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師父要我去找丁師姐回來,你陪我去吧。」王希善向王希仁撒嬌道。多年不見,十五歲有多的王希善已經長成一個大姑娘,雖然沒有傾國傾城的樣貌,但卻也是青春可人。 「好吧,我們到附近探一探路。」王希仁答道。他花了十幾天的時間追上漸入崑侖山范圍的峨嵋派隊伍。王希仁本想了很多話來說服滅絕師太讓他隨行,那知滅絕師太對王希善的喜愛程度猶勝於周芷若,愛屋及烏,知道了王希仁是王希善的哥哥後,竟沒盤問他的來意,就讓他隨行了。
不過,王希仁什懂人情世故,這幾天趁著空閑時間,向滅絕師太討教劍法,乘機大讚她劍法厲害,更說自己的穆太師伯推許滅絕師太的劍法當世無雙。滅絕師太表情雖沒變化,但王希仁知道她內心是高興得不得了。至於其他的一眾峨嵋尼姑及俗家弟子品嚐了他煮的素菜後,也逃不過他的魔掌了。
「我找周師姐與我們一起去。」周師姐當然是周芷若了,王希善跟周芷若很是親近,很想她當自己的大嫂,這幾天對於撮合他們孜孜不倦。
「你喜歡吧。」王希仁無奈道。周芷若是很漂亮沒錯,秀雅清麗,容貌極美,很適合當女朋友,不過王希仁還是喜歡熟女多一點。
王希善找來周芷若後,三人起程尋找丁師姐,丁師姐就是「毒手無鹽」丁敏君。雖說周芷若不是王希仁那杯茶,但沒人會嫌棄與一個漂亮女孩子談天,所以王希仁還是與周芷若談得很是投契。
「呀──呀!」一道嘯聲從西南方傳來。
「是丁師姐,我們去看看。」周芷若道,三人齊運輕功往西南方趕去。王希善不愧是王希仁的妹妹,輕功不俗,想來武功已不在此時的周芷若之下。
未幾,三人碰上了丁敏君,只見她雙手腕骨折斷,痛得她滿頭大汗。周王兩位師妹連忙為她療傷。「遇到敵人了嗎?」周芷若問道。
「是一個鬼丫頭,應該是魔教中人吧,她的功夫邪門得很。」丁敏君答道,轉頭向王希仁道:「王少俠,請你幫我去教訓她。」丁敏君雖然顴骨微高,咀非櫻桃小口,皮膚不夠白皙,生就一副高挑身材,但都是些微美中不足之處,旁人若非細看,是不易發覺的。如果硬要王希仁從丁敏君及周芷若兩人中選一個當伴侶,以王希仁的口味,是極有可能選擇丁敏君的。
「好的,請丁姑娘帶路。」丁敏君帶著三人往回頭路走,很快就找到她所說的鬼丫頭。那所謂的鬼丫頭,衣著打扮是一個農村少女,但面目浮腫難分,醜陋非常。她旁邊還坐著一個滿面胡子的怪人。
「請問兩位尊姓大名?因何打傷峨嵋派的弟子?」王希仁問道。
「你是峨嵋派的人?令師姐一招『推窗望月』,雙掌擊中我的背心,自己折斷了手腕,難道也怪得我嗎?你倒問問令師姐,我可有向她出過一招半式?」那村姑冷笑道。
「在下不是峨嵋派的弟子。姑娘所言與丁姑娘說的前後不符,想來是有所誤會,不如一笑而罷,化敵為友。」
「不是我不想化敵為友,只是這人極度可疑,如果是魔教中人,就會泄露了我們的行蹤,所以必須帶這兩人去見師父,請她老人家發落。」丁敏君急道。
「男女授授不親,請周姑娘出手拿下這位姑娘吧。」王希仁道。
「是呀,師妹你把這臭丫頭拿下,把她雙手也打斷了。」丁敏君狠道。
「請師姐、師妹及王少俠給小妹掠陣照應。
」周芷若道。 「哪裡來的這許多廢話!」那村姑嘲笑道,然後一躍而起,快如閃電般連出三掌。周芷若斜身搶前,左掌擒拿,以攻為守,招數頗見巧妙。
郭襄還是一個小嬰孩,所以這個世界的峨嵋派與郭襄無關。創派祖師是風陵師太,傳聞當年分別與張三豐及何足道有感情瓜葛,結果當然是無疾而終。之後大徹大悟,在峨嵋山上削發為尼,創立峨嵋一派。現任掌門滅絕師太是她的弟子。
峨嵋武功博大精深,此時見周芷若出手,輕靈迅捷,也有了幾分神髓。周芷若和那村姑以快打快,那村姑的掌法古怪奧妙,竟能與周芷若打個不分上下,平分秋色。
「著!」猛聽得那村姑叫道,左掌眼看正要打中周芷若,一道身影躍進二人中間,攔下了那村姑的一掌。
「姑娘武功著實了得,我們後會有期。」王希仁道。王希仁上場自可輕易擊敗這個村姑。只是一個華山派的人幫峨嵋派出手找回場子,好像有些不禮貌,王希仁自然不會做這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更何況,別人不知坐著的怪人是誰,難道王希仁也不知道麼?
這日午後,峨嵋派的隊伍來到一片大沙漠中。隊伍中有兩個雪橇,橇上各躺一人,看來是峨嵋派中有人受傷吧。忽見得一人自東而來,滅絕師太做個手勢,眾弟子立時在沙丘之後隱身伏下。
「是王少俠!」峨嵋派眾弟子紛紛道。
「哥哥,這兩天你去了哪裡?」王希善走上來問道。
「我前兩天看到了華山派的暗號,是門中有人遇險的意思,我心急追上查看,忘了跟你說,對不起呀。」王希仁看到滅絕師太有意無意地聆聽自己與王希善的對話,知道她對於自己不辭而別了兩天,心存疑惑,連忙解釋道。
「那最後遇到了你門中的師兄弟嗎?」
「什麼也沒看到,不知是不是魔教中人布下的陷阱。只是這次六大派並無華山在內,魔教應該不會花時間去劃下華山派的暗號吧。」當然什麼也沒看到,你哥哥是騙你的,他其實是去了西天取「經書」哦!
「這倒是奇怪得很。」
「咦,雪橇上的姑娘不就是那位村姑嗎?旁邊的男子是?」
「哈哈,他們是師父出手拿下的。那個男子就是那天坐在村姑旁的怪人,想不到剃了滿面胡子後,原來是個正常人。」
「原來如此。」兩人談話間,峨嵋派又再起行了。行了一刻鍾,忽聽得馬蹄聲自西而來,峨嵋派弟子在滅絕師太的指揮下埋伏起來。
過了好半天,那幾匹馬才馳到近處。一共有四匹馬,馬上乘客均穿白袍,袍上繡有一個紅色火焰。他們見到沙地上的足跡,勒馬注視。峨嵋派大弟子靜玄長劍一揮,幾十名弟子分從埋伏處躍出,將那四人團團圍住。
「是魔教的妖人,一個也不能放走!」靜玄大叫道。這幾個人是明教的嘍羅,武功不強,三招兩式間就被峨嵋派的人打敗,只是其中一人敗北前成功放走了一隻白鴿通風報信。
「師父,四個人全都服藥自盡了。」靜玄原想盤問四個俘虜,可惜四人全都服毒自盡。
「我們從四川西來,今日首次和魔教教徒周旋。這四個人不過是魔教中的無名小卒,但對魔教死忠至極,被擒後立即服毒自盡,由此可推算魔教中的主腦人物,又是何等殺伐果敢的人物。」滅絕師太冷冷道:「埋了這四個人的屍首,念一遍往生經,我們便繼續起行。」
走了兩個時辰,天色漸暗,滅絕師太遂下令眾弟子紮營生火休息。大沙漠中,眾人原以為會一夜無話,那知三更時分,忽聽得「玎玲玲」的駝鈴聲響,像是有一頭駱駝從遠處奔來。眾人本已睡倒,聽到駝鈴聲後一齊驚醒。
「青翼蝠王來了!」王希仁心中暗道。鈴聲本從北方傳來,此後便忽東忽西,如同鬼魅。眾人對於駝鈴聲的詭異,相顧愕然。峨嵋派眾人從未來過大漠,驀然遇到如此怪異的駝鈴聲,人人都暗暗驚懼。
「何方高人,請現身相見,這般裝神弄鬼,又成何體統?」滅絕師太朗聲道。駝鈴聲的主人似乎怕了她,她說了這句話後,駝鈴聲便此消失了。
次日清晨,眾人收拾東西,起身欲行。兩名女弟子見到身旁有一個身穿青條子白色長袍的漢子在呼呼大睡,卻不是任何一個同門弟子,於是不約而同的大叫一聲。其余眾人也隨即驚覺,昨晚眾人輪流守夜,如何竟會讓人混了進來?滅絕師太何等神功,怎麼人群中突然多了一人,直到此時才知?
「你是誰?搗什麼鬼?」峨嵋派二弟子靜虛持劍上前問道。那人仍是倒頭大睡,不理不睬。靜虛見此人如此無禮,心下大怒,揮動長劍,便朝那人高高翹起的臀部劃去。
猛聽得「呼」的一聲,靜虛手中長劍竟然筆直地向天空飛去,直飛上十余丈高,眾人不自禁的抬頭觀看。
「靜虛,留神!」滅絕師太叫道。話聲剛落,只見那詭異漢子已在數丈之外,正自快步急奔,靜虛卻被他橫抱在雙臂之中,動彈不得。靜玄和丁敏君各挺兵刃,提氣追趕。可是那人身法之快,真是匪夷所思, 兩人是萬萬追趕不上。
滅絕師太一聲長嘯,手執倚天寶劍,隨後趕去,瞬息間已越過靜玄兩人。青光閃處,滅絕師太挺劍向那人背上刺去,但那人速度極快,這一劍差了尺許,就是沒能刺中。
這時靜玄和丁敏君也停了腳步,與眾人屏氣凝神地望著兩大高手的追逐。片刻之間,那人和滅絕師太已繞了三個大圈,眼見滅絕師太只須多跨一尺,劍尖便能傷敵,但總是差了這麼一尺。那人手中抱著靜虛,多了百來斤的重量,這番輕功較量絕對是滅絕師太輸了一籌。
王希仁雖似是全神貫注地看著兩大高手的追逐,但實際上他隻留意那個身穿青條子白袍的漢子,亦即是「青翼蝠王」韋一笑的步法。韋一笑在王希仁的心中,是金庸世界輕功身法的第一人,沒人能與之相比。此刻看著韋一笑的詭異身法,王希仁將之與自己的長拳十段錦及金蛇遊身掌的身法比較,似乎領悟到一絲韋一笑的身法秘訣。
可惜的是,給王希仁暗中揣摩的時間不多,奔到第四個圈子時,韋一笑突然回身,將靜虛向滅絕師太擲來。滅絕師太氣聚雙手,輕輕將靜虛接住。
「六大派圍剿光明頂,只怕沒這麼容易吧!」韋一笑大笑道,然後向北疾馳,瞬間逃去無蹤。
「靜虛師姐……」幾名女弟子湧到滅絕師太身旁,看見靜虛面如黃蠟、已然氣絕的屍體,齊聲驚呼道。眾人稍為仔細看真一點,就見到靜虛的死因是源於項頸上的一個傷口,傷口旁的齒痕清晰可見。
靜虛竟是給韋一笑活生生地咬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