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江縣尚衍的府中。
尚衍開始講述起他真實的身份:“那人定是我王弟派來殺的,我本是雪狼國的大王子。兩年前,望海國騷擾山海關邊境,劫掠百姓,我請命帶兵前去阻擊。
沒想到過了幾日,國內傳來了,父王駕崩的消息,王弟來信,讓我速回雪狼城。
我隻帶了五十個親兵冒雪返回,不料在途中被人伏擊,我們五十個人,迎戰五百人。那一戰打到最後,刀劍都砍斷了,我的眼睛也是那次被砍傷的。親兵拚死保我突圍,才得逃生,五十人隻活下來,十七個人。
之後,得到了王弟尚戩繼位的消息,他幾次派人來暗殺我。這次也是他的刺客傷了黑蛋兄弟。”
天柱說道:“我早就看出來尚大哥氣宇不凡,定是人中龍鳳。你那兄弟也太不厚道了。”
尚衍撫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罩,無奈歎息道:“我本無意爭什麽王位,他追殺我幾次,我也不想與他計較。但他殺父弑兄,魚肉百姓,禍亂朝堂,迫害忠良,雪狼國已有傾覆之危了,可惜我手上無兵無將,只能望國心歎啊。”
眾人陷入沉默,皆圍在黑蛋的床前,關切的望著他,希望他能醒來,希望奇跡的出現。
可是,黑蛋的氣息卻越來越弱,原來包在腹部的紗面已經濕透,血一滴滴流在床上。
夏爺爺拿出一隻藥瓶向他嘴裡喂,也喂不進去,陸怡君站在一旁淚水就沒停過。
眾人均陷入了絕望,只等著看黑蛋在床上咽氣了。
一個家丁跑進來,說道:“外面來了一位郭威道長,說是來救人的!”
尚衍馬上說道:“快請!”
天柱自言自語道:“龜道長?”
片刻,進來一個道士打扮的人,看上去四十多歲,身材微胖,風塵仆仆,滿臉的汗水。那道長與眾人拱手。
尚衍還禮道:“郭道長,在下尚衍,我這兄弟。。。
郭威抬手止住尚衍的話頭,喧賓奪主道:“哪位是夏霓耀?”
眾人皆是一愣,陸怡君哭的眼睛已經腫了起來,看了一眼無精打采的爺爺,指向他說道:“這位就是。”
郭威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水,說道:“這是你們的信,尚衍這是你的,這位想必就是鍾天住了,這是你的,你們先看過信,我再救人。”將三封信遞到個人手中。
三人皺著眉頭,個自展開自己的信,開始默默讀道:“徒兒:不要多說話,你爺孫才能好好活著。勾”爺爺眉頭鎖得更緊,將信折了起來,陷入沉思。
天柱打開信,默默讀道:“你輔佐尚衍,不可生二心。”
尚衍也默默讀道:“長生教將助你奪回王位,之後立長生教為國教。速去草原尋找你復仇的機緣。”
每人信上都是一句話,兩人卻讀了好幾遍,又交換著看了一下,還是一頭霧水。這信與救人有何關系呢?
郭威見眾人看罷了信,說道:“你們都同意信上說的話,便立個誓,我才好開始救人。”
夏爺爺卻道:“等一等,我們剛剛才受傷,你就拿著藥前來,這刺客難道不是你派來的麽?”
郭威道:“夏前輩,在下郭威,論輩分,我應該叫你一聲師叔,但是你被逐出長生教多年,也別怪我無禮了,夏公子受傷確實與我教無關。”
尚衍道:“夏前輩,那個刺客已召供,是雪狼國派來的。”
爺爺道:“那你又是如何知道我們受傷的事情?”
郭威道:“本教教主前幾日,
命我飛馬來龍江縣尚府救人。本教長老還說若是不信就算了,他決不強求。” 眾人滿臉疑惑的看著爺爺,希望他能拿個主意。
夏爺爺望了望躺在床上的黑蛋說道:“我夏霓耀立誓若違背師命,身首異處。”心中卻道:“反正我們現在也沒有師徒關系了,不怕食言。”
天柱痛快的說道:“我鍾天柱立誓輔佐尚大哥,奪回王位,定無二心。”
尚衍沉思片刻:“我尚衍立誓,若長生教真助我奪回王位,救黎民於水火,不做傷天害理之事,我便與長生教共存亡,立為國教。”爺爺剛想張嘴說些什麽,卻又無奈的搖了搖頭。
道長便道:“好!速去準備一碗香油,我救人。”
現在眾人誰也沒本事救黑蛋,只能聽從這道長吩咐,將一碗香油取來,郭威從身上摸出一個錦盒,那盒中有一顆蠟封藥丸。
爺爺見此吃驚道:“這可是獸化丸麽?”
郭威說道:“夏前輩,你說對了,也不對,這藥確實有一半是獸化丸,還有一半是卻是保留心智的仙藥。給這位公子服後,這藥馬上就會將公子的身體獸化,待傷口愈合之後仍會恢復人形,且心智不失。只是以後每到月圓之時,公子還會獸化一次,其他再無壞處。”
爺爺驚道:“長生教已經研究出如此神藥了麽?!”
郭威笑道:“夏前輩有所不知,這仙藥叫做重生再造丹,在本教中也不過三顆,其中有一味是成熟的飛龍果實,十分難尋,沒有天大的機緣無法得到。”
爺爺說道:“如此,快給小兒服用吧,只是他這牙關緊鎖,不知如何喂下?”
郭威慢慢將藥化入香油中,不緊不慢的說道:“這個不急,教主算無遺策,既然讓我前來,定有計算。”
話音未落,黑蛋“嗯”了一聲,開始有轉醒跡象。
夏爺爺馬上附耳上去,說道:“黑蛋,黑蛋,張開嘴,爺爺喂你吃藥。”
黑蛋眼睛睜不開,但是聽話的張開了嘴,陸怡君接過郭威手中的藥說道:“郭道長,讓我來吧。黑蛋身有劍傷,不便將他扶起,我只能渡藥給他了。”
爺爺囑咐道:“萬萬不可,這其中的獸化丸可是虎狼之藥。若是吞下半分,都可能毀了你的容貌。還是我來吧。”
陸怡君道:“無妨,我小心便是了。”說罷,自己含下一口香油,蛾眉微蹙,低下頭,與黑蛋嘴對嘴,將藥渡進去。
如此,黑蛋將整碗香油一滴不浪費的給喝了下去。
夏爺爺對陸怡君感激不盡,再不橫眉豎目,急忙說道:“有勞君兒了,快去漱漱口。”
只見,黑蛋服過藥之後,所有的血管青筋全部暴起,頭髮指甲都瘋狂的生長,眼皮不住翻動,身體也輕微的抖動起來。
夏爺爺輕輕的撩開被子,只見傷口處不斷有黑血冒出,但越來越少,待黑血流淨,迅速結成了一個硬痂。
夏爺爺等人驚歎道:“真乃神藥啊!”
大概過了一個多時辰, 黑蛋逐漸安靜下來,身上的青筋漸漸癟了下去,身體不再抖動,頭髮和指甲也不再生長,臉上恢復了平常之色,傷口處的硬痂也自己脫落,隻從皮膚上看有所不同。
爺爺說道:“你們都去吧,我守著他。”
天柱說道:“夏前輩,您先休息吧,我看黑蛋兄弟應無大礙了,待他轉醒,我馬上去叫您。”
爺爺微微一頓說道:“郭道長你長途而來,救下黑蛋,甚為辛苦,不如你早些休息吧。”
郭威對眾人拱拱手,打了個哈欠,隨家丁出去了。
尚鍾二人對視一眼,想來是有什麽事,不方便當著郭威說,便留了下來。
夏爺爺坐定,對二人說道:“重生再造丹其中的獸化丸,可以將人的傷口很快恢復,但也可以讓人失去心智,不知黑蛋醒來會如何。我當年真不應該把它帶出來啊。天柱,你爺爺可給你講過當年,我們殺狡得龍蛻的事情?”
鍾天柱說道:“講過,但是沒有說過什麽獸化丸啊。”
“你們坐下,我給你們說說長生教和獸化丸的事情。。。那還要從天柱他爹大猛發現龍蛻被縣守私吞說起。”
此時的黑蛋,已經伴著爺爺的故事沉沉睡去,雖然睜不開眼,耳朵中卻能聽到,做著爺爺故事中說的夢境。
仿佛自己就是當年的爺爺。
人在睡覺的時候一定要回避光源,周圍要盡量安靜,這樣做的夢才是黑白色的,才能睡得踏實。如果被光線干擾,夢可能會變彩色的,聽說那種夢都是噩夢,無比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