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品川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他發現自己正躺在一間會議室裡的沙發上,四周是白色的牆壁,牆上掛著錦旗和宣言,其中有一面牌匾上寫著五個大字“為人民服務”。
側過頭,看見房間中央有一張檀木雕桌,上面放著兩個外賣,還有他的背包,對面坐著一個熟悉的人一邊玩著手機一邊吃著外賣。
痛。左手上傳來又痛又麻的感覺,纏繞上的紗布緊緊包裹著手背,食指中指被包在一起,稍微彎曲一點就痛得他直冒冷汗。
頭也很痛,太陽穴不停地腫脹著。他從沙發上略顯艱難地用右手撐坐起來,由於躺了幾個小時沙發的緣故,身體有些僵硬。身上的衣服已換了一套,塑料袋裝著的鞋子放在沙發下面。
“你醒啦?”方小明抬了抬頭,露出一個憨憨的笑容,嘴裡咬著的半塊雞翅掉在了地上。他連忙撕了塊紙巾撿了起來,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看見後鬼鬼祟祟地走到旁邊的一個垃圾桶旁扔了進去。
張品川右手按著額頭,腦袋裡亂成一團,看來身體是一時半刻恢復不過來了。方小明拍了拍手走回來坐下,揚了揚頭示意,“吃飯吧,給你買了份排骨飯。”
方小明又開吃起來,夾起一塊雞翅,咯嘣咯嘣地吃著。他察覺到張品川沒動,隻呆呆地盯著放在面前的排骨飯。
“別客氣呀。”方小明用一口自來熟的語氣說道,吃得滿嘴是油。
桌子上面的外賣,白色的塑料盒,突然變成了塞進了紙巾的易燃噴劑,周圍也不是原來的會議室,反而是黑暗的酒店房間!
張品川怔怔地拿著兩罐東西,面前的房門正在被一下一下捶打破壞著,緊接著一隻渾身是黑色的怪物破門而入,伸出一手利爪刺進了他的眼睛!
呼!張品川猛得睜開了眼睛,發現他正躺在一間會議室的沙發上,面前的桌子上放著外賣,桌子對面坐著方小明,嘴裡咬著半塊雞翅,呆呆地看著他。
“你醒啦?”他含糊地說道,把桌子上另外一份外賣推到他面前,“餓了吧,先吃飯。”
窗外的陽光穿過窗戶,房間裡並不冷也不熱,看來台風已經過去了,清新的空氣讓他確信這裡是現實世界。
看著桌子上的那份外賣,張品川身體略靠後警戒著,確認這個白色的塑料盒不會再對他造成傷害後,才慢慢打開,露出裡面肉汁飽滿的排骨和白飯。
他狼吞虎咽地開吃,方小明愣了一下,說了一句:“吃吧,能哭著吃下飯的人才能活下去。”然後擺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張品川沒有哭,也沒搭理他,吃得飛快,都未嘗到味道就已經把肉嚼爛吞下肚子裡了,好像很久沒有吃過肉一樣。
等他吃完,方小明也吃完了,他用紙巾抹了抹嘴,開始收拾桌上的殘局。
突然有個人推門而入,身著一身高級製服,肩膀上有兩個花型肩章,張品川雖不知道這代表什麽,但看了來人的樣子也猜到了對方應該比遼宋職位更高。
來人正是上次在檔案室裡打斷他和遼宋爭執的羅隊,一臉正義凜然,眼睛炯炯有神,直接邁著大步走向張品川,皮鞋踩得咯咯響。
方小明立馬放下塑料盒,敬了個禮。羅隊無視了這個人的敬禮,直接對張品川開口道:“酒店的火是不是你放的?”聲音低沉,十分有壓力。
張品川直視著來人,沒有被他的威嚴影響到,點了點頭承認了。
接下來,
你要以故意縱火罪逮捕我嗎?他心想。 羅隊愣了一下,沒想到面前的這個學生那麽快就承認了,而且沒有一絲慌亂的模樣。他追問道:“為什麽要放火?”
“我不是故意放火的。”張品川沒有退後。
“火怎麽燒起來的?”
“我炸的。”
“你炸的就是你放的火。”
“我隻想炸死那個人,是正當防衛。”張品川眼裡露出了一絲不耐煩,他的腦袋疼得厲害,根本不想再接受盤問。事實上,他昨晚受到的質疑已經夠多了。
“不炸死那個人,我就活不下去。”他又說了一句,語氣十分平靜,好像說出來的話如同平時去菜市場買個菜一樣平常。
方小明站一旁目瞪口呆,見證了張品川正面攻擊遼隊之後,又完成了硬剛羅隊的壯舉。他本想勸說羅隊不要再逼問可憐的張品川,現在反而是擔心羅隊會不會在張品川面前丟失顏面。
羅隊盯著張品川,吼了一句:“張嘴閉嘴炸死殺死的,你再橫我就把你拘禁起來!”他扶了扶頭上的警帽,調整了下情緒,繼續說道:“這個世界不是這樣的,並不一定要殺死對方,自己才能存活。”
接著他又對方小明說道:“我不管你和遼宋在查些什麽,總之你給我二十四小時盯著這個學生,如果下次他再犯這種錯誤,直接拘留十五天。”
說完,他看了看桌子上吃剩的飯盒,厲聲斥道:“把局裡當成什麽地方?還不趕快收拾乾淨。”之後轉身就走出了會議室。
方小明被罵了一句,像個小孩被教訓完了一樣,撇了撇嘴。
張品川晃了晃腦袋,幫忙收拾著桌子。
“誒,待會帶你去看些好東西。我和遼隊查到了很多事情,你一定想不到。”方小明一邊收拾一邊對張品川使著眼色。
。。。。。。
兩人上去到了檔案室,看見遼宋坐在一堆資料後面不停查閱著。
“感覺好點沒?”遼宋看了看張品川,看到他臉色恢復了一些,不過左手扔綁著紗布。
張品川點了點頭,感覺腦袋沒那麽痛了。
方小明走了進來,問遼宋:“遼隊,那邊回消息了沒?”
“回了,這是傳真。”他遞給方小明一張紙, 紙上面寫著一個人的檔案。“上面只寫了‘意外死亡’沒有詳細描述。”
張品川看到方小明破天荒地露出了個凝重的表情,和平時判若兩人,似乎在認真思考著。
“誰死了?”張品川問了一句。
“許長星的父親,許裕誠,在許長星很小的時候就死了。這是他的檔案記錄。”方小明解釋道,然後翻了翻桌子上的另一份檔案,遞給了張品川,“看看這份檔案,別被嚇到了。”他露出了一個狡黠的表情。
翻開檔案的黃色封皮,“戶口檔案”四個大字出現在紙張的上面,向下看去,上面寫著一個人的名字:范明貴。
“這人是誰?”檔案右上角有張黑白照片,因為是打印出來的顯得模糊不清,張品川沒認出來是誰。
“許長星當年的宿友。”方小明答道。
張品川愣了一下,不知道他們查這個人是為了什麽,繼續一排一排地看下去,直到看到戶口狀況的那一欄。
戶口狀況:注銷(已死亡)
“已死亡?”張品川不由得發出了疑問,心裡突然有了一種可怕的猜想。
他抬頭看了看方小明,又看了看遼宋。
遼宋搖搖頭,說:“只是他一個人死了。”
張品川松了口氣,生怕心中那個“宿舍全滅”的猜想得到印證。
遼宋接著說了一句:“另外三個宿友失蹤,剩下一個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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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昨晚沒休息好,腦袋痛,今天二更字數比較少,請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