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公,希仁想先下山去。」目睹蕭遠山與慕容博兩個死人復活的神跡後,王希仁向洪七公告辭道。 「哦,你不聽渡元禪師說法嗎?他說的雖是佛理,但卻蘊含武學智慧,聽了對你很有裨益的。」
「希仁也很想聆聽禪師的教誨,只是丐幫弟子們都在山下,我怕他們擔心七公與希仁的安全。」王希仁解釋道。不過,他心急下山的真正原因當然不是害怕丐幫弟子擔心,而是在意大仇人丁春秋的生死。
「你說得也對。我跟渡元禪師相識,要等他開壇說法後上去聚一聚舊,你先下山去,不用等老叫化。」
「遵命。」王希仁心中很是好奇渡元禪師的身份來歷,只是附近人多耳雜,唯有留待日後再詢問洪七公。
「蕭兄,你不下山找阿朱?」王希仁把蕭峰拉到一旁問道。
「父親剛傷癒蘇醒,在下想多陪他一會兒。王兄是要下山嗎?」蕭峰見王希仁點頭,便續道:「那麻煩王兄跟阿朱為我兩父子報個平安。」
「好的,我叫了丐幫兄弟保護大理段氏的朋友。我下山找到他們後,便在少林廣場那邊等蕭兄下來吧。」
「實在太感激王兄義助了。」
「不用客氣。」說罷,王希仁向蕭峰拱一拱手,便往少林廣場方向趕去。
「那個渡元禪師是什麼人?名字是有些印象,但金剛伏魔圈的三渡我記得是波厄、渡刦和渡難,沒有這個渡元。看法號肯定是三渡的同輩,就是不知道是他們的師兄還是師弟。」
「剛才太混亂了,現在才想起蕭遠山沒踢爆虛竹是玄慈及葉二娘的私生子,那玄慈不就仍然是萬人敬仰的少林方丈,葉二娘依舊是無惡不作的第二惡人,對劇情會不會有很大的影響?」
「段譽受了慕容博一記參合指,傷勢不輕,應該是跟不上來了。跟不上來,那就不會給鳩摩智擊傷,沒有給鳩摩智擊傷,他就不會躲到蕭峰養父母的故居那裡休息。之後的劇情是什麼呢?對了,是到西夏爭做駙馬,這個亂透了的世界還有西夏公主招婿一事嗎?」胡思亂想的王希仁來到少林廣場時,大部分群雄業已散去,王希仁只看見了兩夥人在對峙。
要說是對峙也有些不對,因為其中一方拚命地討好另外一方,那些人卻對他們愛理不理的。毫無廉恥地拍馬屁,正是星宿門人,只是人數少了很多,剩下一二百人。被討好的一方有男有女,從星宿門人拍馬屁的說話當中,王希仁猜是靈鷲宮的人馬。
「靈鷲宮的人來了,丁春秋是如原著般被虛竹下了生死符吧!若果他中了生死符,倒比一劍殺了來得爽快。只是,虛竹好像不在,他到了哪裡呢?」王希仁心想,腳下越過了星宿派與靈鷲宮的人,步向少林寺大門。
「王施主,丐幫英雄們在大雄寶殿等候你回來,請讓貧僧為你帶路。」知客僧趨前向王希仁說道。
「謝大師指路。敢問玄慈神僧沒什麼大礙吧?」
「施主有心,玄寂和空智兩位太師叔已經陪同方丈回去方丈精舍那邊休息,應無大礙。」
「如此什好。」在那名知客僧引領下,王希仁走進了大雄寶殿,丐幫及大理段氏一乾人等也待在這裡,有幾名少林僧人相陪。除此以外,慕容世家的幾個家臣和王語嫣也在。
「副幫主,洪老幫他老人家呢?」范興漢見到只有王希仁一人回來,便出言相詢,同時另一名舵主全冠清也迎了上來。
「他遇到故交,留在少林寺裡聚舊,
叫我們不用等他。」 「原來如此,還以為可以跟洪老幫主對上話,真可惜!副幫主你的朋友們都追了下山。」范興漢稟報王希仁不在時所發生的事情。
「你說什麼?」王希仁有點摸不著頭腦,縱目一看,舒奇及胡斐等人不在,便問道:「你是說舒奇及胡斐他們追了下山?」
「對的。」
「他們追什麼追了下山?」
「他們追著丁春秋那惡賊……」不待范興漢說完,王希仁失聲道:「什麼?丁春秋?他不是跟一個年輕少林僧打個你死我活嗎?怎麼舒奇他們會追上去?」
「副幫主入了少林寺後……」范興漢話說了半句,又給人打斷了。「王大俠,我家相公他怎麼了?」卸了易容喬裝、回復了二八年華的阿朱見到王希仁回來了,挺著個大肚子上來問道。
「蕭兄與蕭老前輩均無大礙。蕭老前輩大徹大悟,應該會出家為僧,蕭兄為盡孝道,所以想多陪他一會兒,托我叫你放心。段王爺和段兄沒事吧?」
「他們沒事,只是哥哥還在沉睡當中。那……那慕容老爺與公子爺呢?」阿朱稍一猶疑地問道。
「他們也沒事,慕容老前輩跟蕭老前輩一樣大徹大悟,正式出家為僧了。你跟慕容世家的人相認了?」
「對的,畢竟他們從少照顧我,像我家人一樣,我見他們對老爺和公子爺萬分擔憂,便忍不住上去跟他們相認了。」
「你把慕容老前輩及慕容公子無事的消息告訴他們吧,好讓他們安心。」阿朱點一點頭,便走向慕容世家那邊。
「范舵主,對不起,請你繼續說下去。丁春秋是不是趁機逃了?然後我的朋友們都追他而去?」王希仁問道。
范興漢當下憶述王希仁進寺後,廣場上發生的一切。先是靈鷲宮天山童姥橫空而出,與少林年輕僧人聯手進攻丁春秋。王希仁的義弟胡斐及其一位女性友人一起出手把一個中年漢子生擒了過來。與此同時,「一日不過二」丁不二從人叢中跳了出來,幫丁春秋接下那少林僧人,之後丁春秋大灑毒粉,趁亂與丁不二逃去,那年輕僧人與天山童姥追了上去。劉菁跳了出場責罵左冷禪不分善惡,圍攻蕭峰卻又對丁春秋置之不理,罵完後便追下山去。舒奇、胡斐以至郭芙、武家兄弟等人也紛紛往山下跑。由於王希仁曾下令要保護好大理段氏的朋友們,所以丐幫弟子不敢亂動,只派耶律齊追上去。
聽罷范興漢之言,王希仁久久不能言語。「全舵主,請你帶著一半弟子到附近最近的分舵,然後再發散人手把他們找回來。」過了一會兒,王希仁呼了幾口氣後,便吩咐道。全冠清應了聲後,便帶著二十多名弟子離去。
「范舵主,那個俘虜回來的漢子在哪?」
「在這邊地上,請跟我來。」范興漢把王希仁帶到殿上一個角落,暈了的慕容景嶽躺在那裡,旁邊有兩個丐幫弟子監視著。
「麻煩兩位兄弟找盤水淋醒他。」兩個丐幫弟子如言找了一盤水來,對著慕容景嶽的頭倒下去。慕容景嶽「嚀嚶」一聲,醒了過來。
「你……是誰?」慕容景嶽睜開眼睛,看見了王希仁等幾個陌生面孔,不自覺地問道。王希仁沒有答他,取而代之是把自己的配劍連著劍鞘抽過去。「喀」的一聲響起,慕容景嶽整個人被打得飛了起來,摔將出去,牙齒都給打掉了好幾顆。
「我和你無仇無怨,你……為什麼要打……」話未說完,劍鞘再度擊來,慕容景嶽又被打得橫裡飛了出去。除了某些知情的丐幫子弟,遠處慕容世家的家臣們、大理段氏群雄與及留守在大雄寶殿的少林僧人,看到王希仁虐打那個星宿派弟子,都驚詫不已。
「你不是跟了石萬嗔嗎?他在哪裡?你的女人薛鵲又在哪裡?」王希仁看著慕容景嶽森然問道。
「你究竟是誰?你為什麼知道……好的好的,我什麼都跟你說了。」慕容景嶽看見王希仁拔劍,慌忙說道:「他們兩個都給丁春秋殺死了。」
「你們跟丁春秋有什麼關系?為什麼他要殺死石萬嗔他們兩人?」
「石……石萬嗔帶著我們去投靠丁春秋,誰不知他狠下毒手把石萬嗔與薛鵲殺死了,隻留下我一人。」
「你知道我是誰嗎?」
「未請教閣下高姓大名。」
「我叫王希仁。」
「原來是新任丐幫副幫主,幸會幸會。」
「我有一個結拜了的妹子,她姓程。」
「哦,原來……敢問……敢問閣下義妹的全名是?」
「程靈素。」慕容景嶽聽到這個答案後便默然不語,王希仁續道:「你可以告訴我,我義妹之死的真相嗎?」話語似是商量,但態度凶狠非常。
「我告訴了你後,你會放過我嗎?」
「我會給你一個痛快。」
「左右是個死,那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你不告訴我,難道我不會猜嗎?你們在天下掌門人大會中密謀反清,得罪了乾隆王,唯有投靠丁春秋這個一丘之貉,但丁春秋為什麼要收留你們?我想你們是給了他一點甜頭,例如一些毒手藥王的用毒本領等等。不過,你們有人泄露了口風,讓丁春秋知道了毒手藥王已死,兼且留有一本藥王神篇在我三妹那裡。他為了把這本藥王神篇據為己有,狠下毒手把石萬嗔及薛鵲殺死,隻留下你一個帶路去找我的三妹。我猜得沒錯吧?」
「原來你連藥王神篇也知道……你猜得是八九不離十了。」
那時,王希仁叫王義久帶著胡青牛醫書和王難姑毒經送給程靈素。當王義久去到白馬寺時,程靈素家中一片狼藉,卻唯獨不見了她。王義久隻好向附近鄰居詢問,很多人也是眼神閃爍,支吾以對。於是,他花了很多銀兩,才哄得鄰居們透露了一絲線索,他們曾在某一天不斷聽到:「星宿老仙,德配天地,威震寰宇,古今無比!」。所以,王希仁才斷定是丁春秋下的毒手,只是他還是猜不到為什麼丁春秋要去找程靈素麻煩。
直到在少林廣場看到慕容景嶽躲在星宿人群中,而石萬嗔及薛鵲又不見了蹤影,所以他才慢慢想到整件凶案的前因後果。
「如果你肯放過我,我就告訴你一個關於丁春秋的秘密。」
「是嗎?」說罷,王希仁用劍鞘劈在慕容景嶽的項頸上,把他擊暈,毫不在意他的秘密。「范舵主,請你找少林的大師們借來幾條麻繩把他綁著,再用眼罩把他蒙起來,然後叫兩個兄弟看著他,我要把他帶回襄陽。他是下毒高手,周身是毒,叫兩位兄弟小心提防。」范興漢應了一聲,便吩咐兩名丐幫子弟辦事。
循例關心一下大理群雄們,王希仁便走到一旁坐著冥想,這天看過這麼多的高手比武,如果能參透幾位高手的奇招妙著,對他的劍道實在大有裨益。可是,天山童姥的突入,卻讓他心頭煩惱不堪,不能靜下來回想今天的精彩對戰。
「天山童姥不是應該跟李秋水同歸於盡嗎?怎麼突然在此現身?她沒事,那麼李秋水不也安然無恙嗎,怎麼不來找我呢?還是她從虛竹那裡知道無崖子死了,就不打算來煩我?」王希仁心中不斷猜測著事情的變化,只是任他想像力何其豐富,也想不出李秋水早就死了。「天山童姥跟虛竹也追了去,其實不用太擔心隊友們的安全,劉菁可真勇猛,跑出來罵臭那個左冷禪,場面應該很大快人心吧。」如此胡思亂想了半個時辰,慕容複率先下山來到大雄寶殿。
「今日立場有別, 隻好與王兄動手過招,王兄果然武功了得,在下佩服。異日有空,定當跟王兄促膝長談。」慕容複跟阿朱及家臣們打了招呼後,便走過來跟王希仁套近,態度極是客氣。伸拳不打笑面人,王希仁也隻好勉強應酬著他,談了好一陣子,他才領著家臣們與王語嫣離去。緊接著慕容復出場的,便是蕭峰了。
「大哥!」阿朱走了上去,激動的叫道。蕭峰沒有說話,拍一拍她的頭,神色間滿是愛憐。
「蕭兄,七公他老人家還在山上?」
「是的,他要跟渡元禪師聊天,他叫你們不要等他,他跟渡元禪師談天后,會自己離去。」
「原來如此,謝過蕭兄你為我們報訊。」
「這是什麼說話?應該是蕭某感謝你經常幫助我們姓蕭的一家。」
「哈哈,我們就不要多謝來多謝去如此見外了。」兩人多說幾句後,蕭峰便帶著阿朱與大理段氏的人下山去了,空蕩蕩的大雄寶殿隻余下丐幫與少林的人。
「弊,忘了問他們為什麼會見過德兒。」過了一刻鍾,王希仁驀地想起忘記詢問自己弟弟的事。「段氏父子還未傷癒,阿朱有了身孕,他們不會走得太快,以我的腳力,應該追得上他們。」王希仁心中盤算一番後,便向范興漢交代了幾句,追出少林寺去。走到少林寺的大門時,忽聽得外面少林廣場人聲鼎沸,很多人在大聲叫嚷,更有人唱道:「靈鷲主人,德配天地,威震寰宇,古今無比!」
「靈鷲主人?是天山童姥和虛竹回來了?」王希仁腳下加快步伐,走出少林寺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