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紅凜萬萬沒有想到,此時許鴻會強出頭,直面簫雲烈這個綠林梟雄。
許鴻只是店裡一個普通的夥計啊!
難道他不知道簫雲烈有多強?
如果簫雲烈出手,許鴻恐怕會被一招拍死!
“小許,快回來!別去送死!”方紅凜急道。
許鴻卻沒有回頭的意思,仍在繼續往前走著。
強橫的內力撲面而來,猶如驚濤拍岸,卻沒能阻止他前進的步伐。
“掌櫃的,小許好像有點門道,他竟然能承受住簫雲烈的內力壓迫。如果功底不夠,是根本走不過去的。”陳鋒在旁邊提醒道。
方紅凜這才意識到這一點。
對啊!
如果只是不入流或者是淬體境武者,面對這樣的內力壓迫,根本寸步難行,連站著都成問題。
這就好比是逆水行舟,要有足夠強的力量才行。
方紅凜再去看許鴻的背影,發現許鴻的步伐沉穩有力,有開疆擴土、披荊斬棘的氣勢。
“難道我看走眼了,小許並不是一個普通的店小二,而是隱藏了實力的高手?”
方紅凜心下驚疑。
陳鋒以及朱貴等人,也是一樣的心情。
誰能想到,當客棧面臨傾巢之危時,挺身而出的會是店裡身份最低的店小二。
客棧內眾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許鴻一人身上。
尤其是簫雲烈的目光,最為凌厲逼人。他知道自己的內力波動有多強,一般的武者根本抵擋不住。
如果能頂住這個壓力,走近他十步以內的范圍,必是一位高手。
轟!
簫雲烈再度催動內力,內力化作了肉眼可見的實質狂風,對著許鴻一人摧殘。
許鴻的黑色發束被吹的四散飛揚,周身衣袂狂舞而動。他只是稍稍頓了那麽一下,便再次踏步而出。
他強任他強!
“有趣。”
簫雲烈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許鴻,試圖判斷出對方的功底根基。
通脈境是肯定的了,或許還是個宗師?
但是從內力的表現來看,似乎又不到宗師水準。
如果是貨真價實的宗師,完全可以用內力抗衡內力,形成一種勢均力敵的局面。
許鴻一直走到簫雲烈十步以內,這才停下腳步,猶如大樹生根一般,穩穩的站在原地。
“小子,報上名來。”簫雲烈沉聲道。
“你的名單上就有我的名字,店小二,許鴻。”許鴻道。
“有這等本事,卻屈尊當一個店小二?”
“連當店小二的苦都吃不了,更別提成就大事了。我覺得當當店小二也挺好的,你要是有興趣,可以來應聘,我來教你怎麽當一個合格的店小二。”
此言一出,屋內眾人盡皆動容。
敢用這樣的話調侃簫雲烈?不要命了?
大概是明知自己死定了,所以口不擇言了吧。
“呵呵,在江湖上,敢這樣消遣我蕭某人的,已經很多年沒有出現過了。看來你是急著去投胎,別著急,我這就成全你!”
簫雲烈作勢就要出手。
剛才負責送人頭的黑騎在這時踏步上前,主動請纓道:“總瓢把子,殺雞焉用牛刀,不過是一名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還是交給我吧!我來弄死他,以告慰那些綠林兄弟的在天之靈!”
“也好,與他交手,會汙了我的名聲,就由你去處置吧。”簫雲烈點點頭,接受了這個提議,
坐回了原位,內力也有所收斂。 這名黑騎身形古怪,右邊的身子明顯要比左邊的身子壯很多,尤其是肌肉虯結的右臂,比左邊的手臂粗了兩圈不止。
這顯然是苦練外門功夫的結果,因為右臂練的更多,所以才會比左臂更加強壯。
在十二黑騎當中,他的力量是最大的,外門功夫的拳法極是剛猛,全力一擊之下,打殺虎豹不成問題。
“小兔崽子,憑你剛才說的話,死十次都不冤枉!我今天非打爛你的腦袋不可!”黑騎凶巴巴道。
話音剛落,黑騎便衝上前去,使出直來直去的剛猛招式,揮出右拳轟向許鴻的面門。
這一招並非表面上那麽簡單,打出右拳的同時,他的左手也在蓄勢待發,以便應對各種招式變化。
許鴻面對重拳來襲,在間不容發之際甩出右掌,叼住了對方的右拳,然後踏步借力,順勢一推。
黑騎這一拳灌滿力量,被這種巧勁一帶,下盤便失了章法。他心中一驚,還不等回過味來,便覺手腕傳來一陣劇痛。
許鴻順勢掰斷了黑騎的手腕,腳下踏步繞到一側,把斷掉的手腕完全拉伸過來,用另一隻空閑的手,往關節處用力一擊。
哢吧一聲脆響,黑騎的右臂又斷了一節。
他吃痛不過,強忍住沒有叫出聲來,試圖穩住下盤展開反擊,結果還不等站穩,另一隻手也被折斷了。
許鴻身法飄忽,出手如電,雖然身材比敵人清瘦,爆發出來的手勁卻大得出奇。
哪怕是修煉過外門硬功的人,也擋不住他的關節技,一掰就斷。
“這是我的玉山折花手!許鴻是什麽時候學會的?”
方紅凜又吃了一驚。
這門武功是她的看家本領,實在太熟悉了。
她可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教過許鴻這個,但許鴻施展出來的,確實是玉山折花手的招式無疑。
哢吧!
飯堂當中,再次響起關節的脆響聲。
這一次斷掉的,不再是手腳關節,而是那名黑騎的脖子。
許鴻松開手,屍體咣當倒地。
死掉的黑騎是來送人頭的,結果把自己的人頭也給送了。
嘩!
客棧之內一片嘩然。
連那些與此無關的旁觀者,都是驚詫不已。
“這個店小二竟然如此厲害,能殺死黑騎!”
“他完了,敢出手殺黑騎,待會兒總瓢把子非得把他碎屍萬段不可!”
“看店小二出手的速度與力道,應該是通脈境武者。”
“我剛才還以為他死定了,沒想到反而是黑騎死在了他的手上。”
“我們與此事無關,能不能從門口溜出去?”
“不行,別輕舉妄動,還有黑騎守在門口。要是被當成這家客棧的人,就完蛋了。”
人們竊竊私語。
不是他們想看熱鬧,而是倒霉被堵在這裡了,想不看都不行。
折損了一名黑騎,簫雲烈並沒有如何暴怒,只是臉色更加陰沉了幾分。
他剛才一直在仔細觀察許鴻的招式,想要判斷出許鴻的真正實力,但是並沒有得到準確的結果。
他能看得出來,許鴻有所保留!
“哇呀呀,敢殺我兄弟,真是氣煞我也!總瓢把子,把他交給我!”
門外傳來一聲怒喝,又有一名黑騎衝入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