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警察局,我們徑直便走進了雷斯垂德的辦公室,他正坐在椅子上自言自語。看到我們來了,他客氣地說道:“福爾摩斯先生,非常感謝你抓住了那個凶犯。他可真不老實,一路上淨瞎折騰,三番五次地想要尋機逃走,我怕他身上有槍,便搜查了他的全身,可什麽都沒找到。路上又碰見了幾個喝醉了酒的流氓,差點把他們當成了凶犯的同夥。然後我們回到警局,把莫裡斯科特關在了審訊室中,他在裡面大聲叫嚷,但不會有人理他。我準備明天早晨開始對他審訊處理。請問華生醫生旁邊的這位是?”
“哦,對了!忘了介紹,他就是遇難船隻的船長,阿弗特森先生。”
“什麽?你們是怎麽找到他的?他不應該已經……”
阿弗特森上前與雷斯垂德握了握手。之後阿弗特森便將事情的經過敘述了一遍。
“雷斯垂德警官,不要把我們和阿弗特森船長的事情經過聲張出去,特別是不要讓莫裡斯科特知曉。另外,請您安排一間屋子,先讓阿弗特森先生住下。”福爾摩斯說道。
“這沒問題。”
“警官先生,請您一定處死那個可惡的莫裡斯科特,不然我……”阿弗特森用懇求的口吻說道。
“放心,阿弗特森先生。請先別著急,我這就給你安排一間屋子,先去休息吧。”
“那真是麻煩您了!謝謝。”
隨後,雷斯垂德給阿弗特森安排了一件房子,讓他進去睡覺休息。隨後又回到辦公室中。而這一切,莫裡斯科特並不知曉。
“雷斯垂德,還有一件事情。”
“請講。”
“明天審訊過後,請務必將莫裡斯科特無罪釋放。”
“你說什麽?將他無罪釋放?為什麽?”
“就目前掌握的證據還不能夠拿他怎麽樣,以現在的情況來看,表面上他隻殺了一名無辜的車夫,他完全可以說不是自己殺的,即使我們心裡都清楚。而且船長先生也把他所經歷的事情都告訴了我們,這些罪狀加起來是可以判處他死刑。但這些都不重要,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這家夥可能與幾年前的寶石案有關,但憑空的猜想不會有任何說服力。所以我想請您審訊過後把他放了,目前只有這一種方法,如果在這之前槍斃他,我想恐怕那樁綠寶石案是很難得出真相的。”
雷斯垂德思考著,“既然這樣,我也無話可說了,如果不是他怎麽辦?這不是多此一舉了嗎?或者他潛逃了。這一切由誰負責呢?”
“我負全責!”
“福爾摩斯,這不合適吧!”我著急地說道。
“沒事,華生,不用擔心。我想你心裡也是選擇相信我的。”
“好,明天審訊過後,我會將他無罪釋放,不過,我可能會派人盯著他的。”
“這倒不用了,如果出事我負全責,請放心。”
“那好吧!福爾摩斯,如果需要什麽幫助,請來找我,畢竟這個人牽連著兩樁案子。”
“非常感謝!雷斯垂德,那我們先回去,明天審訊的時候我們就不拜訪了,你隻管將莫裡斯科特審訊後釋放就行了,中午我和華生會來找您。再見!”
“再見!”
走在回貝克街的路上,我不解地向福爾摩斯問道:“福爾摩斯,你是不是瘋了,凶犯剛抓回來就釋放,請問你為什麽這麽做?能告訴我緣由嗎?”
“我親愛的華生,我知道你迫切地想知道,但如果我說出來,事情就沒有這麽有趣了!”
“可……這樣做風險也太大了,如果他逃走了怎麽辦?”
“不會,他可沒那麽輕易地逃走。”
“他要找你復仇嗎?”
福爾摩斯笑了起來,沒再說什麽。回到了貝克街的家中,福爾摩斯一股勁躺在了沙發上,喝了杯白蘭地便朝我說道:“華生,今天是有點累了,快休息吧,明天還有事情要做呢!”說完,便向我道了晚安。
“晚安,我的朋友!”
我想福爾摩斯大概不想讓我有過多的追問。明天真相或許就會浮出水面。我關上燈,便去睡覺……
第二天清晨,我想福爾摩斯早已起了床,可我猜錯了,他還是躺在沙發上呼呼大睡,我沒有叫醒他。忽然他猛地坐起身,把我嚇了一跳。他笑著對我說:“華生,把你嚇到沒有?”
“著實讓我吃了一驚,我以為你發了什麽病呢?”
“華生,我預料今天你還會吃一驚。”
“這怎麽講?”
“今天你會見到一樣舉世無雙、價值連城的東西。”
“綠寶石嗎?”
“是的,我的老夥計,我想這足以激起你的好奇心和興趣。”
“的確不錯,福爾摩斯,我會看你會用什麽令人歎為觀止的方法讓我看到這一幕。”
接著,福爾摩斯說道:“先不說這些,今天中午還要勞煩你和我一起去找雷斯垂德。”
“要去問對凶犯的審訊情況?”
“是的,或許這樣會對我下一步的計劃有所幫助。”說完,福爾摩斯又坐在了他的安樂椅上。
“能不能先給我透露一下?”
“抱歉,華生,你知道我總喜歡保持神秘感,所以……哦,對了!飯已經做好了,就在那邊。如果你肚子還空著就先去吃,羊排、鹵牛肉,還有一瓶威士忌。我已經吃過了,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休息,我可不能錯過了。中午還要再跑一趟警察局呢。”
“好的,那我去吃早點。你身體如果不舒服可以喊我一聲。”
“哦!謝謝,我的醫生”
“不過,我還是有些擔心,如果雷斯垂德沒有將莫裡斯科特釋放怎麽辦?”
福爾摩斯搖了搖頭,說:“他不會的,況且他知道這個凶犯可能牽連著兩樁案子,華生你也知道他同我們的關系一直挺不錯的,就算出意外,還有我擔負責任呢!”
“嗯,那我先不打擾了,現在我的肚子著實餓的咕咕直叫了!”
隨後,福爾摩斯閉上眼睛,又呼呼大睡起來。我吃完早點便獨自一人來到公園裡散步,我坐在長椅上哼著小調,也不知道哪來的閑心雅致想去釣魚,不過釣魚竿沒拿,隻好來到河邊看別人釣魚。一個看起來擁有著睿智頭腦、戴著眼睛的黑頭髮男人在河岸邊靜候著魚上鉤,我走了過去。剛準備和他搭話,他便將魚線一提,可是釣住的東西好像挺沉,但這個男人力氣好像更大,他緩慢而有力的將魚線一點一點忘他這邊拉,不一會兒,一隻足足有30英寸的魚便被提了上來,不得不說這家夥的釣魚技術可真厲害。
“嘿,老兄!你的技術不賴呀!”我上前搭話道。
“還好了,請問您是……”他把臉扭過來問道。
“我叫華生,是一名醫生。”
隨後我們又說了些客套話,臨走時他大方地將這條大魚送給我,他把那條魚給了我,那條魚是真的很沉,我以為自己抱的是一隻小羊羔呢。我謝絕了他的好意,把魚還給了他,不過我心裡還是挺舒暢的,然後又向他告了別。回到家時,已是十一點多鍾了。福爾摩斯見我回來了,便說道:“華生,我想我們要出發了,如果你不餓的話,請等我一會兒。你剛才去公園了嗎?”
“是的,福爾摩斯。此外……”
“此外你還去釣魚了嗎?或者看別人釣魚?”
“我去看別人釣的魚,那個家夥釣魚的技術可真的算的上是一流的。不過你是怎麽知道的?”
“哦!很簡單, 你衣領上有一個魚鱗片,鱗片又大又顯眼呀!看樣子那條魚長的很大,體長應該有30多英尺吧。”
“天呢!你真是個天才!福爾摩斯!我相信你的洞察力是無人能比的。那位釣魚的男人想把魚送給我,但被我謝絕了。他可真熱情。”我邊說邊把那片魚鱗從我衣領上弄了下去。
“你要是接受了,晚上我們就能吃魚肉大餐了!”福爾摩斯看玩笑道。
接著,他又說:“好了華生,我已經收拾好了,出發吧!”
我們很快就到了警察局,走進雷斯垂德辦公的地方,恰巧雷斯垂德正趕上午休,他見我們走了過來,便說道:“福爾摩斯,已經審訊完畢了,一個小時前就把他釋放了。剛開始他還不相信,或許他在想這裡面會不會有詭計。但我還是把他釋放走了。他扭動著那肥胖的身軀走出了警察局,活像一個滑稽的小醜,但他好像很迅捷,不一會兒就不見了蹤影。”
“做的很好!雷斯垂德,整個審訊過程怎麽樣?”
“進行的還算順利。我就問問他以前有什麽前科,還有……我還騙他說那個車夫不是他殺的,而是另有其人,冤枉了他。沒想到他竟然愚蠢的相信了,他心裡一定在想警察是不是都不長腦子。”
“看來他已經相信了你的話。雷斯垂德,我向你保證,如果不出意外,今天晚上我再次會把他送回警察局,到時候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福爾摩斯點燃了手中的煙鬥。
“那我將非常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