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這幅經歷了千年的帛畫,畫面分為三部分,繪製的確實是天宮,人間,地獄。
上部繪製著天宮中的場景,天宮中部畫著人首蛇身人像,應該是傳說中鎮守天宮的燭龍,睜眼為晝,閉眼為夜。左右上方各繪製者日月星辰,周圍仙鶴瑞鳥,桂樹玉兔在月宮上,金蟬在樹下口含治百病的仙草,月宮下一仙女飛舞,一隻手已經觸到了月宮,應該是吃了不老仙丹的嫦娥,此時已經在飛升了。
帛畫中段繪製人間世界,以朱雀為圖案為頂的廊簷下是一位伸著手的年輕女子,這個女子應該就是墓主人。
女子站在巨石上,面若白玉,長身玉立,錦衣華服。女子面前是一隻類似鳳凰的三頭怪鳥,怪鳥周身彩雲密布,似是來引導女子靈魂升天,開啟天宮的永生之門。
他們似乎在舉行一個儀式,女子的面前一個奴仆雙手奉上一個寶盒,我猜想寶盒裡應該是仙藥。女子只是伸著手並沒有拿到那個盒子,女子和仆人所站的巨石兩側是兩條尾巴纏繞著的巨龍,正是巨龍抬著女子飛往天宮的方向。
帛畫下部為地獄中的場景,一個未著衣衫的大魚神——鯀(gun),雙臂拖著著墓主人站的巨石,大魚神腳下翻騰的怪魚,防止它們作祟。地獄中有面目猙獰的異獸和黑暗的四方土地,異獸們壓製著地獄的妖魔,保護墓主人亡靈不被打擾,從而完成招魂複魄的儀式。
從墓主人和仆人欣喜的表情看似乎他們對這個儀式信心滿滿。
“二舅,難道兩千多年前古人真的參透了招魂複魄的方法,能幫墓主人重生?”看完這幅帛畫,我倒吸一口涼氣問道。
“宋霖,你要知道古人的智慧我們現代人是無法想象的,有時候也很難想象的出來,但可以肯定的是帛畫的中間是一篇敘事內容,講述墓主人如何升天的過程,我猜這個故事的下半段就在那個墓中。”二舅吐出一口煙,若有所思的說道。
“我看帛畫中間部分,墓主人並沒有接仆人遞來的寶盒,說明墓主人吃仙藥之後的過程應該在另一幅畫上,對吧二舅?”
二舅笑了笑了說道:“你小子除了下墓不行,瞎猜倒是挺能的。”
我一聽不願意了,反駁道:“什麽叫我下墓不行?咱們家幹啥都瞞著我,我到現在都沒見過真正的大墓長啥樣!”
二舅搖了搖頭道:“爭不過你,從帛畫上看墓主人一定是個貴族,而且我對古代的秘術比較感興趣,這次我肯定我得過去刨這趟古董。我記得這幅帛畫是你太姥爺從秦嶺弄到的,看來的找幾個得力的人去了。”
“大霖子,前幾天你記不記得我跟你提過,一個叫斯坦·金的外國人對這幅帛畫也很感興趣,就在昨天他找到我想花大價錢買,我沒賣,我一想我賣給誰也不賣給外國人呀!”
“不過這帛畫的年代至少是秦末到西漢,怎麽著也是兩千多年的珍寶,我捐了也不賣給外國人。”二舅稍有遺憾的說道。
我看了二舅一眼,心想就你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要能捐了才怪呢。
後面二舅又開始打起電話來,看樣子是把目前倒鬥界的能手都給叫了過來。
我一想這次是個研究的好機會,便笑嘻嘻的說道:“二舅,缺人是吧,帶上我怎麽樣,我給您當苦力都行。”
“你?我可不敢把你往坑裡帶,叫父母知道了,非打斷我的腿!”
“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你放心我出去幾天也沒人知道的。
” “不行,我用不著你,下墓不是兒戲,到了那地方我可保不住你。”二舅搖了搖頭道。
“我不下去,我在上面幫您拿行李,您要是還不同意,我明天就把這幅畫上交給國家。”我心想,老狐狸的脾氣我摸得這麽透,我還能唬不住你哈哈哈。
“到了地方跟緊點,就算你不下去,秦嶺腹地內野獸也多,別把你叼了去。”二舅無奈的說道。
我一聽這是同意了,頓時喜笑顏開的問道:“二舅舅,您老人家有沒有什麽需要我要準備的東西?”
“有是有,我讓夥計置辦,你又不懂我要啥!”二舅答道。
我和二舅約好了明天上午在我住的梅園集合,然後一起出發去秦嶺。
第二天早上,我又賴床了,春困、夏乏、秋盹、冬眠,我各種起不來床,又怕去不成,隻得穿戴洗漱好我又躺了回去。
快要再次睡著的時候,我聽到汽車的喇叭聲,從梅園大門走路到我住的位置要二十多分鍾,所以我二舅直接開車到了我的住處。知道是我二舅過來了,我高興的趕忙下去接,心想這老狐狸幸好還算守信用,沒有拋下我獨自下墓。
只見我二舅下車之後,從車上還下來了幾個年輕人,有兩個我知道,是一直跟著我二舅刨古董的夥計車頭和老馬,還有兩個是生面孔,看來是我二舅叔找來的幫手,那就不是外人。
三叔介紹到:“這位是東北的倒鬥能手王安逸,道上稱王大麻子,另外這位是周靈君,年紀和你相仿,也是個能人。”
我剛要開口打招呼,就聽王大麻子將手伸過來道:“這位盜友,看你一臉學生氣,今年剛畢業吧。”
“誰跟你是盜友,我可沒下過墓!”
那王大麻子笑道:“馬上不就是了嗎?”
他看了一圈我房子周圍又道:“宋家少爺這園子挺大呀,看你小小年紀就是個富翁了,以後我窮了能不能罩著我。”
我一聽這人說話好逗,是個好相處的人,就開完笑道:“得了吧你,我除了這個園子,身無分無。你說祖上的宅子,我又不能賣,就是個落腳的地方,你以後要是沒地方住倒是可以住我這裡。”
我們開了幾句玩笑話,氣氛還挺和諧,只是那個周靈君腰間別著一把武器,估計是一把短劍,站在那卻一句話也不說,不注意還以為是座雕像,只是看了我一眼,我想著這人估計怕生,於是主動上前握手。
那人沒有要伸手的意思,我好奇的打量了一下他,長身玉立,肌肉勻稱,劍眉入鬢,雙目如潭水一般深邃,看過去摸不透他在想什麽。穿著一身黑衣服,大夏天的也不覺得熱,估計就是個容易害羞的宅男。
幾個人進了屋,二舅就把一個背包扔給了我,說道:“這都是臨時準備的裝備,你們看看還缺什麽。”
我一接過來這包真他媽重,倒出來一看,考古探針,不鏽鋼折疊鏟,地質錘,分體折疊鏟,破磚鏟,防水手電,瑞士軍刀,野外救急包,望遠鏡,求生信號燈等等不必細說,看起來像是一套地質勘探用的東西。
“這麽多?整的像是去搞地質勘探一樣?”我一看好多東西,這下真變成苦力了。
“車上還有一台手持式野外地質取樣刻槽機呢!我帶來的不要謝我!”王大麻子笑呵呵的說道。
“這乾的都是進局子的活,裝就裝的像些,要查也好說話些。你說你幫我做苦力,進了山這些你都幫我背著,我年紀大了。”二舅拍了拍我的肩膀笑著說道。
我一聽,一臉黑線,心想老狐狸才不到四十歲竟然說自己年紀大了,真打算把我當苦力了。
從我的住處出發,一路上王大麻子一直跟我侃大山,說了一堆他倒鬥的偉大事跡,坐在窗戶邊上的周靈君,比我大幾歲的樣子,估計就二十多歲,卻像個老頭子一樣,我說十句他不帶回一句的,不過看他表情應該有在聽,聽完就四十五度角仰望窗外,就是一悶葫蘆,我也不自討沒趣就睡著了。
車程花了大概好幾個小時,就到達了秦嶺的一處小村莊,到了地方天也黑了大家也都乏了,於是只能去找個老鄉家裡借住一晚了。
“村長,我們是地質勘探的,還有沒有空房子給我們幾個人借住一晚,不白住的。”二舅走過去和村長握了握手。
二舅又笑著說道:“最好把我們幾個人安排住在一起,您看我們搞地質勘探的,今晚還要商量一些工作細節。”
“房子是有,只是你們說要住在一起,鄉裡沒那麽多空房子,只能分兩批住在老鄉家裡了。”村長看天色晚了,也就答應了。
結果我二舅和他兩個夥計車頭和老馬住在了一戶人家裡,我和那個周靈君住在了一個沒人的院裡,兩家院子挨著的,我二舅說有什麽事情喊他就行。
晚上我們吃了飯,隨便收拾了一下房間,便打算休息一下明天進入秦嶺腹地。
我和周靈君一起回到了院子裡,我到了自己的房間,隔壁一間就是周靈君的,他冷著一張臉進屋之後就關門熄燈了。
我是個夜貓子,平常晚睡晚起,夜裡躺著就翻翻祖上留的《青囊秘要》,俗話說:“臨陣磨槍,不快也光。”說不定明天下墓的時候就用上了。看著看著就困了,想著上個廁所就睡覺,就起身拿了手電去找廁所。
路過院子角落的一間屋子時,那間看起來異常的破舊,門沒有上鎖,我推門進了。
裡間的一張木床,上面有一個裹著的布條的人形東西,我走進一看竟然是一個具女性的屍體,全身纏滿了布條,那布條已經風化破碎了,看樣子有些年頭了,看樣子屍體已經風乾不腐,眼窩處凹陷下去黑漆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