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朋友福爾摩斯這幾天總是愁眉苦臉的,因為自上一個值得回味的案件之後,他就再沒遇到過什麽令他欣喜若狂的案子了。他現在就像一隻安靜的或是說生病的綿羊一樣,整天若無其事的躺在沙發上,好像這樣可以緩解鬱悶似的。
“華生,你看看,我一連好幾天都這麽鬱悶,因為沒有什麽令人感到愉快的的事情發生。”福爾摩斯一手拿著煙鬥、閉著眼說道。
我倒了一杯白蘭地遞給他,他禮貌地接了過去,一飲而盡。大概是沒事可做,他想看一看報紙來消磨消磨時間。
“抱歉,朋友,最近我也沒有在泰晤士報上找到一些有趣的事情。”我說。
“哦,沒關系,可卡因或許可以幫助我解決這些煩悶的問題。”
“福爾摩斯,不管你聽不聽的進耳朵裡去,可我還是要告誡你一下,那東西最好少碰!畢竟裡面有毒。”
“多謝關心,但除了這樣還有什麽能緩解我的愁悶呢?去河畔邊釣魚嗎?那東西太無趣了。”
我剛要提一些他肯定聽不進去的建議,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我趕忙打開房門,瞧了瞧,來者是一位身材高大,面色凝重的的家夥,穿著一身棕色大衣,外加一雙長靴子,活像一位西部草原的牛仔。
“您找誰?”我問他。
“先生,不好意思,請問福爾摩斯先生是住在這裡嗎?”
我向後朝我的朋友努努嘴,向這位男士示意我後面的那個人就是福爾摩斯。
他雖然身材高大,看起來很笨重,但腦子好像特別好使。我帶著他來到我朋友的身邊,我的朋友好像頗感興趣,溫和地向他詢問了姓名和住處。
這位男士叫格森·泰爾弗,家住南安普頓港口邊陲小鎮。
在這家夥進門的時候,我的朋友好像早已知道他要幹什麽。
“你是一名水手,從事這一職業有10年左右的時間,昨天因公事和同行吵了起來,另外請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福爾摩斯說道。
這家夥驚訝的看著福爾摩斯,半天說不出話來,似乎被他那敏銳的觀察力給震的失語了。我也有些感到意外,水手穿的跟牛仔似的,怎麽讓人辨別的出呢?或許是他那長滿老繭的大手引起了歇洛克·福爾摩斯的注意,說到底我還是不明白我朋友怎麽看出來的。這家夥穿一身這樣的衣服,好像是刻意隱瞞自己是水手的身份似的。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鎮定下來。
“福爾摩斯先生,您的洞察力真是太強了,請允許我誇讚您一下。我確實是一名水手,10年前....咳咳,對不起,我口有點乾燥,我可以喝點水嗎?”
“請便。”
他倒了一杯水,泯泯嘴唇繼續說道:
“10年前,我和我的表哥阿弗特森,從家鄉普蒂尼亞諾來到阿爾維克港打拚,因為我們從小都酷愛航海,來到這裡之後便都成為了一名水手,過了幾年,我表哥因為奮勇能乾,便當上了船長,而我則是他手下的一名船員。他是那麽的兢兢業業,以至於上級每次給他下達的航海任務他都可以順利且出色的完成。可前兩個多月他又接到了一個任務,任務是將一批貨物運送到塔蘭托灣,因為當時我得了壞血病,所以沒有跟著去。我在家好好的養病,過了不久,我的病痊愈了,然後我又重新回到港灣,一邊工作一邊等待著我表哥的好消息到來。可是一個月過去了,我表哥和他的船隊始終沒有回來,我心裡不禁害怕恐懼起來,生怕我表哥在海上遇到什麽不測,或是天災,或是人禍。我每天向耶穌保佑他一定要平安回來,不然我肯定會傷心死的,因為在這裡我只有他一個親人。又過了幾天,他們還是沒有回來,我心中萬分焦急,於是我每天都向我的幾名同行發瘋似的說我表哥阿弗特森一定沒事,一定沒事!他們確認為我表哥已經遭到不測,不然怎麽可能這麽久不回來。我聽到後和他們吵了起來,甚至差點打起來。但這卻於事無補,可是我還是不相信他出事了,或許他回到家鄉去探望家人了,或許······但這些心理暗示好像並不能給我帶來任何的慰藉,我每天茶不思飯不想,每天要做的就是在港灣碼頭向遠處眺望,看看我表哥的船隊是否從海面上朝我這邊駛來。可是每次我連他船隊的影子都見不到,這令我非常沮喪,我不得不放棄了希望,不再去想這件事了,想了又能有什麽用呢?一天,我正在港口上四處走動,一個模樣古怪的人朝我走了過來,他告訴我阿弗特森早就回來了,就在南安普頓,我聽到這個消息後,心裡那個高興勁可就別提了。我問這個好心人我的表哥現在在哪裡,他默不作聲,然後他對我說他還有事,之後便走開了,剛開始我想拉住他,但當時得知我表哥還活著,心裡就沒什麽愁患了。隨即我便托人四處尋找我的表哥阿弗特森,但卻什麽消息都沒得到,我心裡頓時有了一種不詳的預感。因為我之前聽說過您在破案這一方面的鼎鼎大名,所以沒過幾天,我便匆忙地來到了這裡,之後找到了福爾摩斯先生您。”
福爾摩斯似乎對這些誇讚自己的話絲毫不感興趣,而是坐起身,用手托著下巴,目光深邃,似乎正在他的大腦中尋找案件的突破口。
“抱歉,格森先生,請問你是否還記得這位奇怪的人是哪天告訴你的。”
“6月23日,也就是前天,當時天已經泛黃了,我在港口遇到的他。”
“你是說是他主動告訴你表哥的下落的?”
“是的。”
“當時你也沒向他提起你表哥的事?”
“沒有,當時他和我講話的時候我差點沒反應過來,而且說起我表哥下落的時候,我也是為之一驚。”
“既然那個奇怪的人不認識你,那他怎麽知道你是阿弗特森的表弟的呢?”
“這我也不清楚,總而言之,這是一個令人振奮的好消息,至少我得到了我表哥的一些消息和下落。”
福爾摩斯搓了搓手,說道:“請把您的住址告訴我,必要時,我和我的朋友可以找您聯系。”
“好的。”······
客人送走後,福爾摩斯臉上露出喜悅的神情,他愉快地告訴我說:“華生,你瞧,這會是一樁令我興奮的案子!即使在目前看來這件案子很奇怪,但我想它能夠改變我現在煩悶的心情,對不對?”
“是的,福爾摩斯,我真替你感到高興!”我說道。
“哦對了,華生,以我目前聽到的情況來說,我還無法判斷眼前這個案件是不是跟犯罪有關,但可以肯定的是,這是我聽到的最離奇的事件經過之一了。我不喜歡毫無頭緒的胡亂猜測。過一會兒我想再去拜訪一下格森·泰爾弗,作為我的醫生兼助手,我想你也是非常樂意去的!來杯白蘭地吧!”福爾摩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