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露出了微微滿意的笑容,對下面群情激憤的兵士們喊道:“好了好了,大家且分開進行訓練,兩兩對抗,注意陣型變化,最重要的不是打敗對方,而是學會怎麽更好的控制陣法變化,陣眼王德彪,出列!”
一個長得平平無奇甚至還有點醜陋的青年兵士從隊列裡大喊著到走了出來,目光倒是透露著堅定。
洪二對自己挑選的陣眼很是滿意,陣法的精髓不光是在變化,更重要的一點,便是要學會隱藏。
若是挑選其中個子大的,身材高挑的,氣質出眾的,在兩軍對壘之際很容易便會被別人認作是陣眼或突破口,進而群起而攻之。
一般來說安排陣法之時,都會規避這一點。
但是作為陣法大家的洪城顯然更精於此道,雖然南蠻人頭腦簡單,不一定會想到這一點來,但他還是做好了充分的準備,這位叫王德彪的軍士,並非是唯一的陣眼,他和他的雙胞胎弟弟,實際是都是陣法的陣眼,分別在朱雀位和白虎位中隱藏著,就算是一人被尋出,也無法作為突破點,反而會陷入叫做陰陽絞殺陣的套中套裡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另一位王德彪並未出陣,因為洪城對軍中之人並非百分百放心,安排他作陣眼之時,只有他和王德成,也就是王德彪的弟弟兩人知道,軍中之人一概不知。
忽然城樓下一個舉著小小令旗的軍士慌慌張張的跑來,身上受了大大小小的傷,大口大口的吐著血,癱軟在地一時半晌說不出話來。
洪城令人扶住他,給他灌了幾口水,問道:“這位令兵,前線發生了什麽?”
青年將軍的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因為這人是他叫去和她一隊的其中一人,如今傷成這般模樣回來,卻不見她的蹤影。
那人捂著胸口,喘著粗氣對洪城道:“恕屬下無能,小隊出城遇到南蠻虎豹騎埋伏,除去天一和段小姐,其他人均不敵,但她二人無暇脫身,仍在死戰,小的被他倆囑托殺出一條血路回來稟報......”
話還沒說完,已經沒了氣息。
副官第一次見到青年的眼中有了焦急的神色。
他腳步匆匆的向下走去,一邊發令道:“監視操練場上一舉一動,在我回來之上,務必讓他們有所進步。”
副官們不知自家將軍要作甚,但是隻得聽令,那段小姐聽說素來與將軍要好,既然如此,他為何不分兵去救,自己一個人能做些什麽?想不通的幾人乾脆放棄了思考。
走到自己的帥帳裡,洪城捏碎了手中的一塊玉牌。
他身下的影子開始不受控制的瘋狂扭動,增長,不到瞬息之間便分裂成了五男五女,分列在他的兩旁,整整齊齊的跪下,不發一言。
青年將軍開始咳嗽,嘴角有隱隱的血絲淌出。
向來身體孱弱的洪二為何會擁有這項能力,或者這些影子裡的居民是誰?尚未可知,但是在現下的情況下,若是要救下她,沒有這些人的幫助是不可能的,洪城心裡清楚。
對幾人下達了出城去救援段大小姐的命令,幾人離去的也像是影子一般毫無聲息。
城外。
自從練武以來,被稱作天才的段大小姐也是第一次遇到不敵的情況,即使洪家天帷之首的天一在側,也只能保她安全,而對面前這些騎著奇異猛獸的將士毫無辦法。
這些怪獸非虎非豹,看上去瘦瘦小小,拖著長長的尾巴在鹽鹼地中穿行著,如同殘影一般迅速,往往武器伸出去只是打在一團空氣中,反而手上被撕開一條口子。
然而這些野獸還不是最令人頭疼的,那站在這些兵士身後的白衣老者,才是他們最大的困擾。
若只是野獸和蠻兵還好,若是沒有指揮便可用計破敵,但是這老者顯然是南蠻不知從哪裡找來的兵法高手,你出一計非但難不倒他,反而他給你出爾反爾,見招拆招,讓你自己坑自己,若是沒有洪城那般的造詣,怕是根本奈何他不得。
段大小姐被塵灰和血液髒汙的臉頰上盡是不服,死在沙場便也算了,奈何自己還未真正建功立業,第一次出來做個偵察任務便被不明不白的乾掉了,豈不是有些太遺憾了,自己還沒有能向那個呆子......
拍了拍自己的臉,都生死攸關的時候了還在想什麽呢!
看不見表情的天一發出機關一般冰冷的聲音:“段大小姐先走,天一給你斷後。”
那老者呼呼呼的笑著:“想走?你看看你周圍的屍體,你確定你們能走得了嗎?有我神算子在場鎮著,就算是一群蠻子我都給你練成神兵,你們這些只會砍砍殺殺的木魚腦袋還想跑,段大小姐,你的名聲也是夠響的啊,老夫我正好缺一個暖床侍女,你若是蹲下來給我舔**,說不定老夫還會饒你一命,準你陪我夜夜笙歌。”
段大小姐厭惡的斜了那老者一眼道:“要不我給你找一隻母老鼠好了,就你那玩物怕是都覺得大了吧?”
那人一張老臉漲得通紅,顯然是被激怒了:“小姑娘天天不學好,說些什麽渾話!老夫把你捉回去得好好調教才是。虎豹衛,給我踏四宮之位上!”
四周騎著怪獸的兵士就像是無情的殺戮機器,無聲的帶起腥風,向著兩人的方向撲去。
然而這一回他們沒能活著跑到兩人面前,一群黑影從地面上升起,虎豹衛跑得快,這些影子更快,貼著地面幾乎是在飛行一般的身法和極短的毒刃,準確無誤的割開一頭頭怪獸的喉嚨,騎在上面的蠻兵紛紛摔倒在地。
那老者嚇了一跳,定睛一看,十個漆黑如同黑夜一般的身影將天一和段大小姐團團圍住,老者竭力想要看清他們的表情,然而這些人就像是真正的影子一般,甚至連光都逃不掉,根本就無從入眼。
一股極其不妙的感覺從久經沙場的老者心中升起,也不管自己的屬下了,驅使著身下的戰馬,跑得如同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