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惡夜謎魂》第43章 少女
  接到案後,方小明隨第一批同僚趕到現場,拍攝了幾張地上的腳印。謀殺行為進行的時候,腳印並不亂,說明死者生前並未和凶手有過多掙扎。地上留有淺淺的一層灰塵,上面留有兩個不同的腳印。

  一個腳印,明顯大點,憑花紋能分辨出鞋底屬於男裝皮鞋。和死者屍體穿著的鞋能相匹配。

  另一個腳印,鞋子碼數小一點,腳印前後之間有個空隙,應該是女裝款式的低跟鞋。

  遼宋看著相機裡的照片,又看了看張品川之前進入雜物房後,發現並拍下來的照片——並不是相同的腳印。

  但看碼數,大小差不多。

  會是同一個人嗎?

  速度能快到甩開遼宋的追捕,並有能力製造如此駭人的傷口,會有可能是一個女人嗎?

  遼宋把相機遞給方小明,繼續觀察屍體。

  屍體的左手整條被切斷,肩膀位置上的切口出奇的完整,可見凶手使用的凶器十分鋒利。放在桌子上的整條左臂…

  等等?

  遼宋看了看斷臂,又看了看方小明。

  方小明略後怕地搖搖頭,說:“剩下的部分不在這裡。”

  放在桌子上的左臂,肩少了一半。

  也就是說,左臂切下來的時候,凶手還故意把斷臂上的一半肩膀切掉帶走了。

  遼宋看著傷口,上面還有些血未凝結,靜脈血管仍然往外滲著暗紅,和些許很小的氣泡。骨頭只露出來一點,但也能看到凶器把骨頭也整齊地切割開了。

  隻用了一下,就把人的手臂切斷了?

  能做到這點,凶手力量應該很大,而且凶器十分銳利。

  他看了看牆上。牆上掛著一幅教師們的合照,和幾個獎牌,血噴在了上面。不單單是這面牆,還有地上,旁邊的木質櫃子,辦公室後面的窗簾,都沾有血跡。

  一部分血是從死者身上突然出現的傷口往外噴射,還有一些,是凶手揮動凶器時濺射出來的。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些許區別。

  死者身上的傷口呈由右上向左下的方向,右手應該是凶手的慣用手。上半身的傷口,切口的傾斜角度比臉上的要大。由此可見,凶手應該比死者要高。

  凶手至少身高一米八。

  加上低跟鞋…

  印象中的李芳南,並沒有那麽高。

  繼續看傷口。身上的抓痕很整齊,間隙不到兩厘米,分布如同手指刮過一樣。凶手應該是使用了類似爪子一樣的利器…

  爪子?

  遼宋想起了還有一個人身上留有類似的傷痕。

  “張品川在外面,去看著他,不要讓他離開你的視線。”遼宋對方小明說了一句。

  方小明有點不明所以,隻應道:“好。”就走出了房間。

  。。。。。。

  過了一會,收屍隊來了。

  屍體被抬在擔架上,用厚布蓋著。同僚在屍體衣服搜過一次,並沒有發現有用的線索,連手機也沒有,應該是凶手帶走了。

  空出來的座椅,沾滿了血跡,凹進去的坐墊盛著一攤暗紅。整個房間飄散著血腥味,和因為燥熱,屍體散發出來的悶臭氣味。

  遼宋跟著收屍隊出去,看見羅隊在警戒線後面和兩個人說著什麽。

  一個中年女人,和一個少女慟哭著,看見擔架抬著什麽出來了,少女瘋了一樣哭著尖叫。羅隊和同僚攔住她們,無力地勸說著她們。

  少女猛地推開一名警員,從屍體衝來。

  “爸爸!”少女哭喊著,

聲音吸引了在場的圍觀群眾。她奔跑衝過了警戒線,遼宋不得已擋住了她。  一陣溫熱的淚水從遼宋手臂上落下,少女推搡著,雙眼通紅,被布蓋著的屍體就在眼前。遼宋緊緊拉著她,不想讓她看見屍體的模樣。

  但推搡中,她還是伸手把布扯開了一些。

  一條血淋淋的東西掉了出來。

  那隻斷臂。

  血灑了一地。人群驚叫。記者爭相拍攝。警員在阻攔人群。

  混亂,驚慌,興奮,恐懼。

  在遼宋眼中,這一切都像慢動作一樣播放著。

  五年後的今天,依然和五年前一樣,一模一樣。

  看著面前無力癱倒在地上的女孩,眼神空洞,臉色慘白。抬頭看去,羅隊正看著自己,嘴唇不停閉合,似乎在喊著什麽,聲音淹沒在人群當中。

  遼宋聽不到,也不想聽。

  他扶起面前嚇得失去理智的女孩,把她扶到了一個女警員面前讓她照顧。身後的斷臂已經被工作人員收拾回去,並用抹布擦掉了地上的血跡。

  他轉身時從人群中掃過了一眼,看見了張品川的臉。

  張品川站在慌亂的人群當中,看著自己。

  在那一刻,兩人都同時明白到了一個現實。

  他們,或許已經無路可退了。

  。。。。。。

  局裡,晚上八點。

  張品川坐在過道的一張椅子上,看著裡裡外外不停奔走工作的警員。

  雖然只是宗凶殺案,但凶手手段殘忍,死者死狀慘烈,而且是東門大學的教師。當地的各個部門都予於重視,現在局子的壓力很大。

  展開調查,安慰家屬,應對媒體,局裡上下忙成一團。

  這個時候,最好不要打擾遼宋了。

  張品川靠坐在椅子上,腦袋空空的。他到現在還忘不了從擔架掉下來的那條斷臂,無法想象陳老師在死之前到底遭受了什麽。

  頭上明亮的燈光照射在他的頭髮上,劉海陰影遮掩住他一半的臉。

  陳老師真的死掉了啊…身體被砍碎了。一個熟悉的,溫柔的人,被殺害了。

  他此刻無心推理,分析,只有一種感覺——不真實。

  突然身邊坐下來了一個人。

  一個少女。

  張品川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麽。

  少女失魂一樣的模樣,顯然是未從喪父的悲痛中反應過來。她剛剛以一個迷糊的狀態配合完了筆錄。事實上,她完全不記得她說了什麽,或是一直沉默沒有說過話。

  雙眼紅腫,嘴唇乾裂。左眼眼袋可能哭久了,在微微抽搐。身體瘦弱,給人感覺一碰就碎。

  兩個人就這麽坐著。一言不發。

  直到張品川起身,去倒了一杯熱水,遞給了少女。

  少女一直腦袋放空看著前面的牆,似乎沒有注意到張品川。拿著水杯的手停在空中,他隻好輕輕重新坐下,然後把水放在她身邊。

  時鍾無聲走著,面前人來人往,穿警服的,穿西裝的,還有便衣只在胸口上掛著證件的。這一切,似乎和兩個人都毫無關系。

  這一刻,兩個人只是在分享著,這短暫的沉默。

  張品川摸出來手機,已經是晚上八點半。

  今晚,要到哪裡住呢?回宿舍或去酒店都是找死吧…

  “你。”少女突然開口說話,聲音有些小,有些沙啞。

  “你是,”她稍稍側過頭,看著張品川面前的地板,“警察嗎?”

  張品川看著她的側臉,沒聽清她說了什麽。“什麽?我沒聽清。”

  少女慢慢搖搖頭,意思是算了。

  接著又是一陣寂靜。她拿起放在一邊的水杯,水已經變溫了,她還是捂在手上感受著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溫度。

  “謝謝。”她禮貌地說了一句。

  張品川沒回答,還是看著過往的人。他不知道,他應該對死去的班主任的女兒說些什麽好。

  尤其是,事情有可能和自己有關的情況下。

  “你爸爸是個好人。”類似這種話,他是永遠不會說出來的。這種話,只是對當事人的又一次傷害。

  這句話只是在單純地提醒對方:他死了,不會再出現在你的生命中了。悼念,只是對在生的人的一種虛有其表的心理安慰。而安慰,是他最不需要的一種東西。

  張品川不願意給予,也不屑於收取。對此類事情的最好反應,就是,行動。

  嘗試對此做些事情。

  例如,把凶手抓住。

  “不抓住他,我不會回去。”他想起了在酒店逃脫出來的那一晚,對遼宋說的這一句話。他說出這句話來的時候,是抱著把對方置於死地的念頭說出來的。

  剛剛在學校打電話來的父母,除了確定他的安危,還要叫他回家。

  他對父母編造了借口,說他並不在學校范圍內,他很安全,等“學習活動”結束後就會回去。

  其余的,在酒店被追殺,困於別墅的密室,都沒有告訴他們。

  喝……張品川歎了口氣,只希望自己以後不會對自己作的決定後悔。

  “你是警察嗎?”少女問了他一句,聲音還是好小。

  “不是。”張品川聽到了。

  少女沒了聲音,喝完了杯子裡的水。

  此時遼宋走了過來,手裡拿著幾份文件。

  少女看見遼宋走過來,站了起來。但遼宋繞過了她,站在張品川面前。

  遼宋吸了口氣,說:“我送你去車站。”

  “啊?去哪?”張品川有些錯愕。

  “回家。”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