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南大理是王希仁這次旅程的目的地,而王希仁的目的當然是有金庸小說中的作弊器之稱的北冥神功及凌波微步。 金庸曾說,吸星大法是由化功大法及北冥神功合並而成,但偏向於化功大法那邊,所以雖有北冥神功吸人內力的神效,卻留有後遺症,而化功大法則隻可化掉對手的內力,不能不勞而獲地吸人內力。總括而言,北冥神功應該是同類型內功心法中,最高等級的內功了。
凌波微步給王希仁的感覺就像是三國志遊戲系列中的名馬一般,一百巴仙能夠撤退,是逃跑專用的。如果王希仁學到凌波微步,也不用計劃求袁承志教他神行百變了。
很多金庸同人小說的主角,一開始就跑去大理無量山搶了北冥神功與凌波微步,從此開始其幸福的生活。王希仁很是質疑這個可行性,因為無量山有個無量劍派,這個無量劍派視無量玉壁為其門派聖地,這些主角們一開始沒有武功根底,貿然進入人家的禁地,可算是在走鋼線吧。
有見及此,王希仁很是謹慎地派出四名狗仔駐守大理,兩名扮郎中,兩名扮樵夫,再由他們上山采藥及伐木的途中,慢慢探出無量玉壁的所在與及如何避開無量劍派中人而成功抵達無量玉壁。
這個過程整整花了五年時間,直到上年王希仁才收到消息說找到安全的、隱蔽的小路上山。收到消息後王希仁想立即出發,但無奈的是白垣的死拖延了他出發數個月之久,所以到了大理後,王希仁稍事休息,在狗仔隊手上拿了地圖和一些工具,便前往無量山了。
王希仁看了看手中的地圖,再看了看附近的路,不得不佩服自己手下的能力。按著地圖指示,王希仁早已走進了無量山的范圍,一路上有些地方根本就是那兩名樵夫硬生生地劈出來,無怪他們花了五年時間去找無量玉壁。「回頭要把他們升職,調去一些舒服的地方才行。」王希仁心想。
再走多半個時辰,聽得水聲響起,「轟轟隆隆」,彷如海嘯。王希仁抬頭一看,只見西北角上一條大瀑布從高崖上直瀉下來。王希仁也不猶疑,從麻布袋中拿出一條長長的麻繩,綁好了自己與一棵大松樹,便慢慢滑到崖下。
到了崖下,只見一個橢圓形的湖泊,大半部分隱藏在花樹叢中。王希仁沿著湖邊尋找,很快找到大小無量玉壁。「怎麼才能把這把劍弄下來?」王希仁看向峭壁中的一把鑲嵌了諸色寶石的長劍,心裡想道:「書中沒有再提過這把劍,不知是神兵利器,還是隻是裝飾品呢?這把劍應該是沒有名字的,玩過一個遊戲把這把劍取名為癡心情長劍(向香港俠客行致敬),倒也蠻好聽。不理它了,先把北冥神功與凌波微步弄到手。」
在附近盤旋了一會,王希仁找到了書中所說的岩石機關,俯身將大小岩石之間的葛藤盡數拔去,撥淨了泥沙,然後伸手再推。只見那岩石緩緩轉動,轉到一半之時,露出了一個三尺來高的洞穴。
「這個機關比我想像中易開一點,我還以為這麼久沒人居住,沒人動的機關會難開一點。」王希仁彎身走進洞去,走得十余步,洞中已無絲毫光亮,王希仁唯有從麻布袋中取出火把。只見道路不住向下傾斜,顯是越走越低。突然之間,王希仁的右手碰到一件冰冷的圓形物件,發出「當」的一記響聲,聲音清亮。王希仁伸手再摸,原來是個大門門環。
王希仁推開門後舉步跨了進去,雖有點霉氣,但也不什刺鼻。進去以後,王希仁也沒心觀察四周極盡心思的設計,
四圍找那個神仙姐姐的雕像,終於在一間房中找到那個穿宮裝、手持長劍的白玉雕像。 這玉像與真人一般大小,最奇的是一對眸子晶瑩有光,神彩飛揚,看真一點原來是黑寶石雕成。若果越看越深,玉像眼裡還會有隱隱的光彩流轉。玉像面上白玉的紋理中透出緋紅之色,與常人肌膚無異,以王希仁坐擁半個寶藏和富可敵國的身家,也未能分辨黑寶石和白玉的質地。
不過,雖然這尊雕像美豔不可方物,但王希仁不是段譽那個傻小子,後世見慣那麼多影視明星的他也隻望了那個雕像幾眼,便把視線看向雕像前方的地上,那裡有一大一小兩個蒲團靜靜地躺著。
未待王希仁有任何動作,一股寒意從背後傳來,一瞬間隻覺背上穴道一麻,王希仁已動彈不得了。
「你這個小夥子是什麼人?」是個女子的聲音,什是輕柔婉轉,不過這一句的輕聲細語對王希仁來說不啻是一道驚雷,他做夢也沒想過這裡竟然有人,究竟是什麼人呢?武功還如斯高強,方寸已亂的他竟沒絲毫頭緒。
「你在想什麼?你為什麼不回答我?是啞的嗎?」那位女子的聲音再度傳來,王希仁還未定下神來,依舊沒有回答。
「看來你要受點苦才肯聽話吧。」說著,那女子把一柄水晶匕首擺在王希仁的脖子上。王希仁斜眼望向那把水晶匕首,心中一動,好像隱隱約若想到了什麼似的,不過,對方好像沒什麼耐性,那把水晶匕首竟然慢慢壓下去,把王希仁脖子上的皮膚劃破了。
「女俠饒命!」感到痛楚的刹那,王希仁不得不說道。
「我還以為你真的是啞巴。」那女子道:「說,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懂來這裡?這個地方隱蔽之極,不要跟我說你是誤打誤撞而來。」
「在下王希仁,乃杭州人士。」那女子的說話終於驚醒了王希仁,這個地方隱蔽之極,其他人不懂來,但是為什麼她卻懂來這裡,有什麼人知道這個地方?
「杭州人士走來大理?真的很有趣,不過我不相信,哈哈,現在也沒興趣查下去了,你去死吧。」
「等等!」王希仁急忙叫停那女子,並道:「我真的是杭州人士,隻是師從華山,今次是從華山來的。」
「華山?你是華山弟子?風清揚是你什麼人?」
「……在下並未聽過風清揚這個名字。」
「那麼穆人清呢?」
「穆人清是在下的太師伯。」
「他最近可好嗎?」
「穆太師伯最近復出幫襄陽守城。」忽然那女子把手放在王希仁的背上要穴並運勁入侵,王希仁慌忙運起混元功抵抗,那知入侵的內勁一觸即撤。
「用的是混元功,看來你沒說謊,真的是華山的人。」就在王希仁以為跟背後的女子攀上關系的時候,脖上一痛,那個女子又把她的水晶匕首壓下來。「就算是華山的人也不會知道這裡的所在,你這個小子快說為什麼知道這個地方。」那個女子問道。
「是這樣的,有一天在下巡山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受了重傷的人。那個人很奇怪的,面上用油彩繪了面譜,扮得便如戲台上唱戲的伶人一般。本著救人要緊,我拿出了本門的靈藥玉真散救治他。」王希仁吸了一口氣鼓勵自己,然後把剛剛在腦海編的故事說出來。
「除了外傷外,其實我發現他也中了毒,幸好我治好他的外傷後,他醒了,從自己懷中拿出一顆黃色的藥丸吞了,應該是解毒丸吧。他解毒後,便向我說他被門派中的一個大叛徒追殺,並且被下了毒,要趕去找門中的一個師兄求救。」
「然後他給了我一張地圖要我代為保管,說什麼這張地圖是指引去他門中的一個重要地方,而他被追殺的原因不多不少也是因為這張地圖。我開始時是不願接這張地圖,救他是一回事,淌這渾水是另外一回事,但最後敵不過他的哀救,答應了幫忙他。他說他會在月內回來這裡找我拿回地圖,叫我不用故意去找他。」
一口氣說了一大段,越說越順,王希仁見身後的女子沒作聲,便繼續道:「過了兩個多月,我終於再在山下見到他,我正要把地圖還給他的時候,他竟然希望我跟隨地圖找出這個地方來,然後看看有沒有人在這裡。他說他門中的一對高人夫婦曾住這裡,後來不知因何事而不住,兩夫婦也鬧翻了,那男的其實還是很想念他的妻子,但又下令眾門人不得擅闖這個地方,於是他便懇請我幫他這個忙,因為我不是他門中弟子,自然不會……」
「那男的還未死去?」那女子語帶激動地問道。
「我不知道呢,我只見過那名戲子,他的名字叫李傀儡。」
「地圖拿出來給我看。」王希仁覺得整個身子一松,被那名女子解了穴。
「是的。」王希仁不敢遲疑,因為水晶匕首還在脖子上,快快從麻布袋中取出地圖,連同手中火把交給身後的女子。
「咦,原來還有這麼的一條路線來這裡。」
「是的,我是跟著這個路線來的。」
「你繼續說下去。」
「那個戲子請我幫他來這裡看看,會不會有人回來住過或是什麼的,但是他又說這個機會微乎其微,他們隻是想略盡心意,如果沒好消息,他們自然不會告訴門中那名長輩,如果有好消息,那名長輩開心也來不及,不會有心情責罵他們。我真的不太想答應,但他又求了我很久,最後我也不知為什麼竟會聽他的話來了,可能是想借機來大理這裡旅行。」
「旅行?」
「就是來大理遊覽觀光。請問姑娘你是那位前輩妻子的後人嗎?」
「哈哈,你是真心這麼認為?」
「是的,難道不是嗎?這裡我拿著地圖也很難找,但你卻出現在這裡,而且說話聲線很年輕,所以我猜你是那位前輩妻子的後人。」聽到這番話,那名女子「咯咯」聲的笑不停,並把那柄水晶匕首收了。「你可以轉身看看。」那名女子道。
王希仁依言轉身,只見一白衫人身形苗條婀娜, 面上蒙了塊白綢,瞧不見她的面容,手上拿著水晶匕首,在這個昏昏暗暗的環境,真的很像厲鬼伽耶子。王希仁在打量那女子的同時,那女子也在打量王希仁,心裡可惜不是什麼俊俏郎君,不過樣貌平凡樸實,應該沒有說謊吧。
「姑娘你好,正式介紹自己,我是華山中人,乃神機子鮮於通的弟子,名叫王希仁,敢問姑娘芳名及是否與此地主人有聯系呢?」
聽到王希仁叫自己做「姑娘」,那女子很開懷地笑了出來。「我不告訴你我的名字,但我真的與此間主人有聯系,我想你帶我去華山那裡見見那個戲子,可以嗎?」
「華山距離這裡可遠得很,我們孤男寡女同行會不會有點不方便?」在編這個謊話的時候已經猜這個女魔頭可能要跟去華山,但是王希仁實在想不到其他辦法可以穩住她。
「哈哈,我的年紀做你的祖母有余,你還怕什麼?」
「沒可能吧,姑娘的聲音這麼年輕,不要騙在下了。」
「我說的是真的,快點起程去華山吧,不要浪費時間,還是,你不想帶我去見那個戲子?」說到這裡,那女子握著水晶匕首的手動了一動,王希仁覺得面上一涼,知道是那女子極速地把那柄水晶匕首放在自己面上然後再收回,於是快快地道:「不是,姑娘知道這裡有捷徑離開嗎?」
「你跟我來。」說著,便把王希仁領到玉像石室旁的一條石級。王希仁臨走前看了看放在地上的那兩個蒲團,心想:「再見了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希望我有命再來這裡見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