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通常會用什麽樣的字眼來形容我呢?”莫名興奮的聲音自貝爾傑身後傳來,清晰的進入在場所有人的耳朵了。 〈終於來了麽〉貝爾傑松了一口氣,雖然早就有犧牲的準備,但是能活著總比死了好。
“是百步穿楊,或是火眼金睛,還是百裡挑一?”隨著話語的響起,飛艇上再次爆起數團火光,已經無法維持自身的平衡,開始下降。
“可惡,到底是什麽人?!”希奇大聲的怒吼到,並試圖控制自己腳下的飛蟲向庫利得所在的飛艇處救援。但是馬上,一發子彈就貫穿了他腳下的蟲子,並發生了爆炸,將他掀了下來。
“其實,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戰場上的死神--狙擊手。”
從遠處的墓碑後,爬出一個陰影,直到其走進後,人們才發現是一個披著偽裝網的男人。他的臉上塗抹著迷彩塗裝,手上一把同樣用偽裝包裹的狙擊槍,身後還拖著一個大棺材。
“喲,大家晚上好。”來者如此歡快的衝所有人打招呼。
仔細辨認後,希奇彩發現他就是原先在達魯那福特塔上和黑貓一起的男人。“原來是你!沒想到你這麽喜歡和我們作對,竟然敢傷害庫利得大人。今天絕對不會再放過你了。”
和德古拉站在一起的貝爾傑則是旁若無人的問他,“現在該怎麽辦?一共有四個,一對二的話,我沒有必勝的把握。”
“一對二?”一邊用輕蔑的語氣回答,一邊將憂心庫利得安危的希奇手上用來召喚飛蟲的道符點碎,“什麽時候你變得這麽笨了?直接去幹掉庫利得,這裡我擋著。”
看了眼自信滿滿的德古拉,貝爾傑點點頭,“那麽,我去了。”說完,整個人嗖的一下就衝了出去。
“怎麽會讓你得逞!”雖然希奇大叫道,並且三人一起出手,但還是被德古拉間不容發的射擊阻擋了一瞬,保護貝爾傑順利脫身,前往庫利得墜落的地方。
“可惡,把我擋住他。”希奇命令夏登和恭子阻擋德古拉,而他自己再次掏出道符,準備脫身。
看到對方改變戰術,德古拉將手上的槍丟棄,摸了下臉,將一臉的化妝品糊下來,順手扯掉了身上披的偽裝網。偽裝網下,是一身的黑色,風衣,褲子,靴子,以及掛遍身體的武器(這裡想象下尼奧去救光頭佬時的裝備加強板,黑客一裡面的場景)
直接把出綁在大腿上的衝鋒槍,突突突的悶響就響了起來。龐大的彈幕嚴重阻礙了對方的靠近,為了配合這種戰場氣氛,德古拉還發出如同神經質般的猖狂笑聲。就連希奇也不得不暫時停下動作,進行閃避。
“還真是很巧呢,大叔。”黑發的少女靈巧的閃避開子彈,用粉嫩的舌頭舔了舔嘴唇。
這個動作,怎麽說呢。〈異常有美感啊,尤其是背後那熊熊燃燒的烈火,加上已經因為戰鬥而破損的衣服...啊,不好,不能分心了。〉微微因為少女的模樣而失神的德古拉立刻被夏登的鮮血所變得骷髏抓住,然後被希奇抓住機會在肩膀上開了個口子。
用力掙脫開鮮血的束縛,“真是便利的技能,只要是一擊不死就能用流出的血液攻擊,絕對是防禦反擊的利器。”
“哦,你現在還有閑工夫說這些麽?”
“當然,我為什麽要怕你們幾個手下敗將?”說著,他露出勝利的笑容,“倒下吧,各位。”
隨著他的話音,三人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慢慢的倒地。
“可惡,身上使不上力。”
“到底是怎麽回事?!!”希奇顯然對現狀判斷不足,驚慌失措的大叫。
〈又是這樣〉夏登咬牙想著,〈上次也是的,到底是怎麽回事。感覺上也不是道術,但是考慮到道術的多變性,也不能排除這種可能〉
“不要白費力氣了。”德古拉看他們到老實的趴下後,直接走到一個墓碑前,毫不忌諱的坐上去。“也不要期待我像電影裡一樣給你們講解怎麽回事,現在就老老實實的呆在這裡,等貝爾傑把庫利得的人頭取下。”
〈看來他並沒有取我們性命的打算。〉夏登看了下一副不甘表情的恭子和試圖凝聚道氣又被德古拉擦著臉頰的子彈嚇得不敢動彈的希奇。〈雖然道術還是可以使用的,但是如果無法動彈的話,只能成為靶子。可惡,到此為止了麽?果然我無法撼動這個世界麽?〉
炙熱的空氣打斷了夏登的胡思亂想,舞崎恭子全身環繞著幾乎發白的火焰,緩緩站了起來。即使是德古拉射出的子彈也在接近她之前被徹底氣化了。
“開什麽玩笑,被這個打中可不是鬧著玩的。”德古拉無奈的聳聳肩,苦笑道,“我其實不大想和你們戰鬥的,能和平解決不是很好麽?”
“既然你這麽想,為什麽不加入我們呢?一起來改變世界不好麽?”夏登看到機會立刻開口,吸引德古拉的注意。“看你也是知道克羅諾斯這個組織的。你難道不覺得讓一個底細不明的組織管理著整個世界是一件很愚蠢的事麽?克羅諾斯就好像整個世界的管理者似的,這樣的世界你真的覺得好麽?”
“有什麽不好的?至少現在沒有戰爭。我不知道你曾經經歷過什麽,但是現在的世界還能維系著基本的和平。”德古拉直視著夏登墨鏡下的眼睛,“但是為了一己私欲而摧毀整個世界的秩序是愚蠢的。也許你們有你們的大義,但是每個人都有存活的意義。一旦你們成功,知道會有多少人死在戰亂中麽?”
“那又怎麽樣?我們星之使徒一定會建立出更加美好的世界。”
“每個顛覆者都在重複著同樣的話語,重複同樣的錯誤,重複建立相同的世界。”這一瞬,夏登仿佛從德古拉的雙眼中看到了無盡的歲月,“不曾經歷過戰火的你們又如何知道人們在悲傷中絕望的喊叫,又如何明白失去賴以生存家園的人們所發出的怒號。”他的眼裡這一刻充滿了看盡世事的悲涼,從夏登身上移開視線,掃過依舊滿臉怒色的希奇,最後落在已經完全站起來的恭子身上。“你也一樣麽?希望改變這個世界?”
“不。”少女的頭髮在變回橘紅的火焰中飄舞,再次伸出舌頭,滑過整個嘴唇,“因為我聽說革命就像是一場祭典,會非常的熱鬧,所以才參加的。”
“我說啊,你知不知道你剛才的動作很誘人的啊?”德古拉邪笑道,“該怎麽說呢,嗯,雖然可愛但是能帶來死亡之類的。”
“唉。”少女歪著腦袋思考了一下,“我不是很明白。不過,大叔,我已經生氣了,覺悟吧!”
“覺悟的麽?我覺得只有有死亡覺悟的人才有資格去奪走他人的生命。你做好了覺悟麽?”嚴肅著臉,德古拉如此說道,接著立刻換上一副色迷迷的表情,“能不能在句末加個喵?”
“為什麽--喵?”
看著少女傻乎乎的說出這麽一句話,德古拉握緊雙手,“Nice!!”他大喊道,同時拔出背上的散彈槍,接連不斷的扣下扳機。
但是少女憑借氣所強化的身體,高速的移動,借助墓地尚且還存在的墓碑躲閃著子彈,纏繞於其身上的火焰被拉成了一條線,一條火紅的熱線。
“看來大叔的能力對火焰沒轍呢。”一邊用通紅的雙手試圖將德古拉抓住,一邊用著天真的面容微笑著說著,“難道大叔討厭我?明明只是想抱一下而已。”
“我還不想英年早逝。”德古拉微笑著回答道,“而且那也不是能力。”他從口袋裡摸出來的一個空的玻璃瓶,“只是一點神經麻痹藥劑,空氣發散型。對於你們這些可以操縱氣的人而言只有持續吸入才會有效果,不然最多讓你們感覺遲鈍而已。”
“原來如此,那麽上次的時候也是用這個方法。”夏登不甘寂寞,非要顯擺下自己的智商優越性,而插嘴道。
“嗯,沒錯,不過以後就沒有用了。”將手上的空瓶丟進恭子的火焰中,“少女喲,要不然我們繼續上次的kiss如何?”
回答他的是掃過鼻尖的火焰之手,“不要。”少女皺了皺鼻頭,“上次就被你耍了,這次不會上當了。”
“呵呵,其實那天我剛好有點失眠,所以含了顆速效安眠藥。”
“信你才怪,火焰吐息。”
橘紅的火焰將他原本所在的位置烤成琉璃色。雖然只是短短數分鍾的戰鬥,兩人已經消耗了很多的體力。不說恭子為了閃避子彈而持續保持高速移動,還時不時的放個大招。光是德古拉身上的武器就幾乎掏光了,四處都是融化的彈殼和破損的武器。他不但要保證對恭子的壓製,還不能打出致命傷,同時還要照顧到躺在地上兩個家夥的小動作。這樣集中精力的戰鬥給他很大的壓力。
不過他現在已經不用為這個問題擔憂了,倒在地上的兩人終於將吸入體內的藥劑清除乾淨,踉蹌的爬了起來。
“哎,看來我也不得不認真了。”再次閃開少女的進攻,他退到所帶來的棺材旁,踢開棺蓋,從裡面提出一挺單兵加特林機槍,槍身上連著彈鏈幾乎鋪滿了整個棺材。“不要死了啊各位。”
上萬發子彈隨著槍管的轉動傾斜而出,紅色的火舌噴吐著,退出的彈殼跳動著別樣的旋律,丁玲哐啷。
不是希奇不想打斷他,其實他們三人確實分散開展開圍攻,但德古拉總是能恰到好處的移轉槍口,而且他們一開始就被刻意保持了距離。隨著子彈漸漸變少,他把彈鏈甩上身,完全無視加特林的重量,像提著根木條似的到處跑。
再長的彈鏈也有打空的一刻,當他再次跳回棺材邊時,加特林終於發出哢哢的聲音,提示人們它已經空倉了。
〈機會!〉恭子立刻衝了上去。
用空倉的機槍擋住那隻跳躍著火焰的右手,腳下一挑,在恭子暗自驚喜,就要將左手按上他的身上時,一抹寒光閃過,反射著火光,晃了下她的眼睛,接著就是冰冷的觸感貼在她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