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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漫日記》Lv.九 不完美的戰果
“你已經死了。”再無之前那般懶散,此刻他的雙眼滿是冷漠,是殺人無數的冷,是看透人情的漠。但下一刻,光是注視就讓恭子動彈不得的眼又充滿了溫暖,嘴角的微笑依舊卻沒有之前的森然。“雖然我很想這麽說,但是賞金獵人是不可以殺人的。”他輕柔又快速的旋身下蹲,明明看上去那麽慢卻無法抗拒般將少女掃倒。  直到腦袋與被烤得松軟的土地接觸時,她才像回到水中的魚一樣大口的呼吸起來。〈那一瞬,真的會死〉從來是大大咧咧的少女並不是頭一次迫近死亡,當初喝下神氣湯時也曾感覺到快要進入死國,但這是第一次,是發自內心的恐懼。並不是那種山崩地裂的末日之感,而像緩慢爬升的潮水,每次如同輕撫般拍擊,堅定的上漲,直至徹底淹沒她。再怎麽掙扎也無力掙脫出,是那沒過脖頸的水,滲過口腔,偏偏留下鼻孔,留下些許卑微的希望,讓人在不斷的掙扎中逐步邁向死亡。

  與她一組的夏登則是驚慌的衝了上來,站在後面的他只能看到本來就要死在恭子手上的德古拉突然抽出不知是什麽武器,好像劃過了恭子的脖子,然後消失(其實是快速的下蹲,被恭子本身擋住沒有看見)而恭子本人像失去力氣般僵硬的向一側倒去。

  〈千萬不要出事啊〉夏登的心並不像表情一樣缺乏,雖然一直扮演著智者與前輩的身份,實際他還是很在乎這位即天真又愛脫線的搭檔。手掌中的傷口噴出血液,在空中凝結成骷髏的摸樣朝恭子飛射過去,想要把她抓回來。

  下一息,骷髏被從中挑開。蹲著的德古拉持著劍,上挑,直接將其割成兩塊,但血液馬上就變成兩條繩索,試圖纏繞上他的身體。

  “怎麽?!”根本看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夏登手上一空,本來就要纏上德古拉的血線就被還原成滴滴血珠,四散濺出。〈好快,將血液完全斬碎了〉即使是夏登的能力也無法將分成如此散亂的血液瞬間收回。(夏登的血液必須與身體相連才能控制)

  德古拉並沒有在意他驚訝的目光,反身架住一把由道符結成的劍。希奇被畫滿符號的布條包裹的面上,僅僅露出一隻右眼,滿頭的長發被綁成了衝天炮。

  “沒人告訴你,你的造型很奇葩麽?”

  希奇的偷襲並不出乎他的意料,畢竟當時他正處在正左方,所以不像夏登會產生視覺錯誤。他反而是唯一一個能正常判斷形勢的人。夏登再次放出血液幻化成披著披風手持鐮刀的死神,準備偷襲德古拉。

  明明在比拚力量上佔著上峰的德古拉突然撤劍後跳,後空翻,恰巧砍中死神的鐮刀,接著劈砍的力道再空中再次旋身,落地的同時一邊單手持劍格擋住希奇的砍擊,下蹲緩衝的同時摟住依舊跪倒在地上還沒能爬起來的少女的腰,朝夏登狠狠甩出去。

  “卑鄙!”本來試圖夾擊德古拉的夏登不得已收招,接著飛過來的恭子,同時慶幸她並沒有受到什麽致命傷。不過以她的狀況可能無法繼續戰鬥了,一副精神萎靡的模樣。

  “三對一,就不要這麽苛刻麽,少年。”德古拉再一次憑借力量推開希奇,也不追擊,反而會過頭來朝夏登衝來。“想要革世界的命,就要有被別人革的覺悟。”劍戟快速的揮舞,劈砍過來。

  夏登隻來得及將恭子抱在懷裡,將背露出來。手掌上的傷口異樣的噴出大量的鮮血,使他的臉色頓時蒼白起來。血液在他身後凝成一道血牆,試圖阻止德古拉的進攻。

  最終卻是白費功夫。德古拉在接近到血牆之前就猛的後跳,腳下的土地崩裂,冒出一條氣凝結的龍。人還在空中,就看到希奇半跪在地上,手中的符劍插入土中,隻留一個劍柄在外面。

  “切。”看著一擊不中的氣龍在希奇的控制之下轉了個彎,又朝他飛了過來。試圖調整好身形,第一次雙手握上了劍柄,雙眼中猩紅的色彩一閃而過,“生如夏花。”明明是無處借力的空中,德古拉卻打出一道從未有過的強大的攻擊,將向他直衝而來的氣龍打得粉碎。

  氣龍爆碎開來,形成強力的衝擊波。希奇因為氣龍被毀,元氣大傷,連符劍都散了架,對於衝擊波毫無招架之力,彈飛了出去。夏登勉強再次凝結血牆,雖然擋了下來,但被平推了出去,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除此外的地面都被下削了近半米深。不過夏登也不好受,從他的血牆直接垮掉而不是被他收回體內,可以看出他也擋的很吃力。

  唯一還能站著的,就只有德古拉。拋開他幾乎像是自虐狂一樣,有著一條條密布著大小不一但平行的傷口的四肢。還有橫在身前那把幾乎滿布著裂紋的劍,劍身上A-7的標志已經因為裂紋而認不出來了。

  看了眼幾乎壽終正寢的劍,德古拉無奈的歎息。〈果然還是不行麽。就算是高硬度的合金也無法承受,真是懷念原來的武器啊〉

  “咳咳。”臉色慘白的夏登被地面揚起的塵土嗆到,又或者是對眼前的場景感到驚訝,猛烈的咳嗽起來。“你到底,到底是什麽人?也是時間守護者麽?”

  夏登想起德古拉和貝爾傑看似相熟的樣子。雖然上次敗北後,他也刻意調查過德古拉的資料,但只能找到他出道成為賞金獵人那裡,再往前的記錄是一片空白。目睹了德古拉施展出如此強大的劍技,他也不由得聯想到克羅諾斯。畢竟時間守護者是將自身的武器運用到出神入化的人才可以擔任的。

  “可惜,我只是一個普通的賞金獵人。”德古拉笑著回答道。

  〈開玩笑也要有個限度。普通人能打倒三個道氣的使用者麽?!!〉即使再怎麽喜怒不行於色,夏登也能感受到他的額頭上血管突突的跳。

  “呀,不要生氣麽。”依舊保持著那欠扁的腔調,德古拉絲毫沒有意識到這樣只會讓對方更加生氣。“常人道,這種時候,微笑就好。”漫不經心的靠近著夏登,眼角已經注意到倒在遠處失去意識的希奇。“至少你們都還活著。時間守護者是不會留下活口的,不論何時。”輕輕將手放到倒在夏登懷裡,依舊神遊天外的恭子的額頭上,“我不是不能理解你對世界的仇恨。想必你也品嘗過痛苦,才會想要改變世界。”夏登對德古拉的話不置可否。

  “也許你有你的理由,甚至認為與此相比,沒有任何東西可以相提並論。但是…”隨著話鋒的轉變,德古拉的眼神也銳利起來,“就這樣隨意剝奪著他人生命的決定,到底是什麽給你的權利呢?還是你認為力量就是真理的話,那我此刻剝奪你們的生命將是合情合理的麽?”

  “不要總將自己擺在受害者的位置,像個小鬼一樣因為些許的委屈就仇視一切。難道這是件很好玩的事情麽,看你年紀也不小了,老這麽天真是會吃虧的說。”

  “嗯?”說到這裡,德古拉察覺到什麽,偏開頭。

  〈機會!!〉夏登神色一振,強提著精神,再次抽出血液凝成把匕首,朝德古拉捅去。

  不是想象中的入肉感,反而是堅硬的難以刺入的感受從手掌傳回大腦。低頭一看,德古拉的劍已經擋在匕首請進的路線上。

  再次受到衝擊,殘破的劍身終於發出最後的哀嚎,斷裂開來。“真是不聽勸的家夥。”夏登最後只聽到這麽一句話,接著脖頸一痛,暈倒過去。

  “回來了麽?”德古拉再次回首,就看到貝爾傑一身狼狽的往這邊跑回來。下一刻,一位銀發的成熟妹子的上半身突然從空氣中浮出來,如同躍出水面的魚一般,從空無一物的地方出現,還握著手槍。

  來不及細想,甩出手中的劍柄,替躲閃不及的貝爾傑擋了一下,使他能順利的跑回來。

  看著原本整齊的黑色西服被劃的破破爛爛,梳理齊順的長發也凌亂不堪的貝爾傑,德古拉調笑道,“喂喂,我在打生打死的時候,你竟然還有時間去招惹妹子,太過分了。”

  “抱歉。”貝爾傑即使如此還想保持形象,惜字如金的說道,“我失手了。”

  看著從空氣中完全躍出的妹子,像術士似的開了個門, 把庫利得拉了出來,德古拉無奈的說道:“你這話多余了,我已經看到了。”

  雖然也是一副受創頗深的模樣,但是緊接庫利得之後,又有兩人出現,一個打扮的像西部牛仔的家夥和之前遇到過的醫生。

  “增援麽?”攤攤手,保持著微笑,“還是撤退好了。”說著,德古拉將手按到皮帶上,卸下了個小玩意,跌落到地上。刺眼的強光發射出來,晃住了所有人的眼睛。等他們再次睜眼時,貝爾傑和德古拉早就跑遠了。

  “算了。”庫利得製止住想要追擊的部下,“看來他們的實力要重新計算下。”他看著倒在地上的三人,扯出一個陰森的笑容。“先回據點吧。”

  等到脫離的敵人的視野,德古拉立刻就找個牆靠了上去,四肢上的傷口還在不斷的留著血。所幸傷口不深,出血量不大。貝爾傑也受傷不深,多是被庫利得的透明刀劃傷的。“看來他們不準備追我們了。”

  “嗯,不過上次這麽狼狽的逃跑時什麽時候的事了?”德古拉突然來了興致,問著貝爾傑,“好像是還在訓練營裡的時候吧。”

  貝爾傑很熟悉這位老隊長的性子,沒有接話頭,“我還要向長老們複命,先走一步了。”

  “喂,不要就這樣跑了啊。”雖然這麽說著,德古拉沒有任何挽留的意思。等確認貝爾傑走遠後,立掃之前疲憊的樣子。四肢上騰起白色的青煙,不一會,傷口全都完好如初。“拆了別人的墓地,不知道會不會遭天譴啊。”他看著天空的月亮,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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