拿在手中厲聲問。
“你沒有必要知道!”
葛風摸出兩顆丹藥,在混圇吞下後立刻怒目衝向薛離:“今天,我就為死去的達爾赫特族人報仇。”
這句到讓薛離有些摸不著頭腦,雖說他確實在達爾赫特部落上下了很多小心思,但他可以對天發誓,他並沒有濫殺過幾個達爾赫特族人啊。
“砰!”
在葛風的拳頭被薛離一把攥住後,其他人也是開始拿著各自法寶衝了上來。
一時間,草頭山頂上戰成一團。
薛離帶來的人修為都不是很高,光靠方宇和陳勇,很快就將他們全部放倒了。接下來就是薛離,他在把葛風放倒後,原本想逃的,但被眼尖的羅布攔了下來。
初次交鋒,薛離沒想到羅布力量那麽大,被一記重錘砸到了地上。
“讓我來!”
重新站起來的葛風舉起泛著黃光的拳套在次衝到薛離面前後,開始不要命的進行攻擊。可惜他的拳法不到家,攻擊也是雜亂無章。
薛離輕松躲過,並找準機會將他踩在了腳下。
輕唾一口,薛離抹了抹受傷的額頭道:“我不管你是誰,但今天你徹底惹到我了,你們全都都得死。”
黑色紗巾落下,葛風全身在發力,他支撐著身子強硬的將薛離的腳頂到一邊後。半跪地面,清咳兩聲吐出一口鮮血。
眼神一晃,葛風差點再次摔倒。
“身為達爾赫特的血脈,我不允許你這個狗雜種這樣肆意妄為。”低頭呢喃一句,葛風再次抬起頭狠瞪著薛離道:“你手上沾滿了達爾赫特人的鮮血,我今天一定要為死去的族人報仇。”
薛離有些凌亂,眼前這個人莫不是修煉走火入魔了。他認識巴甲也沒多久,而且他與巴甲的很多密謀也只是在計劃中,並沒有實施。
手上沾滿達爾赫特人的鮮血?這叫什麽話,搜遍腦海中每一個細節,他好像真沒傷過任何一個達爾赫特人。
“砰!”
站起來的葛風舉拳又是一下,只可惜這一拳還沒打出去他就倒在了地上。
薛離抽了身子又想逃,方宇和陳勇左右夾擊。
“鐵碎.撕裂爪!”
“八寒.大紅蓮阿獄!”
本就受傷的薛離見狀,不得不鬱悶的暫且退了回來。
方宇又是一記“三味真火”,暫時將薛離困了起來。
“現在怎麽辦?”倩倩左看方宇,又看葛風,他們這次進來的目的可是帶巴甲出去。現在巴甲被葛風一拳打的不知是死是活,他們是出去呢,還是另想別的辦法
方宇卻環看四周道:“既然來了,就出來唄。”
眾人皆驚,他們以為薛離還有幫手。
草頭山上部虛空蕩漾,漣漪泛過幾圈,一個熟悉的身影逐漸顯現出來。
是元嬰長老!
他背負雙手眉頭緊皺看著下方的一切,在將目光落在巴甲身上時,他的臉上也閃過一絲憤怒。
伸手在對其一點,巴甲腦袋徹底耷拉下去,算是死的不能在死了。在一指昏倒的葛風,葛風緩緩睜開了眼。
“您早就知道了?”看到元嬰長老,葛風目光躲閃的問了一句。
“知道了!”
元嬰老頭歎口氣,在落到地面後看著達爾赫特部落所在的方向道:“當年你父親,就是在這座草頭山和我分別的。”
葛風沉默不語!
“我不勉強你!”元嬰老頭隨即又加了一句。
“我...”
葛風欲言又止, 他同樣看著達爾赫特部落所在的方向道:“雖然我那時候還很小,但達爾赫特戰神的傳說我從來沒忘記。”
“你是最後的純淨血脈了。”元嬰老頭慨歎一句。
“我知道,所以我離開了北荒,去了別的地方。”
元嬰老頭聽聞眼睛一亮帶著希冀道:“我相信你,你一定會帶著達爾赫特的榮耀,在次閃耀這個世界。”
血脈中的榮耀,大概只有流淌著那份血脈的人才能懂吧。
葛風與元嬰老頭的對話倩倩聽著雲裡霧裡,她斜靠在方宇身上差點睡著。
而陳勇則趁機將自己知道的達爾赫特傳說徐徐講給了方宇和羅布,原來這達爾赫特部落原是千年前第一宇宙公司的一位超級強者。
後不知為何他加入所謂的叛軍,也就是行腳商行做了個軍團長。
行腳商行與第一宇宙公司一戰,這位帶著傳說的戰神不幸隕落,而他族人自此也就被趕出第一宇宙公司總部所在,流放到了這北荒。
“那位達爾赫特戰神很厲害麽?”方宇問。
陳勇點點頭:“很厲害,當年我父王和他交手都稱讚他的勇武!”
方宇...
“薛離”暫時不能殺,元嬰長老在簡單交代後,就祭出了“達爾赫特虛鏡”,要回去只需再次穿越虛鏡就行。
葛風與長老交談完,方宇便帶著他們依次離開了。
重新回到現實的草原祭台,還沒等方宇幾個站穩身子,祭台上的“達爾赫特虛鏡”便化成了點點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