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上站著一個身形婀娜的美貌女子,該大的地方大,該小的地方小,看著像十八,長得像二十八,不笑的時候,嘴角也帶著三分笑意。
雖著一襲素衣,身上卻光華隱現,如弱柳扶風,顧盼間目光盈盈。
最奇異的是她那一雙眼睛,略帶著些天藍色的眼眸,清澈深邃,似乎有著一種神奇的魔力。
讓人看她一眼,便忍不住看第二眼。
看了第二眼,就不由自主地想看第三眼。
然後,嘴巴就有點發乾!
黃觀瞧得眼睛都直了,口水流了滿船,呐呐自語道:“巢湖這小地方,也能長出這麽好看的女子?水靈靈的,真是美得冒泡啊!”
高仁和高首兄弟,呆呆地望著岸上的俏麗身影,臉上滿是仰慕,就似是被人家攝住了心神。
黃觀得了黑無常真傳,心裡猛跳了幾下,就已經清醒過來。
回頭一看,俞通海他們似乎早就見識過金老大的魅力,自知不能抵擋,都低著頭不敢抬頭看。
常遇春藝高人膽大,不知道厲害,癡癡呆呆地盯著人家瞧個不停,口水滴滴答答的落了三尺多長,一副十足的豬哥模樣。
靠,常叔你也太沒志氣了,都幾十歲的人,還看著人家金花小姐流口水,太丟人了!
黃觀心中暗罵,拍拍常遇春的肩膀:“常叔,嘿,常叔,快醒醒,我們靠岸了。”
哦,常遇春驚醒過來,急忙擦了一把下巴的口水,在晚輩面前露出這副色樣,覺得有點丟臉,自我解嘲地訕訕乾笑兩聲:“失態,失態。這金花小姐肯定是妖精,會使妖法!”
是啊,是啊,肯定是妖精!
黃觀狠狠地點點頭,深表讚同。
長得這麽好看,讓人瞧一眼便挪不開眼睛,說她是人都沒有人相信了。
常遇春斜眼瞅了金花小姐一眼,低聲道:“狗剩哪,我看這金花小姐很不錯,常叔支持你把她搶回去,藏在屋裡做壓寨夫人。”
日,常叔死性不改,搶壓寨夫人都搞出來了,你以為自己還在當山賊啊。
黃觀滿頭大汗,緊張地抱住了自己的肩膀,驚恐道:“常叔,你想幹什麽?你可不能趁機落井下石,亂點鴛鴦啊!”
人家金花小姐,會誓死捍衛自己清白貞潔的!
黃觀心裡頓時提高了警惕,轉身拉住了高首的衣袖,可憐兮兮道:“高大哥,等會兒你可要保護好我,千萬不要離開我半步。妖精吃人不吐骨頭,我怕被她給吃了。”
少爺,放心好了,有我高首在,保準你出不了事!
高首信心滿滿點點頭,渾身正氣,大義凜然道:“少爺,我來打頭陣,先去探探金花小姐的底。你在旁掠陣,看我今天怎麽降妖伏魔。”
黃觀心中大駭,有點不相信高首的實力,擔心道:“高大哥,你行不行啊?先把口水擦一擦,別人瞧見了會笑話的。”
高首老臉滾燙,急忙用衣袖胡亂擦了一把口水,咬牙道:“盡力試試了,正所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黃觀無語:“……”
高首為了在金花小姐面前表現一下自己的武藝高強,這廝不走尋常路,直接從船頭一躍而下。
空中還很騷包地玩了一手花樣,三百六十度轉體,難度系數二點八,最後穩穩地站在岸上。
臉不紅,氣不喘,一副高手風范。
金花小姐面帶微笑,正眼也不看高首一眼,好像根本就沒有瞧見他這個人,沒理他。
高首……很尷尬!
金花小姐眼中波光流轉,向船頭伸出手來,似笑非笑問道:“是黃觀少爺嗎?”
黃觀握住她的手,借力躍到船塘上,嬉皮笑臉地套近乎:“是我,是我。這位姐姐,咱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常遇春大汗。
幾年不見,狗剩的膽子變大了啊,見人家長得漂亮,像見到了花蜜的工蜂,沒皮沒臉地往前湊。
姐姐?
金花小姐愣了愣,盯著黃觀上上下下打量了兩眼,掩嘴輕笑道:“小弟弟,你幾歲啦?”
黃觀一本正經眨眨眼睛,笑嘻嘻,道:“姐姐,我已經不小了,再過幾年就十八了。”
哦,再過幾年才十八,金花小姐掩嘴輕笑。
黃觀湊到她面前,小心翼翼問道:“姐姐,冒昧問一下,你多大了?”
“十……啊,你問這個做什麽?”金花小姐柳眉倒豎,差點泄露了機密,生氣了。
女子的年齡,果然是她們最大的秘密啊。
黃觀差點陰謀得逞,嘿嘿笑道:“我看姐姐也大不了我多少,也就十六七歲。”
金花小姐微微一笑,不承認,也不否認,眼中奇光一閃,直直地看著黃觀的眼睛:“我要你……”
啥?
她頓了一下,黃觀嚇得倒退兩步,差點跳了起來,驚駭道:“姐姐,你說什麽,你要我?”
太突然了,旁邊還有那麽多雙眼睛看著呢。
黃觀嚇了牙都快掉了,義正辭嚴道:“姐姐,你這個要求太過份了,我可不是一個隨便的人!”
你胡說些什麽?你不是隨便的人,那意思是我隨便了?
金花小姐羞惱交加,氣得耳根都紅了,上前一把拉住黃觀的手,恨不得用小腳踢他兩下,怒道:“我要你看著我眼睛!”
哦, 不要就算了,何必生氣呢?
黃觀心中有點失望,待聽到金花小姐後面的話,頓時又嚇了一大跳:“什麽?看著你眼睛?不行,不行,姐姐怎麽能提出什麽非分請求呢,我還小,你不能禍害未成年少年啊!”
撲哧!
金花小姐忍不住笑出聲來,嫵媚道:“方才是誰說自己不小,再過幾年就十八了?”
呃……我剛才說過這話嗎?肯定是口誤!
黃觀鬱悶地看了她一眼,便覺得再也難移開眼睛。
眼前的金花小姐神色幽幽變幻,眼中似乎有一種淡淡的光華,像是一個黑洞似的,吸引著黃觀的目光,再也無法離開。
日,這亂七八糟的是什麽鬼玩意兒?
魔法?妖術?
還是傳說中的催眠術?
黃觀感覺眼皮沉沉,好像有點要迷失自我,急忙咬了咬舌頭,馬上清醒過來。
這一刻,黃觀突然很犯賤地覺得,自己堅強如斯,竟然連金花小姐都誘惑不了,人生……已經沒有多少意義了。
黃觀眨眨眼睛,突然問道:“姐姐,你相信一見鍾情嗎?”
不相信!
金花小姐搖搖頭,歎道:“你果然是我要找的人。”
黃觀深感失望,這麽浪漫的事情,你怎麽就不相信呢?
金花小姐牽起黃觀的手,笑道:“隨我來,咱們……去屋裡細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