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直覺告訴我,來這趟不單單是為了那個帛畫,那個帛畫就算記載了招魂複魄的民間術法,我二舅也不至於這麽急切的搶到那個老外斯坦·金的前面。
“其實是為了那枚人面蛇身符!”
“人面蛇身符?那是什麽?”我想不明白,不是來找帛畫嗎,怎麽變成了找一個人面蛇神符?
周靈君聽到“人面蛇身符”的時候,他如寒潭一般的眼睛閃爍了一下,忽而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我們在廂房遇到的那個斯坦·金的手下你記不記得?那老外脖子上的不鏽鋼吊牌,正面印著一個雙身人面蛇身的圖案。”
“我記得,就在我包裡,趕緊掏出來。”我的包從我被石頭砸中後,一直都在王大麻子那裡背著。
“難道咱們真正要找的就是這個吊牌上的東西?”這麽遠過來單單只是為了一個符?我拎著吊牌看了看有些不敢相信。
“斯坦金要找的也是人面蛇身符,他的手下之所以都掛著那個吊牌,是因為他早在幾十年前他就已經得到了一枚人面蛇神符,而且他通過那枚符,已經破解了一些隱藏了千年的秘密。這個秘密一旦破解,將會轟動整個世界!”
王大麻子說著說著竟然還激動了起來,仿佛自己在幹什麽驚天動地的事情。
我在西北大學讀書的時候,學的是文物保護技術專業,從小對古董的耳濡目染,我已經掌握了不少經驗,大學期間,我接了不少修補古玩字畫的私活,經常跟一些老板富商打交道,這王大麻子一看就就是那種現錢現花,絕對存不住錢的人,這樣的人一般沒什麽心眼。他說的應該都是真的,至於具體的細節,那就要問和我二舅形影不離的老馬了。
我轉向老馬,裝作不懂的樣子問道:“老馬,不就一枚人面蛇神符嗎!至於讓你和二舅都瞞著我嗎,我二舅拿我當親生兒子看待,你肯定知道些什麽。”
“來之前,你二舅讓我們統一口徑,都只是告訴你找帛畫,其實帛畫只是其中一個次要的存在,帛畫上那個美麗女子就是墓主人,墓主人是西漢的一位公主,帛畫中段的敘事畫中,她的仆人遞給她的盒子裡裝著的人面蛇身符才是我們要找的東西,我也沒有見過實物,都是在一些古籍資料裡看到過。”
“這枚人面蛇神符關系了太多的秘密,一時跟你說不清楚,但是這枚不能讓斯坦·金再得手了。”
我聽他說話的語氣突然間還沉重了起來,看來這件事情關系到的秘密,遠不是我可以知道的,也是我二舅不允許我知道的,看來我的的疑問要等碰到二舅的時候再問了。
王大麻子一看連老馬都招了,他也沒什麽好忌諱的了,說道:“這個墓的信息我也知道一些,都是你二舅來的時候告訴我們的,不過進來的時候我也才知道墓主人使用了比金縷玉衣還要高規格的葬法—黃腸題湊。”
“這個墓有很多假墓,我不下心掉下去的那個槨室是其中之一,而黃腸題湊裡埋葬的西漢公主卻是真的有,而且這個公主是漢武帝的一個女兒。武帝信奉儒術,熱愛黃老思想,當上皇帝之後他更加信奉長生,在此期間有一個方士叫做長生仙士。這個長生仙士也不是什麽好人,本來就是個坑蒙拐騙的主,仗著自己長相俊美,一副仙人打扮。”
“長生仙士向武帝展示了不少丹藥秘籍,還有長生之法,並且忽悠武帝說自己已經長生不老。漢武帝聽完之後,覺得非常認可長生仙士的才華,
於是將他接到宮中居住,賞賜了大量的金銀財寶,長生仙士並不知足,還看上了武帝的女兒,他這個女兒本來已經定了婚約,但是武帝怕這個仙士離開,就將公主許配給他,並送黃金萬兩” “我知道《三輔黃圖》卷五記:神明台,武帝造,祭仙人處。上有承露盤,有銅仙人舒掌捧銅盤玉杯,以承雲表之露,以露和玉屑服之,以求仙道。”我想著之前研究漢史的時候提到過這個典故。
我接著說道:“漢武帝將露水和玉的碎屑一起吃下去,因為那時候的人認為玉有防腐,延年益壽的功效,所以金縷玉衣是漢代皇帝和高級貴族死後穿用的殮服,外觀依據人體制造,用金線和玉片編織而成,形狀像是鎧甲,人們相信玉可以保存屍體不腐。 ”
“宋霖,你說的沒錯,說明武帝追求長生已經達到了一種癡迷的境界,公主為了告訴武帝那個長生仙士是個騙子,多次向武帝進言,武帝當時正在追求長生的興頭上,什麽話也聽不進去,反而跟公主之間生了嫌隙。”
“時間一長,武帝發現自己還是沒有找到長生的方法,這才醒悟是那個方士騙了自己,於是下令將長生仙士腰斬示眾,公主也在那個時候突然去世。又有一個不怕死的巫醫,說自己有辦法復活公主,進獻了一個寶匣,那個寶匣裡裝著的就是人面蛇神符。”
“武帝悲痛欲絕,仿照公主生前的宮殿修築了這個寶殿,只是我沒想到,寶殿裡還加了一層防盜手段,就是黃腸題湊。武帝按照按照巫醫的方法,將公主下葬時聯通許多寶物還有巫醫的寶匣埋進了地下公主殿內,為了不讓後人打擾到公主的復活,武帝沒有將公主葬入茂陵,而是選了一個隱秘的地方下葬了。”
“還有嗎?”老馬也聽得靜靜有味的。
“有是有,讓你哥我喘喘氣行不行!”王大麻子說的口乾舌燥,猛喝了幾口水。
“這個墓的情況我大致已經掌握了,雖然先前遇到的是假棺槨,但是這次肯定跑不了,畢竟黃腸題湊都用上了,先找找主棺槨在哪裡吧!”我看了看周靈君,他雖沒說話,也用行動表示該出發了。
我們幾個人邊走邊說,不多時便從前室轉到了一處石門前,石門看起來和之前的區別不大,無非上面雕刻了一些細密的浮雕,奇怪的是石門已經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