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福字一樣,對聯也有些破損,看來有些年頭了,下面有著成堆的黑色垃圾袋,散發著生活垃圾的惡臭。
離家越近,陳曦越躁動不安,看到大門時更是抓緊了張宇的肩膀。感受到身後人的迫不及待,張宇忍著臭氣,加快了步伐。
門半掩著,縫隙中透出黑暗。
咚咚咚
禮貌的敲了敲門,但屋內並沒有回應。
“有人嗎?”
......
“叔叔,阿姨?”
......
“你們的女兒被人錘了。”
又向屋內喊了幾聲,依然沒有動靜。
張宇皺著眉輕輕推開門,合頁發出尖銳的摩擦聲,玄關印入眼簾,地上同樣擺放著大量垃圾袋。
客廳關著燈,一片寂靜,唯有在盡頭的臥室傳來黃色的燈光。
“你家裡什麽情況,沒人嗎?”
張宇隻感覺這裡有種說不出的詭異,起了許多雞皮疙瘩。
嘶
肩膀猛的一痛,張宇倒吸一口涼氣。
少女的手就像鐵鉗一般抓住少年的肩頭肉,指甲都沒入了半許。
你tm,搞毛啊。
回頭一瞟。
血絲。
雙眼布滿了血絲。
陳曦睜大了雙瞳,眼白布滿了血絲,目不轉睛的盯著臥室的方向,陰森又恐怖。
額頭慢慢浮現了冷汗,張宇轉過頭來,深吸一口氣。
我這是怎麽了?居然會被一個女孩嚇到。
張宇搖了搖頭,繼續向臥室方向走去。
一步,兩步…
路過擺滿剩飯的茶幾,幾隻蒼蠅嗡的一下散開。
一步,兩步…
路過牆上掛著的全家福,俊美的夫婦抱著可愛的女孩,臉上都帶著幸福的微笑。
一步,兩步…
越靠近臥室,男人粗重的喘息聲和謾罵聲慢慢浮現。
明晃晃的白幟燈把臥室照得通明,映入眼簾的,是一位不修邊幅的邋遢男子,和其生身下一名衣不蔽體的女人。
“我是為了你們啊!你們啊!”
“死八婆,一直妨礙老子。”
“該死”
“該死。”
“該死!”
男人上身的白衣被鮮紅侵染,右手抓著一個方形煙灰缸,不斷敲打著女人的頭顱,
嘭,嘭......
豆漿濺的到處都是,眼看是不活了。
男子的掌心已經被煙灰缸的一角貫穿,流淌著血水,臉上的表情猙獰凶惡,毫無邏輯的話語和滲人的笑聲從其口中傳出。
“極樂,主會帶給我們極樂!”
“你真美。”
“我愛你,別擔心。”
“哈哈哈哈”
“撕裂,撕碎,回歸——”
“主的擁抱”
恍若瘋魔。
作為一名普通的高三學生,平日哪裡看過這種勁爆的場面,橫流的血水不斷映照在張宇的瞳孔裡,那麽鮮紅,那麽刺目,就像十年前那樣。
曾經的畫面在腦中浮現,使他的大腦如一團亂麻。
謀殺,qiang奸?新,顱內gao潮?
受到強烈的衝擊,張宇全身一軟,女孩從背上跌落,發出一聲悶響,打住他的雙腿將他絆倒。
倒在地上,冷汗如流水般湧出,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清晰的傳入耳膜,嘴巴微張,腔沉悶,張宇心中一片慌亂。
男人似是聽到了聲音,凶厲的雙瞳看了過來,
沒有絲毫波動地掃過張宇,目光停在陳曦身上,炯炯有神! “曦兒,曦兒,快過來,來爸爸這裡。”
男人站起身,帶血的煙灰缸落在地上,帶著病態的笑容,緩緩向陳曦走來。
“去見醫生,去到天堂。”
“就差我們了”
“為了極樂,為了你們。”
“為了”
“你們啊!”
男人越說越激動,在一聲咆哮之後,如野獸般衝了過來。
動啊,動啊。
張宇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猛的一個翻滾,避開了陳父。
男子來到陳曦身前,瘋狂拉扯著女孩,女孩趴在地上,面容朝下,看不清臉龐。
染血的的雙手在女孩的身上留下紅色的掌印,衣衫被拉得緊繃,處於撕裂的邊緣,但女孩卻紋絲不動,如固定在地上一般,黑氣繚繞周身,顏色逐漸深邃...
報警,對了,報警。
從褲包抽出手機,張宇用顫抖的雙手按下么么靈。
“您的手機不在服務區”
媽的,怎麽會沒有信號,怎麽會沒有信號?大川市怎麽會沒有信號?!
心急如焚,瘋狂地按下撥號鍵,換來的卻是一條條手機提示。
媽的!
打不通電話,一切只能靠自己了,必須,必須要冷靜下來。
張宇深吸一口氣,極力控制著情緒。
不知何時起,女孩身上的黑氣已濃鬱到實質一般,漆黑如墨,橫流似水,並且還在不斷的加深。
終於,達到了一個臨界。
轟
所有的黑氣全部縮進少女體內,靜默一秒後,發出一道無形的衝擊。
頃刻間,家具碎裂,木屑紛飛,窗戶崩碎,碎渣濺射的到處都是,張宇隻覺一陣重擊傳來,將他掀到了牆上,摔得胃裡一陣翻湧。
而作為衝擊的源頭,少女已經不一樣了,種子的引導,極致的痛苦絕望,兩者產生詭異的結合,即將打破靈異的界限。
成為真正的凶靈!
......
一家醫院手術室內,一名婦女在床上痛苦地吼叫,隨著一陣啼哭突如其來,婦女瞬間放松了下來,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出來了,出來了,小醜八怪還挺有活力。”
“是個女孩”
護士剪斷連接的臍帶,在秤上稱了稱,“身子不錯,居然有7斤。”
單人病房,婦女微笑地看著眼前的男人,越發溫柔,這就是她的丈夫,可靠的丈夫。
“女兒好啊,我正好就像要個女兒,文靜柔美,不像毛頭小子一樣調皮。哈哈哈。”
男子站在窗邊來回搖晃著身體,懷中有個公主在安詳的熟睡。
“晨曦,陳曦,就叫你陳曦吧,似朝陽,美麗又充滿希望。”
窗外,明亮的陽光使一切都染上金黃。
......
陳曦已經站了起來,此刻的她很白,白得滲人,白得詭異,皮膚上沒有絲毫的血色,就好像死人一樣。
不僅如此,她的雙眼變得血紅一片,衣衫上的血色在飛速擴散,很快便布滿了全身。
身穿紅衣,頭髮無風自動,少女飄蕩在空中,雙手從男子的前穿到後背透體而出,紅色的鋒利指甲上還掛著肉絲。
男子痛苦的顫抖著,嘴裡嘔出鮮血,顯然已經半死不活了。
“為什麽?”
“為什麽!”
“日日夜夜地期盼,你們說是暫時的,都會好的。”
“可是!”
“現在!一切都不存在了!”
少女嘶吼著,
甜美的聲音沒有了,變得沙啞,淒厲。
其貌不揚臉變得醜陋,怪異,黑紅的青筋畢露全臉,血淚從雙眼湧出。
突然,
陳曦一口咬在男人的脖頸上,撕下一大塊血肉,炙熱的鮮血如泉水般湧出,噴在少女的臉上,灑在張宇的身上…
“騙子!”