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剛吃過早飯,我準備問福爾摩斯什麽時候去找格森·泰爾弗。還沒等我開口,福爾摩斯便戴上他的高腳帽說道:“華生,我的朋友,我們現在要趕快到格森家裡,再從中獲取一些有價值的東西,不然拖得越久,這件案子就會變越棘手了。”
“好的,福爾摩斯,我很樂意這麽做,剛才我正準備問你呢。繼上次的案件之後,我就再沒有記錄下有關你破獲重大案件的光輝事跡了,因為那些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凶殺案、縱火案、搶劫案什麽的就不需要我記述了,他們的作案手法雖然嫻熟但是太老套。絲毫用不著你大動乾戈。”
“哦!華生,你又給我戴高帽子了。”福爾摩斯詼諧的朝我一笑說道。
“好了,福爾摩斯,我們快走吧!我都迫不及待地想早點破案了,案子破了後,我定將它記述下來。”我說道。
福爾摩斯又將身邊的手杖拿起,來到桌子旁邊,將抽屜裡的兩支左輪手槍拿了出來,然後遞給了我一隻。
“我們走吧,華生!”福爾摩斯說道。
我和福爾摩斯出了門,在街道的不遠處,叫了一輛馬車,隨後便快速地趕往格森泰爾弗的住處。一路上福爾摩斯的激動勁可別提了,因為他可好久沒有遇到這麽破朔迷離的案子了。他在路上又給我講述了這幾天來他那沒事可乾的苦悶的情緒,不過它們現在都已經煙消雲散了。
不久便到了格森的家門前,我們付給了馬車夫6先令12便士,因為他的趕馬技術很是了得,所以應當犒勞一下,多付給了他1先令。
福爾摩斯上前敲了敲房門,還沒等到再敲第二次的時侯,門已經被打開了。開門的正是上午找我們的那位先生-格森·泰爾弗。
“請進,福爾摩斯先生,還有您的這位朋友。”格森·泰爾弗見到我們後客氣地說道。
我和福爾摩斯禮貌地回了聲“謝謝”。隨後格森帶著我們走到客廳裡,他急切地向福爾摩斯問道:“福爾摩斯先生,請問有什麽進展了嗎?”
“對不起,格森先生,目前還沒有,不過我們今天專程來找你,是為了再得到一些有利用價值的消息,這樣至少在破案過程中能避免太多不必要的麻煩。”
“哦,先生,我這兩天可能要回家鄉一趟,不過您都這麽說了,那我就暫時把這個放一放,推遲幾天再去,況且目前我表哥的事情我還沒有徹底的搞清楚,要知道這樣會使我心裡感到不安的,現在我的心裡就像裝著一隻淘氣的兔子一樣砰砰亂撞。”
“那再好不過了,這樣一來,案件可能會進行的順當一些。”福爾摩斯說道。
我的朋友福爾摩斯在每次破案時都喜歡自己獨自思考判斷,保持著一種神秘感,一直以來他都是這個樣子的,這是他的作案手法和習慣。可是長時間的待在家裡可能使他的性格發生了細微的變化,但這絲毫影響不了他那超乎常人的判斷力以及敏銳的觀察能力。有些時候,在他思考時作不出明確的判斷和假設,即使作出來,若與案件情況不相符的話,他也會一一排除掉,又或者對案件情況知悉甚少,在這樣的境地下,他就會千方百計的尋找案件知情人士,譬如我們眼前這位水手朋友――格森·泰爾弗,要麽會到警察局去找我們的老朋友雷斯垂德來協助我們破案。諸位,之前我已經向你們提到過雷斯垂德,他生性孤傲,自以為是,取得一點成就就會驕傲的不得了,那種傲勁決不亞於非洲大草原上的雄獅子。每次破案過程中,他總是過早且草率地下定結論,以至於往往抓錯人,即使是這樣,到最後結案的時候,他也喜歡將功勞歸功於自己。至於我的朋友福爾摩斯,只是一笑了之。不過他同我們的關系還是很要好的。但是我想在這樁案子中,雷斯垂德絕不會插手進來,因為在此之前這件事情並沒有出現在泰晤士報上,所以泰晤士報不會將它公之於眾。
“哦!那太好了!我很高興可以盡我微不足道的一份力來幫助你們。”格森激動地說道。
“抓凶手已經拖延不得了。我說道,“否則又要給他們時間和機會作案了。”
我們幾個變的緊逼起來,福爾摩斯也顯得有些猶豫不決。他開始在屋裡來回地走,低垂著頭,緊鎖著眉。這是他陷入沉思的習慣表現。忽然,他站定住身子,說道:“格森先生,請您在前面帶路,我需要去您工作的地方勘察一下。”
“沒問題!先生們,請跟我走吧。”
來到了街上,我們帶緊腳步往目的地趕。
“親愛的夥計,有你華生做伴,多蒙不棄,我也就很滿意了,我們的朋友興致還不錯。這麽明媚的早晨,實在是散步的好時光。”福爾摩斯幽默地說。
這種情況下福爾摩斯也能悠閑自得,這使我並不感到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因為他不論遇到什麽事情都會保持沉著、鎮靜的大腦,並能夠說出一些令人感到放松的詼諧話語。
因為我們的朋友格森,他工作所在的港口碼頭離這裡不是很遠,所以我們沒有必要乘馬車趕往那裡……不到一刻鍾,我們便來到了阿爾維克港碼頭。今天是休息日,碼頭上的人並不多。格森獨自站在碼頭的高處向海的對面眺望,眼睛裡充滿了傷感,他似乎並不相信自己的表哥阿弗特森已經回來了,否則怎麽可能這麽多天找不到他的蹤跡。而福爾摩斯尋到了一位當地的漁民,這位漁民名叫斯裡特裡,是一個經驗豐富的老漁民,而且他認識阿弗特森。他長著一副誠撲憨厚的模樣,胡子密的就像針葉林的樹葉那樣。
據他所說,在一個月前的中午,他出海打漁時碰到了這條船,阿弗特森就在這艘船上。他說當時看見了阿弗特森正和一個人在甲板上談論著什麽,因為離的比較遠,所以他也沒聽清楚說的是什麽東西。
“您確定當時看到的是阿弗特森本人嗎?或者這只是您的猜測?”福爾摩斯問道。
“絕對沒錯!別看我一大把年紀,可我的眼睛絕對不花!它可比望遠鏡好使的多呢。請相信我,絕對沒有看錯!”
“斯裡格裡先生,您說您的眼力很好,那當時您看到阿弗特森旁邊的那個人長的什麽樣了嗎?或者高矮胖瘦之類的。”
“那個人長的···很胖,身高好像要比阿弗特森矮的多。大概隻到我的鼻子邊上,啊!不對,到···到我的眼睛這裡。對,差不多就是這裡了,大約有5英尺那麽高。至於模樣,我沒大看的清楚。”這位漁民邊用手比劃著邊說。
他的動作讓我們感到有些滑稽,我和歇洛克·福爾摩斯互相對視了一下,這才沒有笑出來。
“謝謝您,斯裡格裡老先生,您提供的消息對我們的案件有很大的幫助。再次謝謝您!”
“這沒什麽,都是些小事情。”
“祝您下次捕魚時有個大豐收!哦不對,是每次!”
“謝謝,祝你們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