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客棧之外。
隨著簫雲烈一聲令下,十二位“黑騎”將整個客棧圍住。
“黑騎”是簫雲烈培養的心腹,各個都是通脈境高手。
江湖上流傳著一句話,“黑騎所至,橫屍遍野”,可見黑騎的赫赫威名。
黑騎的數量,永遠是十二人,如果有人折損,就由新人補上。
憑著千古罪囚的號召力,綠林道會有無數的人願意當黑騎的一員,並將其視為一種榮耀。
這便是名聲所帶來的好處。
簫雲烈與白面書生騎馬而立,堵在了長安客棧的大門口。
“進去吧。”
簫雲烈翻身下馬,大步流星的走向前去。
白面書生打開一把水墨折扇,慢條斯理的跟上,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他可是來看好戲的。
兩人一前一後到了飯堂之內,帶來了一股肅殺之氣。
客棧裡面的客人當中,有人認出了簫雲烈,頓時一片嘩然騷動。
“都坐在原位別動。”
簫雲烈沉聲警告,聲音化作音波,形成肉眼可見的波動,震蕩整個長安客棧。
大家全都不敢動了,老老實實坐在原位。
客棧變得安靜無比,針落可聞。
樓上,方紅凜低頭看著這一幕,表情凝重陰沉,額頭上多了些許冷汗。她已經開始後悔沒聽許鴻的警告了。
問題是,實在太倉促,她根本就沒來得及反應。
如果再給她一些時間,或許就真的帶人走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現在後悔已經悔之晚矣。
簫雲烈一撩披風,坐在了一把椅子上,有虎踞龍盤之勢。
“把名單給我。”簫雲烈一揚手。
“在這了,請總瓢把子過目。”白面書生遞上來一張紙,上面寫了一排名字。
簫雲烈拿在手上,按照名單一個一個的點名。
“方紅凜、朱貴、陳鋒……許鴻!”
客棧裡的成員一個不少,全在名單上。
這幫人來之前,肯定已經摸清楚了客棧的底細。
許鴻這個身份低微的店小二,被列在最末尾。
啪!
簫雲烈把名單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沉聲道:“今天,我做為綠林道的總瓢把子,是來找剛才念到名字的這些人興師問罪。被念到名字的,全都來我面前集合。其余無關人等,讓到一邊去,別礙事!”
白面書生湊上前,用折扇指了指上面,說道:“總瓢把子,客棧的掌櫃方紅凜就在上面。這一身紅衣,再加上這張醜八怪的臉,決計錯不了。”
簫雲烈抬眼望去,目光猶如兩柄利劍,鎖定在了方紅凜身上。
方紅凜隻覺一股壓力壓在身上,呼吸都變得困難了。
武道宗師!
而且是大圓滿層次!
這種內力上的壓迫,尚未出手,就已經先聲奪人。
方紅凜硬生生的吸了一口氣,然後邁步走下了樓。
她是這家客棧的掌櫃,就算天塌下來,也得由她頂著。
“總瓢把子光臨小店,讓本店蓬蓽生輝。沒能外出迎接,真是罪過了,還請總瓢把子恕罪。”方紅凜硬著頭皮客套著。
“你確實有罪,但罪不在此。把你客棧裡的手下,統統給我叫出來。”簫雲烈道。
“有什麽矛頭,對著我就行了,與他們無關。”
“你們做了什麽事情,你們自己心裡清楚。”
“我真是越聽越糊塗了,
還請總瓢把子明示,我們一家小小的客棧,哪裡做得不對,得罪了您這位大神仙?” “哼,還敢嘴硬!”
簫雲烈動了怒,虎目一凜,殺氣騰騰,一股狂風席卷客棧,吹的在場眾人七倒八歪。
白面書生接過話茬,冷笑道:“方紅凜,別裝蒜了,你們的事情,我都已經調查清楚。這些年來,你們屢屢殺害綠林道的兄弟,然後拿人頭去官府領賞。就在前兩天,有一個綽號‘尋香郎’的兄弟來你這裡住店,結果再也沒有出來。”
“這家長安客棧,只是魚龍幫開在這裡的一家分店,平日裡做著小本買賣,與綠林道有什麽瓜葛?你說的這些,我屬實不解。”方紅凜繼續嘴硬。
“呵呵,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非逼我拿點證據出來不可。”
白面書生拍了兩下手。
外面有一名黑騎走了進來,手上提著一個血淋淋的布包,將其放到了桌上。
打開布包,裡面是一顆人頭。
方紅凜看清楚人頭的長相,臉上為之動容。
這是一位知府的人頭。
方紅凜殺了通緝犯之後,就是從這位知府的手上換取賞金,雙方已經合作很長時間了。
連這位知府都被殺了,可見事情已經徹底敗露,再狡辯也是無用。
方紅凜這些年殺的那些通緝犯,大部分都是綠林道的人。
而簫雲烈是綠林道的總瓢把子,可以想象雙方的矛盾之深。
今天絕無斡旋的余地。
見方紅凜不說話了,白面書生冷冷道:“這下沒話說了吧?這個狗官臨死之前,已經全都交代了。快點把你的黨羽都叫出來認罪,別等我們親自動手。”
“一人做事一人當,人都是我殺的,要報仇雪恨,衝著我來便是,與他們沒有關系!總瓢把子,只要你答應不要牽連旁人,我可以自刎當場,拿命抵命!”
方紅凜一拍胸口,決意一人承擔。
“憑你一個人的命,就想抵消那麽多綠林兄弟的命?世上可沒有這麽便宜的事情。把我的話撂在這裡,今天你們這夥人,有一個算一個,誰也別想活命!”
簫雲烈放出狠話,給長安客棧這夥人判了死刑。
方紅凜面如死灰。
眾位客棧成員驚慌失措。
陳鋒跟朱貴兩人帶頭來到方紅凜身邊,護在了左右,擺出了共進退的架勢。
客棧成員有十來人,此時有七人聚在了一起。
剩下的人,有的順著地道溜了,也有的躲在了房間裡不敢出來。
逃的了一時,逃不了一世。
如果簫雲烈一聲令下,發動整個綠林尋找長安客棧的成員,就算現在逃走了,將來恐怕也難逃一死。
“各位,是我連累你們了。”方紅凜低聲道。
“唉,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我以前勸你停手過的。”朱貴輕歎道。
“事已至此,說這些又有何用?跟他們拚了就是了,多殺一個,就多賺一個!”陳鋒豎起雙眉,狠狠道。
眾人同仇敵愾,各自亮出兵器,已有血濺當場的覺悟。
簫雲烈冷眼掃視這些人,嗤笑道:“一群土雞瓦狗,就由我親自送你們上路好了。”
簫雲烈站起身來,猶如猛虎下山,青龍出淵,磅礴內力透體而出,化作氣浪衝擊四面八方。
客棧裡上上下下的窗戶都被勁風衝開衝破,外面的秋風立即灌入進來,令客棧溫度驟降,寒意刺骨。
方紅凜等人身不由己的向後退卻,還不等出手,就已經陷入了劣勢。
“我們一起上,能有幾分勝算?”其中一人問道。
沒有人回他的話。
因為他們根本沒有勝算可言!
如果簫雲烈出手,他們這些人加在一起,能不能撐過十招都是個問題。
大家都已經做好赴死的準備。
就在這個生死關頭。
一人越眾而出,頂著簫雲烈的內力壓迫,一步步走到前方。
“讓我來打頭陣吧。你們暫且退下,保護好自己。”
方紅凜看清楚說話之人的背影,不由得大吃一驚。
是許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