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宇見到了令他意想不到的事。
陳勇,倩倩,羅布同樣也看到很多快要被遺忘的過往。
當他們再次匯聚到一起,所有人的表情都極其凝重,有的還帶著些許悲傷。
“可以開始了麽?”方宇壓下心頭的激動,將目光看向逐漸走近的葛風。就所有人來看,他的狀態反而是最好的。
大夥準備!
拉住方宇,葛風輕點一下頭。隨後其他人也分別拉住身邊的人,五人圍成一圈。晦暗逐漸褪去,周遭又開始風雲變幻。
這次眼前的一切變成了青青草原,和進來的草原相比,這片草原更加青翠,更加給人一種心曠神怡的舒適感。
馬鳴長嘶,立定身形的葛風催促一聲道:“這個虛鏡撐不了太長時間,我們抓緊找到巴甲將他帶回去。”
“走!”揮手向前,眾人匆匆朝著遠方隱約的白點快速奔去。
路上牧民鮮少,他們騎著高頭大馬即便看到了葛風和其他人,也是在晃一眼後繼續做自己的事。
在暢通無礙的到達某個部落前,葛風又隨即拉過一個牧民打扮的人問:“達爾赫特的未來之子,巴甲小王爺在哪裡?”
“偉大的達爾赫特之神在上,今天是小王爺的受洗之日,他現在祭祀台那裡。”
糟了!
葛風聽聞面色一變,隨後邊往裡衝邊喊道:“我們要抓緊,必須在他沒得到傳承拳套前,將他帶出來。”
今天的營地熱鬧又不失莊重,進到其中所能看到的每一個人都穿著鮮豔的獨特服飾。他們興高彩烈的邊走邊說,全都在談論小王爺受洗的事。
方宇沒有多問,他和陳勇護著倩倩緊跟在葛風後邊。
看的出,葛風不僅對這裡很熟悉,而且對所謂的受洗也很熟悉。
“嗚~”
號角響起,路人愈加歡烈。好在方宇他們在大多數人之前,擠到了受洗的台子前。
台子上有幾個熟悉的面孔,除看起來略顯稚嫩的巴甲和那個元嬰長老外,方宇還發現一個裹在鬥篷裡的熟悉身影。
“那個人...”
倩倩捂著小嘴,看一眼葛風在看一眼鬥篷,她的眼裡滿是不可思議。
“需要我們怎麽幫你?”方宇沉穩的問。
葛風已經用黑色的綢巾將臉裹了起來,他緊攥著拳頭站在台邊望著台上的一切道:“來的路上我想了一下,不能硬搶,只要傳承失敗帶走巴甲易如反掌。”
“所以,我們要贏!”
話畢葛風率先躍身跳到台上道:“我不服,他沒有資格繼承傳承信物。”
寧靜!
原本的喧鬧瞬間變成了死寂,所有人都驚訝於這個突然跳出來的人。而後,台下又猛的爆發出陣陣歡呼:“上啊,讓我們看看你的本事。”
口哨,掌聲,還有尖叫混成一團。
而略顯稚嫩的巴甲在愣了一下,眼中隨即閃過一道冷光。他向前一步先行了個禮道:“今日雖是我受洗之日,但閣下既然不服,我定然會給你個滿意的答覆。”
只是...
“嘩啦”,葛風從腰間的儲物袋裡掏出個圓形的東西托在手心環顧眾人道:“不用擔心,我也是達爾赫特戰神的血脈,我今天來只要一樣東西。”
不可能!
也幾乎是瞬間,那個隱藏在鬥篷中的人在身上來回摸了好幾遍。直到他確定葛風手中的東西就是自己“丟失”的東西後,他氣憤的一把扯掉鬥篷道:“他不是,
他是小偷!” 葛風少爺!
巴甲擰著眉頭看看葛風,在看看丟掉鬥篷的小葛風,他也想不通這是怎麽回事。
“我時間緊迫,咱們最好速戰速決!”說話間,葛風便已擺開架勢。
這巴甲倒也乾脆,他在一脫厚重的禮服後,也擺起了架勢。
一個是煉氣三階,一個是剛入煉氣一階,而且葛風的氣息還極不穩定。單就這樣看二人相差甚大,葛風必輸無疑。
“啊,葛風會輸掉的。”倩倩握著小手擔心的說了一句。
上了!
之間台上人影綽綽,原本站在祭台東邊的巴甲整個身子瞬間化成一條,在他直衝到葛風身邊時,葛風條件反射的抬手抵擋。
“砰!”
肘拳相撞,沉悶的撞擊聲傳出,足見兩人力量之大。
不過葛風這一擋也太稀松平常,巴甲在試探的攻擊後嘴角悄悄露出一絲不易覺察的嘲笑,左腿彎半步弓。在葛風的驚慌失措中,巴甲一記輕松的掃堂腿就將他絆倒在地。
台下很快唏噓一片,這個衝上來的毛頭小子怎麽看都是個弱雞。
一記滾地龍在翻身躲過葛風猛踢而來的雙腿後,葛風半跪地面雙臂交叉擋在前部位置。
巴甲冷笑一聲抬腿又是一腳,他已經勝券在握,甚至連眼前人倒飛地面的狼狽樣他都幻想出來了。
拳肘在碰,土黃的光芒亮起,這次是巴甲“蹬蹬蹬”後退出好幾步。
“法器?”
“不對,是法寶!而且看樣子好像還是上品法寶!”
“嘶”台下眾人倒吸一口涼氣,紛紛開始猜測這個裹著面巾的年輕人是屬於哪個部落的,他的師父是哪個長老,以及長老將這麽貴重的東西賜給他是不是太早了些。
收腿站起,在換了個姿勢後,葛風也冷笑一聲道:“認輸吧,你不是我的對手。”
那是...他怎麽會有那種東西。
元嬰老頭看著葛風的拳套沉默不語,他似乎已經看出了什麽,只是現在還不確定。待巴甲在次衝上去和葛風相互糾纏,元嬰老頭使了個瞬移,從原來的位置消失不見。
台上打的火熱,也沒人注意這些。
待葛風和巴甲糾纏片刻後,元嬰長老在次出現在了場中。他挺著著花白的胡須往方宇這邊看了很久,直到台上暫時告一段落,他才面色一變散出神識朝葛風身上裹去。
葛風大概有所感應,他眉頭一皺將身子不自然的往後邊退了幾步。
“無須擔心,我幫你攔住。”方宇的聲音突兀的在耳邊響起,葛風才顯得不那麽緊張。他前腿發力,繼續迎上巴甲,兩人在次打的難解難分。
“你們是誰?”
一聲厲喝自耳邊炸響,方宇挑釁的看了老頭一眼,繼續以神識和他對抗。
但元嬰和築基之間終究有著不小的差距,幾息後方宇面色漸變。而台上的葛風看到,不覺加快了手中的攻擊。
他在巴甲牟足勁打算發大招之時,也全力催動體內功法。拳套的光芒在盛幾分,自他身後隱隱出現個淡淡的巨熊影子。
“吼!”
巨熊一聲咆哮,聲聲喝住了衝到了一半的巴甲。巴甲瞪圓了眼睛愣了一下,失聲叫道:“不可能,東西怎麽會在你這裡。”
拳影接連閃爍,巴甲被伴著巨熊虛影的葛風幾拳打飛出去。
勝敗已成定局。
“恩?”
一直密切關注台上一切的陳勇側臉向台下某處瞪去,那裡站著一個看起來其貌不揚的修士。他在巴甲後退即將掉落祭台之際,手上暗捏法指使出神通將巴甲穩穩托了回去。
本已經放棄希望的巴甲閉上了雙眼,飄了片刻預想中的摔倒沒有出現,當整個身子又穩穩站回台上後他先是驚奇,隨後臉上帶著惶恐悄悄看了台下一眼。
其貌不揚的人抬抬衣領,繼續看著台上的一切。
巴甲傷的不輕,葛風同樣也萎靡不振。
方才發力使出的招式不僅透支了他全部的靈力,甚至在收回拳套時,他還受到了法寶的反噬,現在五髒六腑如針扎一般疼痛。
“噗!”方宇抿著嘴角吐出一小口鮮血,他已經到極限了。
元嬰老頭冷哼一聲將神識收攏,不過他沒將神識繼續裹向葛風,而是繞了個彎偷襲了那個暗助巴甲的修士。
等修士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他青著臉緊捂胸口就想離開。
薛離!
因為受傷幻術被破,修士露出了他本來的面孔。
方宇看到反有些恍然大悟,難怪當初在D星時薛離和巴甲的關系看起來極不一般,現在看來這巴甲能得到傳承信物肯定有薛離的幫襯。
身份暴露,薛離憤恨的瞪了眼方宇匆匆離開。
台上繼續,已經筋疲力盡的兩人開始以最原始的招式進行拳拳到肉的打鬥。
“你到底是誰?”巴甲緊揪著葛風的衣領問。
“打敗你的人。 ”
葛風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在反推開巴甲後他又道:“你輸了,才能活命。”
“癡心妄想!”
怒火自眼中燃燒,巴甲以不要命招式拚命攻擊著葛風。葛風同樣,以不要命的招式回擋,在接連幾次後,巴甲喘著粗氣躺在了地上。
要輸了麽?巴甲的眼中流露出不甘。
為了今天,他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只有他才是達爾赫特的天之驕子,只有他才是部落的未來,也只有他才有資格得到達爾赫特的傳承之物。
我不甘心!
側臉看向台下,巴甲心中一慌,那個人居然不見了。他為什麽會走?是對自己失望了麽,是看到自己狼狽樣已經覺得自己不值一用了麽?
不!不行,那可是他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
我還能打...
巴甲掙扎著就想起來,奈何連試幾次他都覺得渾身疼的動彈不得。一直到長老的聲音響起:“巴甲,你輸了!”
希望之光熄滅,巴甲再次無力的閉上了眼睛。
葛風如願以償取得了勝利,但台上的長老卻並沒有像台下的人那樣,給予他該有的讚賞和獎勵。
反而在人走的差不多後,他一卷衣袖將方宇和葛風幾個卷到了某個寬大的帳篷內。
“你們無須多說,我知道你們的來歷。”
當頭一句,讓緊張的葛風放松了很多。他在顫抖的舉手擦了下額頭的汗後,以略帶歉意的口吻道:“那我們就帶他走了。”
“哎!”元嬰老頭歎了口氣轉身擺了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