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族是不會輕易承認一位平民踩在他們頭上的。”看著在石台前不斷扯皮的人們,德古拉以一種非常不屑的語氣說著足以讓他上絞刑架的詞匯,“他們會為了利益乾出任何事,區區的預言也隻能讓一部分,一小部分人稍稍收斂起他們的貪婪。害怕,他們在害怕,害怕被推翻。瞧不起平民又提防著他們威脅統治,我感受到了罪惡的氣息。” 隨著言語,他的臉變的猙獰,已經咬緊的牙關發出咯嘣咯嘣的聲音,因用力而微微晃動的手不斷與身上的盔甲輕碰發出聲響。C.C.大概是被嚇到了,德古拉看到她驚愕的臉略帶歉意的笑了笑。
此時,已經有數位騎士試著將阿爾托莉雅重新插回的劍拔起,但是沒人成功。梅林示意大家稍安毋躁,要求阿爾托莉雅再次把劍拔出,她這麽做了,但是這個結果依據無法讓貴族們滿意,他們試圖繼續找尋下一個可以拖延的借口。
整了整身子,收拾好表情,“該我登場了。”留下這句話給C.C.,德古拉向前撥開了人群,徑直來到阿爾托莉雅的面前,單膝跪地。
“吾將吾的忠誠與生命奉上,以此換取您賜予的榮耀,王!”
即使深埋下頭,依然可以感受到平民的喜悅,騎士們的錯愕,貴族的痛恨。〈真是討厭的感覺。〉
對於這個場面,阿爾托莉雅不知所措。成為王,這種事她不敢想像,她沒有做好足夠心理準備,她承受不起這個重擔。“不,我不行的,我做不來…”她丟下了劍,跑了出去。
廣場的氣氛再次凝重起來,大家已經忘記了這是今天第幾次吃驚了。掃視了一圈,德古拉聳聳肩,將地上的石中劍撿起又放回了原位。早就迫不及待要追出去的梅林這才拉著德古拉衝出了廣場。
沿著小路,感受到因奔跑而吹拂臉頰的風,再次感歎梅林如同瘋馬般的速度,來到了城鎮外的小河邊,阿爾托莉雅正坐在那裡,將頭埋在雙膝間,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丟給梅林一個‘看我的’的眼神,德古拉理好吹亂的頭髮,坐在了阿爾托莉雅的旁邊,盔甲碰撞著地面,發出一聲脆響。
並沒有開口,他隻是時而拔拔草,時而挑撿石子投入河中,時而抬頭看著雲朵。
“對不起。”阿爾托莉雅最後還是開口了。
“恩,看看這片天空,我們都生活在這之下,但是,有些人卻無法像我們一樣這樣和平的生活。他們被屠殺,如同家畜般被那些侵略者屠殺。現在,人們有了一個希望,一個可以結束這種悲痛人生的希望―王,不列顛需要你,需要一位王,不論好壞。”
稍稍喘了口氣他繼續說道:“你缺乏的是信心,要知道,梅林這些年裡教給你的東西足夠支持你管理一方。之後,不論是我還是梅林都將繼續幫助你,為你出謀劃策的。”
“你們早就知道我會成為王麽?”
“不要忘了,梅林可是大法師啊!”〈我現在都有些懷疑石中劍是不是梅林和精靈一起耍的把戲。〉看到阿爾托莉雅把話聽進去了,德古拉才示意梅林過來。在次之前還心神不寧的樣子,一看到阿爾托莉雅好些了,他立刻擺正身子,一副榮辱不驚的模樣開始忽悠阿爾托莉雅。
將剩下忽悠阿爾托莉雅的任務交給了梅林,德古拉離開了河邊,往家裡走。如果,連現在的阿爾托莉雅都忽悠不成,梅林也就不是那個傳說級的人物了。
回到自己的家,老爹還是在鍛造房裡忙活著,而C.C.則端坐在房裡像等著什麽人一樣。
“是在等我麽?”德古拉很開心的問道。
“是的,我想有些事需要你解釋一下。”
“什麽事?要知道,解釋就是掩飾,所以我不是什麽事都會解釋的。而且,就算是夫妻之間也好保留一點隱私,難道你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嫁給我了麽?”
“你想得美,我是在問你之前這麽了,一副要吃人的感覺。”
“吃人倒是不會,殺人是有點想的。”擺擺手,隨意的說著這些常人受不了的話。“我想將他們剝皮剔骨那去喂狗,最好還是一點一點的割,讓他們清醒的看著自己被肢解。”如此露骨的話,讓C.C.在這個夏夜打了個冷戰。
“其實,這裡有些問題。”之前還面如惡鬼,現在又冷靜了下來“在六年前的離別之時,梅林送給我一件禮物,借助它,我可以輕易感受到周圍人的情緒。就像是看到你時感受到悲傷,又或是廣場上那些貴族的憤恨,這些我都能感受到。本來應該是件好事的,但是,負面的情緒產生的速度總比正面的快,憎恨,猜忌,憤怒,這些情緒被接收並混亂著我的感官,讓我無法平複下心來。隨後我殺了兩個找我麻煩的人,在殺戮中,我感受到他們的恐懼,壓抑的情緒也有所疏解,這讓我高興,甚至有些欲罷不能。我意識到這很糟糕,很可能導致我迷戀上殺人,所以我選擇在精靈湖邊待了六年,安靜的消磨自己的心,並一度以為不會再有問題了。”
“失敗了,完全性的失敗了。本以為是外界的情緒影響了我,原來負面的情緒一直都在我的心裡,從很久以前開始,深深的隱藏起來,直到被喚起。現在,我時時刻刻都要忍受著各種情緒的影響,而且還要克制自己殺人的衝動。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崩潰的一天,我感覺活得好累。”看著C.C.的眼神從驚訝到溫和,重重的歎了口氣,不理會C.C.,直接回房倒下。〈我現在需要的可不是你的憐憫啊!〉
次日清晨,梅林登門。這並不意外,雖然不清楚他如何忽悠阿爾托莉雅的,但是成功了。“為此,她需要克制自己的感情。”對於這個條件,德古拉早就知道,所以沒有太過驚訝。“我已經叫人去散播消息了,一切在正午之後才算開始。”梅林仔細交代好細節後,鄭重的對德古拉一禮才離開
。
“你們好像又在謀劃什麽?”一直待在門外的C.C.等梅林走後就連忙跑進來問。
“男人的秘密。”很明顯,少女對這個回答很不滿。
〈現在阿爾托莉雅逐漸向記憶裡的saber靠攏了,但是C.C.卻越來越像個小丫頭,也許真的是要等時間來改變她麽?〉
“我來教導你意一件事吧,聰明的女人是不會讓男人難堪的,所以希望你以後不會再這樣,至少要學會委婉。”這換來的隻是一聲輕哼。“我和梅林的策劃,從好幾天以前就開始了。從我打敗那些騎士,然後拔起石中劍。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梅林那麽肯定我可以拔起來,但是事實是我做到了,然後,我的聲望一下就提高了。阿爾托莉雅無論是貴族間還是平民裡都沒有什麽名聲,所以需要一個有名聲的家夥效忠她來擴大她的影響力。這樣有很多好處,會帶動其他人的效忠,提高平民間的威望,減少貴族的排斥,轉移部分人的視線等等。所以,我才會去幹那種麻煩的事,要知道,比試中,有好幾次我都想把那家夥砍斷。”
“但是,就這樣把國家的擔子壓到她身上好麽,她才十六歲,你們這樣做才自私了。”C.C.氣鼓鼓的說道。
“一,這不是自私,梅林希望用她的人生換得國家的安定統一,這很劃算,而且我們也會輔助她的,又不是不幫忙。”〈如果不讓她當騎士王,saber還會不會有,就很成問題了。〉
“二,因為她要成為王,所以,從現在開始,不要讓別人知道她是女孩,以上。”
“可是,我們好不容易成為朋友的, 現在卻…”
“以後也可以去找她玩,但是身份一定要保密。”〈話說,你們認識才幾天,就這麽要好了?有沒有搞錯。〉
已經對C.C.如同普通花季少女的樣子徹底沒有想法的某人,決定優先把阿爾托莉雅這邊的問題解決掉。
於是,正午,還是在石中劍所在的廣場。這一次,出現在廣場上的人數明顯是昨天的好幾倍,但阿爾托莉雅出現的時候,上千雙眼睛都盯著她。感受著零星的注視著自己的目光,德古拉也有些不自在,不禁同情起走在前面的少女。
再一次握上石中劍,少年(少女)對著在下面注視著她的人們說道:“我在此接受石中劍所帶來的使命,成為不列顛的王,然後,我們將趕走那些卑劣的侵略者。”
“哦!”“萬歲!”人群發出了震天的歡呼聲。
“德古拉・夜海。”
“是,吾王。”聽到呼喚,德古拉站到阿爾托莉雅的面前,再次宣誓效忠,而她,現在的王,則是以平淡的語氣接受。緊接著,十余名騎士先後宣誓效忠,整個過程中,人們的歡呼聲就沒有停息過。
“大家!”王揮了揮手,示意人們安靜下來。“接下來,讓我們將侵略者們趕出我們的國家。”這番話再次點燃了人們的情緒,即使是騎士,也有數人大聲的叫器著。
德古拉一邊壓製著因為興奮的人群傳來的喜悅,激動的情緒,一面對著站在一旁的梅林說道:“這一場仗會很艱難,但是隻許勝不許敗啊。”說完,他露出了一個興奮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