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未全亮,已經微微泛起了些白,但那一輪殘月卻也依在。
兩道身影掠過,一白一灰。白色身影踏風而行,竟是見不到其腿下有任何的動作,就像是憑空漂浮著向前走似的,一隻手還輕輕撫著胡須,一副從容的表情。灰色身影緊跟其後,兩腳前後替換的飛快,卻是氣喘籲籲,終究差著幾步,始終都趕不上。
此二人可不正是楚羽和白老頭嘛。
天還未亮,楚羽便是被白老頭叫起直奔青石城南面而去。
白老速度自不必說,楚羽仗著自己小時候學來的身法倒也是不慢。未多時,便見一丘陵小山。
山不高,只能稱為丘陵,也極為平庸,既無險峻之勢,更無豐林怪木。很是奇怪,全山表面只有石頭,不見有土,更不見有樹木花草。若是遠遠望來,整座山倒是更像一整個大石頭。
楚羽落在山下,抬頭來看,心中不免奇怪。雖然自小便在山中生活,大山小山平原丘陵見得倒是不少,但是像這般看上去完完全全的是一個整體的大石頭山倒也是沒見過。
“羽兒,你再用神識探知一下”
白老看了看楚羽,撫著胡須,笑呵呵的道。
楚羽到時就感覺此地靈氣極為濃鬱,聽白老這麽一說,立馬是沉心靜氣,開始開始向外釋放自己的神識。楚羽雖然實力不高,但是神識卻也是不弱,雖然和白老無法比擬,但是相較於其他同等級者,卻是高出不少。
神識一旦放將開來,楚羽馬上就覺得世界清晰起來了,而對周邊的靈氣的濃鬱度感知更是精確,當下不免一陣驚訝,此地看似平庸無奇,靈氣的濃鬱度竟然這般的高。當下便是猛烈的開始吸收起靈氣來了。
靈氣是提升實力的養料,當體內的靈氣吸收儲存到了一定的程度,便是突破下一個境界的時候了。而在和別人戰鬥時,運用的元氣也是靈氣,或者說是儲存在體內的靈氣,也就是靈氣轉換而來的。
楚羽閉眼席地而坐,呼吸著這天地精華,身體也是在拚命的在運作著,靈氣一入身體,便馬上轉換成一絲絲的元氣儲存起來。雖然楚羽現在還沒有達到少尊境界,元氣還不能外放,但是卻可以儲存起來以做突破之用。
楚羽盡貪婪的吸收著,似乎身體的每一個毛孔都在配合著楚羽,張到了最大,也想為這盡自己的一份力,其他的所有事情都被拋之腦後了。
“啪”
一聲,不輕不重的在楚羽腦門上響起。
楚羽隻覺得腦門像是被什麽敲了一下,但他的注意力還是在吸收靈氣上,連先睜眼查看一下的功夫都舍不得。
“啪”
兩聲,不輕不重的在楚羽腦門上響起。
楚羽隻覺得腦門像是被什麽敲了一下,但他的注意力還是在吸收靈氣上,連先睜眼查看一下的功夫都舍不得。
“啪”
兩聲,不輕不重的在楚羽腦門上響起。
楚羽隻覺得腦門像是被什麽敲了一下,但他的注意力還是在吸收靈氣上,連先睜眼查看一下的功夫都舍不得。
“啪~啪~啪~啪!!!!”
三聲,四聲,五聲,六聲!
重重的在楚羽腦門上響起。
楚羽隻覺得腦殼一陣發疼,連續的幾聲將楚羽從吸收靈氣的路上暫時拉了回來,這敲擊速度,力度,楚羽隻偶然見過一次!
~~
直氣的楚羽頭上冒煙,兩眼一睜,大喝一聲!
“哪裡來的啄木鳥!~~~~~~”
“我也不知道”白老輕聲回了一句,
向前急走兩步,不讓楚羽看到自己無法掩飾的笑。 白老走了幾步,緩了緩神情,隨後悠悠的說了兩個字“上山”,便是向著石頭上去了,也不去管那正一臉怒氣盯著自己的楚羽。
楚羽無法,也隻得跟了上去,嘴上卻是不甘,嘟噥了一句“肯定是你這個老家夥搗的鬼~”
白老頭也放出了神識開始探知,不同的是他的神識是沿著石壁的縫隙直直的向山體內部鑽了進去,似乎是在探知著什麽山中的東西似的。
楚羽看到不解,開口想問些什麽,卻見那白老在這裡輕車熟路,就像是楚羽熟悉那小破廟一樣,雖然走得不快,卻竟挑的好道走。楚羽卻是走走停停,還要先看看地形再邁步。這樣一來,距離倒拉開了不少。
“老對手啊,可還記得老夫?”
沒等楚羽問呢,白老反而說了這麽一句。
“糟老頭子,壞得很,又發瘋自言自語了”,似乎是剛剛的事還沒介懷,楚羽怎麽看白老怎麽不舒服,見白老又像是開始自言自語了,楚羽用只能自己聽見的聲音說了一句。說完又像是怕師父再敲自己腦袋似的,下意識的摸了摸腦門上的大包,偷偷用余光瞥了一眼師父。
山頂,白老,雙腳踏空,浮在那已經漸明的天際之上。山風吹得衣裳直向後飄去,一手撫著胡須,一手負背而立,好一副仙風道骨。
這一幕若是讓青石城的其他人看見,估計要驚的直接頂禮膜拜了吧。踏空而立,這可不是一般的人能做到的。
青石城實力最強的也就是王立甬的父親,也就是踏入人尊境界的王家家主王天和風家家主風陽了。但是他們也就只能是在空中做短暫的停頓,完全的似白老這般憑空而立,而且動作自然,如履平地卻是萬萬不可能的。
像是沒聽見楚羽的所說的似的,眼光隻集中在那山頂。就像是一個強者,或者是說曾經的強者,俯視著這個世界,傲世天下群雄一般。而且那眼神之中竟然是一改平日裡的慈祥,凶光畢露,平日裡隱藏著的強大的氣息此時竟然放開了大半,直壓得楚羽透不過氣來,隱隱之中竟像是要跪下去一般。
楚羽從來沒見過白老這樣,知道今天肯定是有些事要發生了。
當下頂住白老氣息上的壓力,快走幾步,也上了山頂。
卻見那山頂向著中間凹了一大塊下去,陷的很深,像是凹下去半座山似的。這樣看來整個石頭上的山形倒是像一個巨大的石頭筆筒了。
“師父,這~~”
楚羽輕聲喊了聲師父,想問這是為什麽,卻不知從哪裡問起了。
“你且看你的兵器是否還趁手”。
白老轉過頭來望向楚羽,重又是那慈祥的目光。但是被他這麽一說,楚羽就更不知所以了。這只有一個石頭上,山上一個大坑,師父偏偏又問自己兵器是否趁手。何來兵器?石頭山?大坑?這不是坑徒弟嘛,哪有這種兵器啊。
“可認得老夫!”
楚羽還沒琢磨明白武器在哪呢,白老再次喝了一聲,這次幾乎是將自己的氣息肆無忌憚的全部放了出去,若不是白老故意繞過了楚羽,估計楚羽會被直接壓得“撲通”一聲跪倒吧。
白老的聲音不大,但是卻像是從天與地中一起發出來的一樣,到處都是白老的聲音,穿透到每一個地方,每一座山,山上的每一個木石花草,木石花草上的每一片葉,每一片花瓣。更是直直的隨著氣息壓進了山體!
時間在這一刻禁止,白老也沒有後續動作,只是看著那個凹下去的山體,像是等待著什麽。
楚羽雖然不知道師父這般是在做什麽,但是他也預感到有事情要發生了,當下也是連呼吸都是不敢大聲,也是盯著山體凹陷處。
不知哪裡掛來一陣山風,風起,風過,風止!
突然,刹那之間山體劇烈搖晃一陣,像是要倒塌下去一般,楚羽幾乎是要跌進那個凹下去的大坑了,兩手連忙抓住前方的一個凸起的石頭。
楚羽余驚未定,一聲急促的龍嘯聲便傳了過來,似乎是由那石頭山山體力傳出來的,卻又像是九霄雲外傳來的!聽得楚羽一陣難受,這就是龍吟麽?直壓心底的壓迫。
“羽兒,你的兵器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