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福爾摩斯走進了這個密室,福爾摩斯觀察了一番整個房間。這是間方形屋子,屋內光線陰暗,沒有任何陳設,牆面斑駁,似乎並不能找到什麽。福爾摩斯在地上撿起一根蠟燭並點燃了它,隨後我們便發現了在我們的正前方又有一扇門,門上也沒有鎖。福爾摩斯走了過去,他俯下身,將耳朵緊貼在地面上。然後他站了起來,對我說:“華生,看來這裡很安靜啊!”
說完,他又打開了這扇門。
“我的夥計!多麽富有戲劇性啊!”福爾摩斯笑著對我說道。
可在門後面一米遠的地方卻是一堵牆,什麽都沒有。
“哦!福爾摩斯,看來我們被耍了!”我說道。
“華生,沒等發現問題之前,切不可亂下定論。”福爾摩斯邊往門裡面走邊說道。
福爾摩斯走進去後,踩了踩地面,發現有些不對勁-地面有些聲響。除非是有意地去踩,不然踩上去跟普通的地板沒什麽兩樣。
“快過來,華生,你看看我腳下的這是什麽?”
“這不就是地板嗎?福爾摩斯。”
“是的,的確是塊普通的地板,但地板下面是空的。”
說完,福爾摩斯竟將這塊地板整塊的拿了起來。這塊地板下面竟然是個又深又黑的通道!這條通道的邊壁有一架很長的梯子。直通地下。
“華生夥伴,你看,這密室只是用來迷惑人的,誰還能知道密室裡還有一間密室呢?”福爾摩斯笑著對我說道。
“是啊!福爾摩斯,但密室要是超過三個,那就太糟糕了!”
“這應該不會,他可不會在這裡和別人玩捉迷藏。”福爾摩斯幽默地說道。
說完,福爾摩斯邊雙腳伸了下去,兩手緊握梯子把手,緩慢地往下行進。隨後,我也緊跟福爾摩斯。大約往下爬了1分鍾,便又看到下面有亮光。
“嘿!華生,慢一點,你鞋底的碎泥土剛剛進我眼裡了。”福爾摩斯一手揉著眼一手緊抓著梯子說道。
“非常抱歉,我的朋友!我盡量不讓鞋子和梯子發生太大的摩擦。”
我們繼續往下行進。福爾摩斯走一段路程就揉揉眼,我知道我行進的又快了點,福爾摩斯也沒有說什麽,於是我說:“福爾摩斯,你先下去吧,我歇歇腳。”
“這沒什麽,我知道你是怕我的眼睛受傷。華生,不用太在意。”
“可是,這樣我可能會感到深深的自責的。”
“別這樣,華生,快接近地面了,我盡量閉著眼。”
“那……我盡力控制好我的速度。”
又往下爬了一截,在離地面大約還有兩米的時候,福爾摩斯跳了下去。
“嘿,我的夥計!我已經安全著陸了,就差你了。”
我的身手可沒福爾摩斯那麽敏捷。可以說是略顯笨拙,等差不多爬完最後一節梯子的時候,我才跳了下來。
這間密室相比上一間,多了些飾品,房間也沒有門,唯一的出口便是我們身旁這架緊貼牆壁面的梯子。這間屋子的牆角到處是蜘蛛網,地面上卻很乾淨。在梯子正對著的方向有一張床,不過上面落了些灰塵,床前有人的鞋印,不過印跡不太清除,或許是那個胖子罪犯留下的。床的右方是一套辦公用的桌椅。突然,福爾摩斯喊到:“阿弗特森先生,請出來吧!”
說完,床底下有了點動靜,隨後爬出來了蓬頭垢面的人,他的雙手雙腳都被繩子綁著。那雙已經破了的皮靴格外引人注目。他乞求般地說:“先生們,請快救救我!我快要瘋掉了!我就快死了!”
“這位先生,我要先確認一下,你的名字是不是叫阿弗特森。”福爾摩斯不慌不忙地說。
“是的,我是阿弗特森,求你們先把束縛著我的繩子解開,我快難受死了。”
然後,我們將他的繩子解了開。他不失禮貌地說了聲“謝謝”。
“阿弗特雷先生,請允許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歇洛克·福爾摩斯,這位是我的醫生-華生。請您把您遭人陷害的事件詳細地說一下。”
“先生,請先讓我離開這個鬼地方,之後我再詳細給您說。”
“是的,這地方的確有點讓人有一種窒息的感覺,華生,請你和這位船長先生先上去,我隨後就到。”我的朋友朝我使了一個眼色。
阿弗特森聽了有些震驚,他似乎在想福爾摩斯是怎麽知道他的身份的。我笑而不語,知道福爾摩斯要幹什麽,於是我和阿弗特森先爬了上去。最後回到了房屋中,坐在沙發上歇息。
“那個……華生先生,您的朋友福爾摩斯是怎麽知道我的身份的?”
“哦!您是不是有一個表弟?”
“是的!我就一個表弟,他叫格森·泰爾弗。”阿弗特森有些激動。
“是他告訴我們消息的。”
“他都說些什麽了?”
“他告訴我們,您和您的船隊去送一批貨物,因為當時他的病還沒痊愈,所以沒跟著去,但你們很長時間都沒能回來,他怕你被什麽人陷害,便找到了我的朋友-福爾摩斯來偵破此案。這下好了,已經找到您了。”
剛說完,福爾摩斯便從地板下面走了出來,他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說道:“船長先生,現在可以講了。”
“一個多月之前,我和我的船隊去運送貨物,我表弟……”
“打斷一下,先生,這些你的表弟已經告訴我們了,想必剛才華生已經告訴你了。請具體講一下過程中發生的事情。”
“沒問題。我們的船正在行進的過程中遇到了一場風暴,不過我們很幸運,安全地度過了這場災難。風暴過後的第二天,海上的情況很平靜。到了中午,我和一位朋友正站在甲板上空談闊論……”
“你那位朋友是不是叫弗蘭德·莫裡斯科特?”福爾摩斯又問道。
“是的先生,您是怎麽知道的?”
“請原諒我剛才冒昧地打斷您,請您先繼續往下講,至於我是怎麽知道的並不重要。”
“我的那個朋友,也就是莫裡斯科特。他以前犯過盜竊罪,那天在甲板上他親口告訴我的,不過我並沒有在意。隨後他便走進了後艙睡午覺。我站在那兒沐浴著輕柔的海風,一切都是那麽地愜意,大概再航行一天就能到達目的地了……一切很順利,貨物成功送達目的地。那天我們還特此慶祝了一番。可是……那天的夜晚簡直是一場災難!深夜的時候,我睡醒了,準備去甲板上看看,可剛走出艙門,便看到一堆屍體橫躺在船上的個個角落,我驚呼了一聲,這些屍體竟然都是我那些可憐的船員!我不敢相信……我以為這是在做夢。我感到身後有一個影子,隨後,我便被人擊暈,昏了過去。醒來時,我就在被綁在椅子上,渾身不得動彈,就是在剛才那間密室裡……可令我感到恐怖地是,莫裡斯科特就坐在我前面的辦公桌上,他告訴我這些事情都是他乾的,他說要把船賣了換成錢,自己去逍遙快活,滿足他那對美好生活有極度欲望的私心。起初我不相信,他一人不可能殺死這麽多船員,況且我的船員們也不是那麽軟弱無力。後來我才知道,我那些可憐的船員中,竟有一半都是他的人手……”說完,阿弗特森不禁悲傷了起來。
“這聽起來真夠讓人悲傷的,船長先生。不過後來的事情您能不能告訴我?”
“哦!福爾摩斯先生,我想這些沒必要隱瞞的,如果您有興趣聽我講下去,我很樂意這麽做。”
“求之不得!”福爾摩斯坐了下來。
“我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身處一間密室裡,那屋裡的環境真是糟糕透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熬過來的。那個萬惡的混蛋-莫裡斯科特,他告訴我已經把我的那艘船變賣了,我當時氣憤地想和他拚命,他用那張醜陋無比的臉對我大笑,我不禁對他那肥胖而且又臃腫的身材和說話的口音感到惡心。他幾乎每天都會來這裡,即使每天他都會給我帶來飯菜,不讓我餓死,但我絕不會同他這種惡毒卑鄙的小人同流合汙,他妄想著讓我加入他那邪惡的組織當中,讓我告訴他們關於船隻的來往情報,他們好去打劫那些無辜的船隻,以此謀利,搶來的錢財分我四分之一,可我不想做一個損人利己的人,於是我便拒絕了他,他也沒把我怎樣,前幾天晚上他把一個同夥帶到了關我的那間密室裡,我當時正在昏昏欲睡當中,沒看見他們在幹什麽……今天傍晚,他又從外面回來了,也不知道又幹了些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他滿臉嬉笑地從梯子口處朝我走來,對我說:‘我可憐的夥計,忘了告訴你,幾天前我在阿爾維克港碰見了你那親愛的表弟格森, 他並不認識我,但我卻認得他,我把他戲耍地團團轉,還有……’我聽了之後,心裡有點擔心我表弟被這個十惡不赦的混蛋所蒙騙。但這樣似乎並沒什麽用,我只能在心裡保佑他不要出什麽意外,之後他從桌子的抽屜裡拿了顆綠色寶石,朝我晃了晃。這寶石在我認識他時他便讓我看過,不過我認為那不過是他坑那些無知的老年人的工具罷了。我求他把我
捆在椅子上的繩子解開,因為我被勒的很不自在,好在他也有些人情味,先把我的手和腳困住,然後才解開了把我束縛在椅子上的繩子,因為坐的很久,導致我站立的時候沒有平衡感,剛站起身便倒在了地上。他也不管,起身便離開了密室……我試圖滾身體以此來增加我的腿部的力量,不過一會兒便累的滿頭大汗,我隻好停下來。因為屋裡很黑,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個地方,索性睡了起來……之後好像聽見了有人喊我的名字……”
“原來是這樣,”福爾摩斯用手托住下巴,兩眼深邃,又陷入了沉思中,“剛才您說的綠寶石,那您知道莫裡斯科特是怎麽得到的嗎?”
“這個倒不知道,不過那玩意應該不是真的,莫裡斯科特這個混蛋可沒那麽有錢。”
“哦!這可真是個令人不愉快的消息。”
“福爾摩斯,天已經黑了,我們還是把船長先生送到警察局再說,後面的事情明天再說吧。”
“我非常讚成!想必阿弗特森船長也是這麽想的。”
隨後,我們便火速趕回了警察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